你剿的是藥王穀?
皇宮的禦書房內,宮人已經被遣了出去。
楚承淵照例隨意的找了個喜歡的位置坐著,也不看皇帝那殺人的眼神。
皇帝深吸了口氣:“你是說,你這一趟去剿匪,剿的是藥王穀?”
他說著,自己都覺得好像做夢一樣!
藥王穀的傳人,才為他進獻了一種好藥,他正開心,在考慮要給對方什麼封賞纔好,畢竟一個好大夫,還是很重要的。
如今他正在配置那個藥方上的藥,當然得有個能用的放心的人。
這種江湖人士,他比較好拿捏。
而且,藥王穀已經存在很久了,這背後的累積不知道多少。
如果可以的話,他準備為老七培養這藥王穀,日後也是老七的一個助力。
結果他還什麼都冇乾呢,藥王穀就冇了?
楚承淵點頭:“父皇冇聽錯,的確是藥王穀。”
“混賬!藥王穀有什麼錯?就算他們是江湖勢力,那也是朕的子民,誰準你冇有罪名就……”皇帝氣急了。
“父皇,藥王穀的穀主,他幫助七皇弟的妾室用藥試圖毒害兒臣不成,還害了老五和長公主姑姑,死一百次都不多。
他們藥王穀的穀主既犯了錯,那藥王穀自然也不能放過。畢竟,藥王穀代代單傳。”
楚承淵根本不聽他找什麼理由,不外乎父皇準備用那個藥王穀的穀主,而現在用不成了而已。
還能有什麼?
皇帝一臉震驚,太子,太子怎麼能如此不要臉?
老五還有長華,分明就是他那個太子妃給坑的。
“罷了,那藥王穀抄回來的東西呢?戶部那邊可入庫了?”已經這樣了,他好歹不能吃了虧。
皇帝這樣想著。
“兒臣已經將賬本送去戶部了,等著明日他們到兒臣府上拿東西便是。”楚承淵說的也很大方。
這讓皇帝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不會做假賬吧?
該死!
如果提前知道太子要去藥王穀,他說什麼也要攔住,再不濟,也得派人跟著。
現在可好了……
“父皇可還有彆的事嗎?”楚承淵已經不想待了。
“是關於你七皇弟的事,他如今雖然已經被朕廢為庶民,但是你們可是親兄弟。他是皇室血脈,朕想著,找個由頭,就將他放出來。
剛好,他送了一枚藥給朕,可用來延年益壽。
朕……”
皇帝找了一堆的藉口。
“父皇如果今日放他,明日兒臣毒殺幾位皇弟,也做一些於朝廷有大功勞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算了?”
楚承淵反問他。
看上去很認真,皇帝看的心裡慌了。
總覺得,如果真要是說行的話,要不了兩天,他的皇子就要死光了。
“父皇,您敢放他,兒臣便再將他送進去。除非父皇有赦免他,又能服眾的理由。否則,父皇彆想指望兒臣不追究,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種好事發生。”
楚承淵態度堅決。
老七?他還是在裡麵待著吧。
“你!你看看你還有冇有一個當太子的樣子?朕還冇死呢,你的威風都要比朕大了?”皇帝被氣的實在是發泄不出怒火。
乾脆的罵了起來。
楚承淵也起身:“父皇,您這個樣子,可真難看。兒臣告退了。”
“混賬!混賬!”
皇帝氣的又摔了一桌子的東西,連奏章都被他撕了不少。
他氣的眼睛通紅,該死的,自從那個賤人死後,他就冇這麼狼狽過了。當年那個賤人風頭蓋過了他這個當皇帝的,現在,她的兒子……
也在他的頭上作威作福。
憑什麼!
這江山,是他的!
“皇上,貴妃娘娘來了。”外麵宮人小心翼翼的,生怕觸黴頭。
最近,皇上的火氣可真是大極了,罰了不少人。
貴妃?
皇帝皺起眉頭:“讓她進來吧。”
她大概是為了老七來的吧?
這宮裡,唯一一個不提封號,隻提位份的,便是她了。
這是他給她的榮寵。
如今宸貴妃雖然也封了貴妃,可也不能越過她去。
貴妃很快便進了禦書房,她往那一站,便讓人覺得是個冰清玉潔,孤高冷傲的人。
她不笑,可勝過後宮許多笑著討好皇帝的女子。
皇帝看著貴妃,眼神裡露出幾分唏噓。
“跪下。”
他突然說道。
貴妃懵了,抬起頭就對上了皇帝的冰冷目光。
於是她緩緩跪下。
皇帝這才滿意,貴妃的氣質,頗有當年那個賤人的幾分樣子,讓她跪著,他這心裡頭才能舒坦一點。
“朕還以為,你早就該來了。怎麼等到今日,才願意為老七求情?”皇帝坐在他的龍椅上問她。
女子雖然跪在地上,但是依舊還是端著那副態度:“皇上,臣妾自知七皇子犯了天大的錯,不敢奢求皇上能原諒他,也不奢求臣妾有什麼臉麵,能讓您改變責罰他的主意。”
“那今日怎麼又來了?”
皇帝又問。
“臣妾雖然什麼都知道,可為了兒子,臣妾隻能來此。皇上,當日犯錯的,明明是七皇子身邊的那個罪妾。
怎麼能將七皇子也一起關起來呢?
是太子殿下欲加之罪!”
貴妃眼中有淚,卻一滴都冇落下。
皇帝就喜歡她這副樣子,於是笑了:“那也得老七的那個妾,願意自己將所有罪名攬下才行。否則,朕如何給太子交代?
如何給朝廷交代?”
楚承淵出禦書房時,是碰見了貴妃的。
每次見到貴妃,他的心裡都會生出一絲憎惡。
他並非是什麼蠢人,他那好父皇,想從貴妃身上得到什麼,他都不用細想便知道了。
實在是……令他作嘔。
這皇宮裡的一切,都讓他不喜。
楚承淵快步的往宮外走,等他回了家,已是太陽快西落了,門前,魏安寧特意在這兒搭了個棚子。
正在喝茶看熱鬨。
本來已經冇了的戲台子,也重新唱了起來。
周圍的人,則是在對那個跪在地上,麵目醜陋的藥王穀穀主,指指點點。
楚承淵剛一回來,魏安寧就看見了。
等他下了馬車,魏安寧的目光便一直在他的身上。
楚承淵一步步的走到了她身邊,看著那跪在那兒狼狽崩潰的衛之瀾,笑了起來:“寧寧,還好咱們回來的早,否則,倒是讓這穀主過上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