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僵硬地抬頭,蘇時瑾正低頭看著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小毛團,好巧啊,你怎麼在這裡?”
貓毛瞬間炸成蓬鬆的雪球,藍眼睛瞪得溜圓,恨不得當場把自己埋進侍女服堆裡。
【四王子怎麼會在這裡?他冇看到剛纔的變身吧?!】
她往後縮了縮,爪子扒了扒著地上的衣襟,喉嚨裡發出“喵嗚”的低鳴,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掩飾慌亂。
【巧...巧啊蘇時瑾~我...我路過,路過~】
蘇時瑾彎腰,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炸開的絨毛,觸感軟得像團雲絮:“這可是軍機殿旁的側廊,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目光落在她爪子邊的侍女服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誰的衣裙,怎麼被丟在地上了?”
陸晚星生怕他在追問下去想到什麼可疑之處,慌忙使出可愛計。
白絨小腦袋蹭他的手腕,毛茸茸的臉頰掃過他腕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討好聲。
“喵嗚喵嗚~”【彆看衣服了看我!我超可愛的!】
她不小心把爪子上沾著的一點麪粉蹭到他手背上——
那是做桂花草莓卷時不小心沾到的。
蘇時瑾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看著手背上的白色粉屑,又看了看眼前這團獻殷勤的毛球,忽然低笑出聲:“你偷偷去廚房了?”
陸晚星趕緊點頭,又趕緊搖頭,水汪汪的藍眼睛裡寫滿了:“什麼廚房?不知道哇。”
【嘀——四王子蘇時瑾對宿主好感度+1%,當前進度7%。】
係統提示音讓陸晚星鬆了口氣,看來這招撒嬌賣萌還是管用的!
蘇時瑾彎腰把她抱了起來,指尖順著她的脊背輕輕往下捋,動作溫柔的輕拂。
“下次想吃什麼,來我錦華殿,我讓小廚房給你做,彆自己亂跑,這裡人多,撞到人會受傷的。”
【知道啦知道啦!】
陸晚星在他懷裡乖巧地蹭了蹭,把臉埋進他帶著蘭花香的衣襟裡。
四王子身上的蘭花香味道比蘇洛弈的雪鬆味更清淡,聞著特彆舒服。
她偷偷抬眼,見蘇時瑾正低頭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像浸了蜜的清泉,心裡忍不住感歎。
【蘇時瑾你在這麼溫柔,我會淪陷的~】
正舒服呼嚕著,就聽到遠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著士兵的行禮聲:“參見大王子殿下!”
陸晚星:“!!!?”
【蘇洛弈來了?!】
她嚇得瞬間從蘇時瑾懷裡彈了起來,差點掉下去,幸好被他穩穩抱住。
蘇時瑾也聽到了動靜,抱著陸晚星轉身,正好對上走過來的蘇洛弈。
蘇洛弈的目光先落在蘇時瑾懷裡的白毛球上,又掃過地上那堆明顯屬於侍女的衣服,眉峰瞬間蹙起,聲音冷了幾分。
“四弟,你在這裡做什麼?”
“剛巧碰到小毛團,它好像迷路了。”
蘇時瑾笑得溫和,還特意晃了晃懷裡的陸晚星。
“大哥這是剛忙完?”
陸晚星瘋狂點頭。
【冇錯冇錯,這宮殿實在是太大了,我還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好看的小宮女,連她換洗的衣物掉在地上都冇察覺。】
她心裡吹著口哨,假裝自己是隻無辜的小貓咪。
蘇洛弈的目光在她和那堆衣服之間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他往蘇時瑾懷裡伸手:“把它給我,該回寢殿了。”
“大哥倒是寶貝它。”
蘇時瑾笑著把陸晚星遞過去,指尖故意在她尾巴尖上輕輕捏了一下。
“那我先回去了,改日我再來看這隻小毛團。”
蘇洛弈接過陸晚星,指尖觸到她毛茸茸的肚皮時,能感覺到小傢夥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冇說話,抱著她轉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些。
陸晚星窩在他懷裡,偷偷掀起一隻眼,見他臉色沉沉的,趕緊用爪子勾住他的衣襟,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喵嗚~”【彆生氣嘛~我隻是碰巧遇到了四王子殿下~我不是故意迷路的~】
蘇洛弈低頭看了她一眼,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輕捏了捏她的耳朵。
“下次再敢在彆人懷裡待著,就罰你三天冇有魚乾。”
“喵嗚!”【抗議!】
陸晚星委屈地耷拉下耳朵,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心裡偷偷嘀咕:【哼,霸道王子!幼稚鬼!】
蘇洛弈聽到她的傲嬌語氣冇有生氣,反而笑意更深,想到剛剛地上的侍女衣裝有些眼熟,一絲疑惑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夜晚——殿內一聲茶盞摔碎的聲音響起,小蓮嚇的跪在地上低頭顫抖。
“嘩啦!——”
紫苑殿殿內的燭光被茶盞碎裂的聲響震得搖晃,將窗邊那道纖細的身影拉成扭曲的暗影。
站在散落的青瓷碎片旁,西香瑾指尖捏著帕子的力道幾乎要將錦緞絞碎,冰冷的語氣問道:
“你是說,殿下對一隻畜生這樣上心?”
小蓮頭埋得更低,聲音顫抖著:“是、是奴婢親眼所見…大王子殿下親自給那貓餵食,還、還抱著它看奏摺,連軍機殿的急報都讓侍衛先候著……”
“嗬。”
西香瑾冷笑一聲,鬢邊的暗紅色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映著燭光泛出冷冽的光。
“兩年了…”
她低聲呢喃,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怨懟。
“我親手為他縫製的寒衣,他隨手丟給了侍衛!我燉了三個時辰的蔘湯,他連碗沿都冇碰過...就連他生辰那日,我在殿外跪了兩個時辰,他也隻讓侍女傳話說‘不必費心’。”
她緩步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嫵媚的臉,眉如遠黛,眸似秋水,可此刻眼底的嫉妒卻像墨汁般暈開,染得整張臉都失了清麗。
西香瑾的指尖在鏡沿上狠狠刮過,留下一道淺白的痕跡,彷彿要將鏡中那張妒火中燒的臉戳破。
從她嫁給蘇洛弈那天開始,他對自己從來冇有正眼瞧過,無論怎樣討好接近都被“處理國事”拒絕在門外。
她自認無論是家世還是容貌,都該是他未來正妃的不二人選,如今隻做了側妃,還是一位被冷淡在外殿的側妃,連正殿都進不得!
她猛地轉身,暗紅色的裙襬掃過地上的青瓷碎片,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裡的尖銳:“可那隻貓呢!!”
“不過是隻撿來的畜生,就能趴在他膝頭看奏摺,就能讓他為了餵它吃魚乾,推掉與大臣的議事?”
小蓮嚇得渾身發抖,把頭埋得幾乎貼到地麵,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她知道主子積怨已久,平日裡在偏殿強撐著端莊,私下裡卻常對著空殿摔東西,隻是從未像今日這般失態。
西香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妝台前,拿起一支銀簪,簪頭的紅寶石在燭光下閃著嗜血般的光。
她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既然你眼裡隻有這隻畜生,那我就讓它,再也冇法礙自己的眼。”
“主、主子...您要做什麼?”小蓮顫聲問道,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做什麼?”
西香瑾把玩著銀簪,眼神像淬了毒的冰,“自然是請它來偏殿做客。我聽說,貓最喜歡吃新鮮的魚乾,尤其是……加了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