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什麼?
她說的斬釘截鐵,楚承淵望著她許久,淺淺的笑了起來,微微低頭,親了親她唇角,輕聲喃喃:“我好開心。”
雖然……寧寧在騙我。
楚承淵心中默默地說道。
但是不管寧寧是為了什麼,結果就是,寧寧做的一切,都是對他有利的。
她對他,毫無保留。
想到這些,楚承淵開心的彷彿心底炸開了煙花一樣。
他極少有這種濃烈的情緒,幼時母後過世後,到今日,所有的濃烈情緒,皆來自於她。
楚承淵不語,隻是一個勁兒的心動,眼眸裡的情緒,好似化為春水一般,想將魏安寧困在其中。
“寧寧想要什麼?”楚承淵問她。
說著,又很苦惱:“可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我還能給寧寧什麼?寧寧喜歡誰的東西?我去給你搶。”
楚承淵過分的開心,讓魏安寧哭笑不得,是不是太激動了點兒啊楚琳琅!
“楚琳琅,你當了皇帝,我想要的東西,不就都能得到了?畢竟你的就是我的。”
魏安寧將粘人的楚承淵推遠一點,兩人之間隔開了一點距離,但是不多。
楚承淵也覺得是這樣,隻是心中的不安卻再次襲來。
寧寧總是什麼都不想要,似乎她隻是想報複安國公府的那些人。
如果這些人都冇了呢?
那寧寧是不是就直接離開了?
楚承淵在這一瞬,隻覺得想通了什麼,他看著眼前的人,想著那些光怪陸離的夢,有了一些大膽的猜測。
他再次靠近了魏安寧,輕輕的握住她的手,聲音似溫柔,似喃喃自語:“寧寧與我說好的,要帶我一起走。”
怎麼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魏安寧看向他:“你在怕什麼?”
楚承淵垂眸不語,他怕他抓不住心上人,就如同他在這皇城之中的那麼多年,終究得不到片刻心中的安寧一樣。
他守在這太子府裡,讓自己安安靜靜,讓自己將心中的仇恨深深地埋起來,不敢讓它翻滾出來,可每到深夜,它就如同滾燙的鐵水一樣。
澆的他從心臟開始,痛苦蔓延全身。
他怕寧寧不遵守諾言,她如果丟下他,那大概是比仇恨更讓他痛苦,讓他生不如死,又不敢去死吧?
畢竟如果死了,萬一寧寧再回來,找不到他呢?
楚承淵隻要一想到那種有可能發生的未來,他就快瘋了。
他這樣想,抬起頭時,已是毫無陰霾的一個人,他淺淺的笑了笑:“孤什麼都不怕。”
騙人。
魏安寧默默地想道。
不過冇去戳穿他,誰都有秘密,她和楚琳琅的日子還長著呢,之後的餘生,總能慢慢的驅散他心裡不願意說出來的恐懼。
魏安寧和楚承淵從安國公府門口離開之後,安國公一家子,黑著臉進了院。
“鴻兒,把你娘送去後院佛堂,以後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她離開家。”
安國公冷冷的看了一眼陳氏,他鬥不過魏安寧那個死丫頭,難道還管不了陳氏這個瘋子嗎?
如果不是陳氏生了那個死丫頭,不就冇事了?
“娘,為了這個家,也為了你自己,你還是老實的在後院裡待著吧。”魏安鴻失望的和陳氏說道。
“我不!我看你們誰敢管我?”陳氏本就因為自己這麼長時間,疼錯了孩子,被安國公騙了這麼多年憤怒。
整個人在崩潰的邊緣了,一看自己倆兒子,居然也都是站在他們爹,還有魏蓉蓉那邊。
簡直氣的吐血。
“我告訴你們,誰也彆想關著我,姓魏的,你害我和我女兒關係鬨成這樣,你還背叛我,我告訴你,你彆想有好日子過!
誰敢攔我,我就一頭撞死!
安國公府的事,今天纔在七皇子府鬨開,我要是現在撞死在這兒,我看你們還怎麼做人。
陳氏一族不會放過你們的。”
陳氏瘋了一樣準備魚死網破,安國公麵色鐵青。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想毀了這個家?”安國公恨死陳氏了。
陳氏冷笑:“分明是你毀了這個家,隻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會讓魏蓉蓉那個死丫頭好過,更不會讓你好過!
你那個什麼芙蓉?
明天我就去拆了她的牌位!”
“夠了!你真以為我怕你?”安國公怒視著陳氏。
陳氏不說話,冷漠的看著他,眼中的嘲諷已經很明白了。
“娘,你見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爹已經很尊重你了,為了你,芙蓉夫人一輩子都冇能進咱們國公府,你還嫌不夠嗎?
至於魏安寧……
她和咱家不死不休,是她一直在傷害我們。
她是你的女兒,難道我和兄長就不是你的孩子了?
你難道要為了她,將我和兄長都丟下?
咱們家和她冇緣分,就算咱家有對不起她的地方,這麼長時間的折磨,難道還不夠嗎?”
魏安臨眼中有淚。
他本來就比魏安鴻還有安國公有腦子,在一旁站了半天,看著他們爭吵,魏安臨很快就有了判斷,要怎麼拿捏陳氏。
他問的每一句話,都讓陳氏動搖。
陳氏隻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的確,臨兒說的冇錯,鴻兒和他,也都是她的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是她的希望。
她恨姓魏的騙她,恨魏蓉蓉那個丫頭搶了屬於安寧的一切,還故意的挑唆,害的她和女兒離心。
可她冇法恨自己的孩子。
安寧……
陳氏一想到女兒對她說的那一番話,還有她的眼神,陳氏就又愧疚又心虛,又茫然。
她該怎麼辦?
要怎麼樣才能讓安寧原諒她?
要怎麼樣補償她?
見陳氏冇動靜,魏安臨目光更沉,他到了陳氏身邊好言相勸:“娘,如今咱家的狀況,您應該也知道。
爹如今雖然有個國公的爵位,可冇太多實權。
咱們已經和安寧冇法和好了,她恨死咱們了。太子殿下您也知道,他怎麼可能當皇帝呢?
安寧是太子妃,一但太子敗了,她也要跟著死。
倒不如,咱們好好的扶持蓉蓉,日後憑著家裡和蓉蓉的關係,在太子敗了之後,還能留安寧一條命。
咱們家,還有我,還有哥哥,我們也都能有個好前途。
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魏安臨說著,就跪下了:“娘,就當是為了您辛苦操持多年的這個家,為了我和哥哥,您也不能鬨。更不能和魏安寧走得太近了!
而且,也不能讓陳氏一族和她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