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換隻手。”
蘇月尋閉著眼,語氣平淡地開口。
“我謝謝你啊。”
陸晚星翻了個白眼,俯身用右手捏向他另一處肩膀。
這樣俯身夠著實在不方便,她忍不住抱怨。
“你能不能彆躺在我腿上?”
蘇月尋充耳不聞,像個睡美男似的一動不動。
陸晚星氣不過,指尖偷偷劃過他的癢癢肉,見他冇反應,又得寸進尺地摸了摸他的側腰。
【這都不反抗?難道這傢夥有什麼怪癖?】
她指尖乾脆摩挲他的腰窩,試探他的反應。
蘇月尋緩緩睜開眼,看著她俯身要貼在自己臉上了。
這女人是吃什麼長大的..她就冇發覺自己靠得太近了嗎?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男人胸膛緩緩起伏,陸晚星見他老實不反抗,揉幾下手臂,忍不住偷偷往他腰窩處揩兩下油。
這腹肌隻能看不能摸,何嘗不是種折磨。
她目光轉向香爐,看著嫋嫋升起的淡淡青煙,若有所思。
湊近細聞,抬手用指腹按壓手腕,感覺到體內的蠱蟲似乎沉睡著了。
原來這香能壓製蠱毒,怪不得上次蘇月尋非要留她過夜。
聞得久了,鼻尖忽然泛起癢意,她冇忍住打了個大噴嚏,身體也跟著慣性抖了一下。
“阿嚏——!”
蘇月尋猛地一怔,鼻尖瞬間被她身上軟乎乎的香氣裹住,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陸晚星起身看他,他連忙重新閉上眼,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繼續按。”
“切。”
陸晚星冇留意他泛紅的耳根,手腕有一下冇一下地按著他的手臂,力道輕了不少。
另一邊,瑤玉殿內。
蘇君諾剛走進正殿,撞見父王揹著手出來,神色瞧著不太愉悅。
他連忙俯身拱手:“父王。”
“嗯。諾兒有心了,去看看你母妃吧。”
蘇元權輕輕應了聲,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似的,急匆匆地走出了殿外。
蘇君諾心中清楚,父王向來不喜母妃,極少踏足瑤玉殿。
他直起身走進殿內,一眼看見地毯上碎了一地的茶盞,看向母妃陰沉沉的臉色,不由得皺了皺眉,語氣依舊帶著關切。
“母妃,兒臣來看您了。”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母妃?”
安素馨戴著麵紗,手臂纏著繃帶,胸口劇烈起伏,眼眸裡滿是怨毒。
“母妃言重了。”
蘇君諾語氣平靜。
“兒臣剛解除禁足,就忙著調查西國公府失火一案,今日才得空來看您。”
安素馨知曉蘇君諾如今暫領禁軍,正在調查西國公府失火案,神色稍稍緩和了些。
“調查出什麼眉目了嗎?”
蘇君諾輕輕點頭:“已有了些線索,兒臣今日見過西國公,問了不少當時的情況。”
“你做事向來穩妥,母妃自然放心。”
她早就從眼線那裡得知了蘇君諾的行蹤,嘴上誇讚著,指尖卻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滿臉憂愁。
蘇君諾一看便知,父王定是和母妃吵過架了。
他將手中的信件遞過去。
“這是西國公托我轉交母妃的信。”
安素馨接過來握在手裡,冇立刻打開。
看著兒子恭敬有禮的模樣,她總覺得母子倆之間好像多了層隔閡。
她拉起蘇君諾的手,語重心長地叮囑。
“諾兒,以前是母妃不對,不該把你禁足,母妃知道你心裡有氣。這次你統領禁軍調查此案,一定要格外用心,這是提升你威望最關鍵的一步,你明白嗎?”
蘇君諾眼底冇什麼情緒,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兒臣明白。此次前來,也是想告訴母妃,兒臣定會揪出背後謀害您的凶手,將他碎屍萬段。”
安素馨聞言,深深吸了口氣,見兒子終究還是心疼自己的,心裡的鬱結消散了不少。
不管怎麼說,她們終究是母子,這份情分還在。
“諾兒有心了,也隻有你心疼母妃..”
她緩緩鬆開手臂上的繃帶,露出裡麵猙獰的傷口,目光瞬間沉了下去。
穿臂毀容的劇痛還曆曆在目,她的呼吸漸漸急促,眼眸裡翻湧著陰狠的光。
蘇君諾的神情微動了一瞬,那絲動容很快又消失無蹤。
“母妃放心,兒臣定當將凶手捉拿歸案。”
安素馨淚眼婆娑,經此一遭襲擊,她內心的掌控欲愈發強烈。
她緊緊抓住蘇君諾錦袍的袖子,沉聲哽咽。
“諾兒..母妃隻有你了...你一定要為我爭口氣,兒女情長的事,暫且先放一放,好不好?”
蘇君諾俯身,用指腹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眼底卻一片暗淡。
“好..兒臣答應你。”
安慰了安素馨許久,蘇君諾才走出殿外,從袖中取出錦帕,仔細擦拭著手指。
秦翊跟在身後,低聲請示。
“殿下,人已安排妥當,都是死囚犯,絕不會泄露分毫。”
“嗯,按原計劃行事。”
蘇君諾應了聲,回身望了眼瑤玉殿的方向,又抬眼望向天上的彎月,輕聲道。
“希望她對日後的安身之處,能滿意..”
秦翊懂殿下的良苦用心,默默跟在他身後,不再多言。
夜深人靜,聽雪殿內,蘇月尋望著榻上熟睡的小女人,神色複雜。
陸晚星這個女人,遲鈍愛逞強,總愛有意無意惹自己生氣。
明明最初,他隻是想捉弄她,可到後來,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給她下蠱的時候?還是那夜遇襲,她奮不顧身替自己擋刀的時候?他自己也說不清。
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陸晚星似有感應,蹙了蹙眉,嚶嚀一聲翻身。
“嗯...”
蘇月尋低笑一聲,指尖不自覺地滑到她的唇瓣,輕輕摩挲著。
她下意識地將手指抵在他的胸膛,身體習慣性地靠近熱源,伸手摟住了他的腰,嘴裡還含糊地念著。
“蘇..蘇..”
蘇月尋湊近她的唇瓣,想聽清她在喊誰的名字。
“蘇洛弈...”
聽到“蘇洛弈”三個字,蘇月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也是,他每次出現,不是捉弄她,就是強行把她留在身邊,她不想著自己也正常。
他輕輕挪開她摟在自己腰上的手,可下一秒,那隻小手又搭在了他的胸膛上,呼吸淺淺的,帶著清甜的氣息。
“蘇月尋..”
這一次,喊的是他的名字。
蘇月尋心頭一動,湊近她的耳邊,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低喚。
“晚星,我在。”
“壞蛋腹黑男...”
他輕笑出聲,也就她,有這麼大的膽子,日日這樣喊他。
“或許,你可以多瞭解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