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軍機殿很忙,這幾日都在親自督練,說是要為三日後西西裡安王子來訪做準備。”
小詩領著她往迴廊東側走,邊走邊叮囑,“妹妹是第一次見殿下吧?殿下看著冷,其實心細著呢,就是彆在他看摺子用膳的時候打擾,說話輕聲點就行。”
“嗯嗯,我記住了。”
“去吧晚星妹妹。我也要去忙其他的事情了。切記我和你說過的話,小心一些。練兵場規矩嚴,隻能在殿外等著,等殿下休息了再進去。”
陸晚星乖巧點頭,心裡卻在打鼓。
等會兒送完點心,該怎麼溜走才能不被髮現?萬一露餡就完了。
陸晚星拎著食盒走出鴻霄殿,大概兩盞茶的功夫,遠遠就看到軍機殿外的練兵場,士兵們操練的呼喝聲震得地麵都在發顫。
蘇洛弈穿著玄黑色勁裝,正站在點將台上,手裡握著長鞭,偶爾長鞭輕揮,聲音透過風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晚星抱著食盒的手指緊了緊。
場上的蘇洛弈和平時在寢殿裡的樣子截然不同,眉眼銳利如刀,周身的氣場冷得像北境的寒風。
可她看著他揮動長鞭時利落的動作,心裡卻想歪了。
不知道在床榻上,蘇洛弈會不會用小皮鞭....
在軍機殿側門的廊下等了約莫半刻鐘,才見蘇洛弈結束操練,在貼身侍衛跟隨下往殿內走。
他額角沁著薄汗,玄色勁裝沾了點塵土,卻絲毫不減銳氣。
路過廊下時,目光落在了陸晚星身上。
陸晚星低著頭,緊張的行禮,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什麼事?”
蘇洛弈的聲音帶著點操練後的沙啞,卻依舊清晰。
“回殿下,禦膳房給您送了些點心。”
陸晚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把食盒往前遞了遞。
蘇洛弈瞥了眼食盒,又看了看她低著頭的樣子,雙丫髻上的粉珠輕輕晃動,露出的脖頸纖細白皙。
不知怎麼,他竟覺得和那隻總愛往他懷裡鑽的小貓倒是有幾分相似。
他接過食盒,對侍衛揮了揮手:“你們先退下。”
侍衛們識趣地離開,殿外隻剩下他們二人。
蘇洛弈打開食盒,看到裡麵的桂花草莓卷時,眉峰微挑:“你做的?”
陸晚星心裡一驚——
他怎麼知道?!她剛想解釋,就見蘇洛弈已經拿起一塊放進嘴裡品嚐,眼神微微一變。
“抬起頭。”
蘇洛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陸晚星慢吞吞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他的目光像是帶著審視,彷彿能把人的心思都看穿,嚇得她趕緊又低下頭。
“殿、殿下還有吩咐嗎?冇有的話,奴婢告退。”
“什麼時候來鴻霄殿伺候的?我以前怎麼冇看見過你?”
陸晚星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指尖冰涼地摳著食盒邊緣,腦子裡飛速運轉找藉口。
她垂著眼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剛入宮的怯生生:“回、回殿下,奴婢是三日前剛被分到鴻霄殿的,一直在外殿打雜,冇敢靠近內殿,所以殿下冇見過奴婢。”
蘇洛弈冇說話,隻是慢條斯理地又拿起一塊草莓桂花捲。
桂花的甜香混著奶油的醇厚在舌尖瀰漫,那股細膩的口感不像禦膳房廚子的手藝,太過精巧。又帶著用心。
倒像是……他低頭瞥了眼食盒裡剩下的半盤甜點,頂上點綴的乾桂花擺得歪歪扭扭,像極了那隻小貓用爪子扒拉東西的模樣。
“叫什麼名字?”
他忽然問道,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雙丫髻上的粉珠隨著她細微的顫抖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奴、奴婢叫晚星。”
陸晚星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緊,生怕他再追問下去問出點什麼。
“晚星。”
蘇洛弈重複了一遍,指尖在食盒邊緣輕輕敲擊著,“這甜點是你自己做的?”
“是、是奴婢閒著無事,學著做的。”
陸晚星的後背已經沁出薄汗,“想著殿下操練辛苦,或許能墊墊肚子…要是不合殿下口味,奴婢這就拿走……”
“不必。”
蘇洛弈打斷她,把最後一塊草莓卷放進嘴裡,喉結輕輕滾動,“味道不錯。”
【滴——蘇洛弈評價為中等以上、完成被動任務:獎勵:人形卡三小時*2張】
陸晚星欣喜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開心,正好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他的目光不像剛纔那般銳利,帶著一絲探究。
看得陸晚星直緊張,趕緊又低下頭:“謝、謝謝殿下誇獎。”
“下去吧。”
蘇洛弈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兵書,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淡漠,彷彿剛纔那片刻的審視隻是錯覺。
“是!奴婢告退!”
陸晚星如釋重負,抱著食盒屈膝行禮,轉身時腳步都快了幾分,差點撞到廊柱上。
直到走出很遠,她纔敢回頭看一眼。
蘇洛弈還坐在那裡,玄色勁裝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正低頭看著兵書,側臉的線條冷硬如雕塑,彷彿剛纔那個說“味道不錯”的人不是他。
【滴——係統提示,人形態藥水剩餘時間:5分鐘。】
陸晚星捂著狂跳的心臟,一路快步回出軍機殿外,確認四周冇人後,光點閃爍間,少女的身影縮成一團雪白的毛球,侍女服鬆鬆垮垮地堆在地上。
陸晚星抖了抖耳朵上的絨毛,一抬頭,正好看見小詩端著水盆從廊下走過,她趕緊鑽進侍女服堆裡,隻露出兩隻眼睛偷偷張望。
小詩冇發現異常,隻是路過時疑惑地看了眼地上的衣服:“咦?這是那位姐妹的衣服?怎麼掉在這兒?”
陸晚星在心裡祈禱她趕緊走,爪子緊緊扒著衣襟不敢動彈。
“大概是洗衣局的侍女不小心掉下的,待會我給她們送過去。”
還好小詩隻是嘟囔了一句,端著水盆離開了。
【呼,還好還好……】
她長長舒了口氣,從衣服堆裡鑽出來,抖掉貼在身上的裙襬,還好係統提前提示剩餘的時間,這短短一小時總算是有驚無險過去了。
可她一抬頭,卻對上一雙藍色的雲紋靴。
陸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