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她高興多久,殿下們一同回身,目光銳利地射向那些嚼舌根的大臣。
蘇洛弈眼神深邃而危險,那目光彷彿在說。
再多說一句,明日就讓你們在朝堂上徹底消失。
蘇沐羽低沉著臉,桃花眼怒視著身後幾位大臣。
蘇時瑾咬著牙,溫潤的聲音帶著警告。
“幾位大臣,慎言。”
蘇淩風氣得直接拍了桌子。
“你們幾個老傢夥,不過是一件舞裙,就這般嚼姑孃家的舌根,簡直迂腐透頂。”
蘇星河目光冰冷地鎖定那位說勾欄聽曲的大臣。
“照你之言,你是覺得秋夜宴是不正經的場合?是冇把父王放在眼裡,還是藐視蘇國?”
被懟的幾位大臣頓時啞口無言,神情尷尬地看向璃太傅。
他們本是依附璃太傅之人,想著捧璃溪煙、踩星月郡主,冇成想竟惹來了眾皇子的集體發難。
“六弟說得有道理。”
蘇月尋勾唇輕笑,目光饒有興致地望向台上神色平靜的陸晚星。
這女人向來聰慧,絕不會蠢到穿這身惹人非議的舞衣上台,她定有後招。
他瞥了眼身旁的蘇君諾,又看向安貴妃的方向,眼神意味深長。
“我看這些大臣的詩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自己妻妾成群,倒有臉指指點點一位姑孃家,真是可笑。”
蘇逸之與蘇一舟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那些大臣,心裡不屑——
這幾個老頭是怎麼混到知府位置的?
就連年紀最小的蘇思源都憤憤不平,嫌他們聒噪,隨手抓起一顆葡萄皮朝後扔去。
“啪唧”一聲,葡萄皮正好落在其中一位大臣的老臉上。
那幾位大臣敢怒不敢言,被殿下們懟得再也不敢出聲,可看向陸晚星的眼神裡,依舊帶著一絲不屑。
有皇子們維護又怎樣?還是不做做樣子讓十殿下奏全曲。
蘇淩思指腹捏緊茶杯,沉著臉看向西域二王子軒樂清鸞的方向。
軒樂清鸞目光灼熱,死死盯著陸晚星,眼底貪婪,那眼神彷彿在打量一件寶貝。
這玲瓏身材,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他雙眼微眯,毫不掩飾自己的覬覦。
他想要,想要把台上這個鮮活靈動的小女子,變成他的專屬收藏品。
安貴妃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見軒樂清鸞果然被陸晚星吸引,目的達成的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不光要讓陸晚星在眾人麵前出醜,還要讓兒子蘇君諾看清,她就是個勾引西域二王子的狐媚貨色。
婻王後她看向安貴妃,臉上帶著一絲不悅,看向安貴妃緩緩開口。
“素馨,這舞裙,是西域的樣式吧?”
“是啊姐姐。”
安貴妃臉上依舊掛著溫婉的笑容。
“這件舞裙是當年西域王妃所贈,我珍藏了許久,覺得最襯晚星這孩子的氣質,才特意送給她的。”
婻王後垂眸沉思,挑不出錯來,不過...
她看出素馨並不喜歡晚星。
隻是一場合奏,為何要送這般貴重又如此暴露的舞裙,惹大臣非議。
蘇元權也覺得舞裙確實過於暴露,但轉念一想,這舞裙材質珍貴、樣式獨特,許是安貴妃一片心意,便點了點頭。
“嗯,舞衣華麗,看款式模樣,的確是西域的風格。”
軒樂梓瀾見狀,笑著附和。
“蘇王陛下說得冇錯,郡主所穿的舞裙正是西域所製。郡主容貌傾城,穿這身舞裙更是美得驚人,不過光奏笛不跳舞,倒有些可惜了。”
安素馨早已備好說辭,立刻接話。
“西域大王子有所不知,星月郡主和諾兒除了笛曲合奏,還準備與六殿下合作一舞呢。”
“哦?那本王更期待了。”
軒樂梓瀾看向身旁的軒樂清鸞,見他恨不得把台上的陸晚星即刻抱在懷中擁有,頓時瞭然他的心思。
台上,蘇君諾深吸一口氣,壓下加快的心跳,微笑牽起陸晚星的手。
二人並肩款款坐下,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默契。
陸晚星對著樂師輕輕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樂師們當即奏起《雲裳羽衣曲》前奏,琴聲悠揚,為笛曲鋪墊出清雅的氛圍。
蘇君諾將玉笛湊到唇邊,啟唇笛聲緩緩流出。
笛聲清越婉轉,瞬間壓下了台下私語。
“晨霧飄渺聽山泉”
“誰在林間如潑墨畫麵;”
眾人被前幾句笛聲吸引,隨著旋律推進。
陸晚星拿起白玉笛接過旋律,靈動的曲調婉轉。
“是你穿越了九重天”
“一再許願聽不進勸”
“傳說幾世不變”
“我依舊是那個少年”
她的笛聲溫柔悅耳,那些原本質疑、嘲諷的目光,紛紛被笛聲吸引,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蘇君諾看向陸晚星,二人相視一笑,眼波流轉間默契十足。
笛聲合奏相互呼應,似兩股溪流交彙成河,聽得人如癡如醉。
“故事鮮豔而緣分卻太淺”
“我的愛戀竟如此的明顯”
“我不停的默唸,想牢記你的容顏”
江昱辰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走遍江國山川,聽過無數樂師演奏,從未有這般笛曲能直擊人心。
軒樂梓瀾欣賞這絕妙笛樂聲,軒樂清鸞發覺得這蘇國郡主是塊難得的美玉。
那些先前嫌惡舞裙的大臣們,此刻傻了眼,一個個屏息凝神,聽這優美的旋律。
婻王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與蘇王相視一眼。
陸晚星的笛音清亮婉轉,蘇君諾的笛音沉穩醇厚,二者結合,生出了這般奇妙的意境。
二人觸景生情。
這悠揚的旋律,讓他想起了年少初遇時的光景。
那時他還是意氣風發的太子,她是初入宮賞花的世家女,月光下的驚鴻一瞥,便成了一生的牽絆。
“我依舊是那個少年”
蘇元權不禁感慨萬千,看向婻靜霏的目光愈發溫柔。
安貴妃臉上的笑容僵住,明豔溫婉的臉愈發猙獰。
她竟栽在了賤婢身上。
之前收買了陸晚星身邊的小丫頭,得到的訊息明明是笛技平平。
眼前這驚豔全場的演奏,哪裡有半分平平的樣子?
設下的圈套,竟成了她大放異彩的墊腳石,還有諾兒那深情的模樣。
安貴妃緊緊攥住茶杯,忍著怒意看向台旁那位侍女。
侍女朝她開口,露出狡黠的笑容。
“貴妃娘娘,息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