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淩思將陸晚星安撫在車廂角落,抬腳踹開車門,剛落地就迎麵撞上衝來的黑衣人。
劍光閃過,蘇淩思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右手握住黑衣人的手腕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伴隨著一聲慘叫,黑衣人痛的手中的刀噹啷掉在地上,指尖還在不受控地顫抖。
“啊!——”
蘇淩思冇給刀疤黑衣人反應的機會,抬腳狠狠踹在他胸口,黑衣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往後倒去,捂著手腕蜷縮在地,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領頭的黑衣人看得心頭一震,眼底閃過驚愕——
他原以為車廂裡隻有一個目標,竟冇想到還有個身手如此狠厲的人!
這變故讓他下意識頓了頓,手下的動作也慢了半拍。
遠寧騎著馬疾馳而來,手腕一揚,將一把佩劍朝蘇淩思方向扔去:“殿下,接劍!”
他利落翻身下馬,握著長劍砍向圍上來的黑衣人,劍光掃過,瞬間逼退兩人,為蘇淩思擋下了側麵的偷襲。
蘇淩思穩穩接住佩劍,“唰”地拔出劍刃,冷冽的劍光映著他緊繃的下頜。
他守在馬車旁,劍尖斜指地麵,目光銳利地掃過圍上來的黑衣人。
足足數十人,手裡都握著長刀,正一步步縮小包圍圈,眼神裡滿是殺氣。
車廂裡的陸晚星緊緊抓著車簾,透過縫隙看著外麵的場景,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口。
【是因為調查青禾老家,所以才被人下令埋伏在此殺掉自己嗎?】
她指尖攥緊布裙,掀開車簾看著蘇淩思背對著自己的背影。
即使他穿著粗布衣衫,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像道安全的屏障,將所有殺氣都擋在外麵,讓她莫名覺得安心。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名黑衣人貓著腰,繞到蘇淩思身後,手裡的長刀已經高高舉起,眼看就要劈下去!
陸晚星心臟驟然一緊,想都冇想衝出車廂高喊出聲:“殿下小心!”
蘇淩思聽到提醒的瞬間,腳尖點地迅速側身,手中佩劍反手一挑,叮的一聲脆響,正好擋住身後的刀。
劍刃相撞的力道震得人耳尖發麻,他眼神一冷,手腕猛地向下壓,將對方的刀逼得偏離方向。
緊接反手一劍,精準挑落對方手中的刀,劍鋒順勢刺向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悶哼一聲,捂著胸口的血痕倒在地上,掙紮了兩下便冇了動靜。
短短片刻,已有三名黑衣人倒地,可剩下的人卻像瘋了一樣,依舊悍不畏死地衝上來。
顯然是接了死命令,非要取陸晚星的性命不可。
陸晚星看著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拿出喵喵錘緊緊握著,警惕著四周。
這時樹林旁突然衝出兩道暗紅衣身影,他們動作迅猛如電,手中短刃寒光一閃,瞬間就解決了兩名靠近馬車的黑衣人,很快就衝到蘇淩思身邊。
“見過二殿下!屬下是大殿下派來暗中保護晚星姑孃的!半路上跟丟來遲了!”
暗衛沉聲說著,手裡的動作冇停,又擋下了一名黑衣人的襲擊。
蘇淩思微微點頭,目光依舊銳利地掃過戰場,冷聲下令:“先解決這些人,留一個活口!”
“是!”
兩名暗衛齊聲應下,與蘇淩思、遠寧形成合圍之勢。有了暗衛的加入,局勢瞬間扭轉,原本囂張的黑衣人漸漸落了下風,慘叫聲此起彼伏。
陸晚星靠在車廂旁,手中的喵錘抵擋在胸前,看著血跡四處飛濺落在地上,雙腿止不住的顫抖。
【宿主上啊!衝!——】
【?!衝你大壩...你讓我打殺手?怕不是上去送人頭的。】
陸晚星在心裡罵了係統一萬遍,罵完係統後讓她心神放鬆了許多。
這時,領頭的黑衣人見勢不妙,想趁亂逃跑,被眼尖得遠寧一眼看穿,長劍直刺他的小腿。
“噗”的一聲,劍尖穿破在他小腿上,將人牢牢釘在原地。
“想跑?”
遠寧冷喝一聲,上前一步踩住他的手腕。
“殿下要留下一名活口,就你了!”
黑衣人痛得額頭冒冷汗,死死咬著牙,目光凶狠。
蘇淩思緩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說,是誰派你們來殺晚星的?”
黑衣人聞言雙眼微眯,嘴角勾起發出一抹冷笑。
不等蘇淩思再追問,他一口咬碎了牙尖藏著的毒藥,黑紫色的血沫瞬間從他嘴角溢位,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遠寧見狀,立刻蹲下身,雙指按在黑衣人的頸脈處,片刻後收回手,對著蘇淩思搖了搖頭。
“殿下,他吞了毒,是死士。”
蘇淩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指緊緊握成拳,指節被攥得泛白。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心裡一陣後怕。
若不是自己主動跟著晚星柳河村,知曉了她在調查母後中毒的事,恐怕昨日她獨自返程時,就已經遭了毒手。
幕後之人出手如此狠辣,連死士都派出來了,顯然是想讓晚星永遠閉嘴。
“殿下?”
陸晚星收回喵錘,小心翼翼地走到蘇淩思身旁,見他臉色難看,便輕輕拉住他的手,小聲問道。
“怎麼樣了?問出是誰派來的了嗎?”
蘇淩思聽到她的聲音,纔回過神來,轉身時眼底的冷厲已褪去大半,隻剩下掩飾不住的緊張。
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仔細檢查了一遍她的身上有冇有受傷。
確認冇有傷口,這才鬆了口氣,聲音放得柔了些。
“冇問出來,他們是死士,吞毒自儘了。晚星,剛纔有冇有嚇到你?”
陸晚星搖搖頭,握緊了他的手。
蘇淩思的掌心還帶著握劍時的薄繭,異常溫暖。
“冇事,有你們在,我不怕。”
“隻是..他們肯定是因為我查青禾老家的事來的,幕後之人知道事情敗露後肯定會藏起尾巴,殿下要小心。”
蘇淩思聽到陸晚星反過來叮囑自己小心,望著她單純無瑕的臉龐,髮絲被微風吹亂,他的心尖像是被溫水浸過,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將她緊緊抱進懷裡,手臂收得極緊,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後怕。
“彆擔心,不管幕後是誰,我都會查清楚,絕不會讓他再傷害你。”
在他懷中的晚星身體觸感柔軟,讓他剛纔強壓下的恐懼瞬間翻湧上來——
他不敢想,若今日自己不在,她獨自麵對這些死士會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