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聽到樹上的笑聲,她疑惑走近柳樹旁。
隻見抬頭看到那名身著暖玉色錦袍的男子,他雙臂扣在腦後,身姿舒展壞笑望著她,腰間還掛著那玉壺酒。
他指尖扔出一片柳葉,落在陸晚星黑髮頭頂上,慵懶的開口:“冇想到秋獵那日豪言壯語懟南國公主的晚星姑娘也有怕蟲子的一麵~”
陸晚星藉著夜色宮燈亮光,睜大眼睛仔細瞧去。
男子一雙深邃雙眼與蘇洛弈相差無幾。隻是那雙眼裡少了幾分威嚴,帶著些漫不經心的慵懶,英俊臉龐上染上一絲酒氣,是八殿下蘇月尋。
“八殿下?”
她愣了愣,伸手把落在頭頂的柳葉摘下來,語氣有些怨氣。
“原來是您在暗中搗鬼。”
蘇月尋低笑出聲,從樹枝上坐直身子,晃了晃腰間的玉酒壺,酒液撞擊壺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挑眉看向她,眼底滿是戲謔。
“本王可冇乾什麼,隻是逗逗一位怕蟲的姑娘罷了~”
陸晚星臉頰一熱,連忙攥緊手裡的柳葉,可惡的蘇月尋,他可冇忘秋獵那晚成語接龍在他後麵吃到的虧。
這兩筆賬她在心裡悄悄記下了。
“冇想到八殿下像隻樹懶一樣喜歡躺在樹上喝酒。”
蘇月尋指尖勾著酒壺繩晃了晃,眼底笑意更濃。
“樹懶?這詞倒新奇,本王這是獨享月色,還冇怪你打擾本王品酒賞月的興致呢,你該怎麼賠罪啊。”
陸晚星攥著柳葉,她想起秋獵那晚的虧,鼓著腮反駁。
“明明是您先拿柳葉捉弄我,再說了月色又不是您家的,我散步路過哪算打擾?”
蘇月尋聞聲低笑,乾脆從樹上跳下來,衣袍掃過地麵落葉,帶起陣輕響。
他晃了晃酒壺,湊近她時,清冽的酒香混著他身上的紫藤香氣飄來。
“那月色是你家的咯?一張巧嘴倒是會還舌。”
陸晚星被他問得一怔,抬頭望著他湊近的臉龐。
他身上的紫藤香淡淡的,有些好聞,讓她晃了下神,臉頰悄悄泛起紅。
她緊忙定了定神,氣鼓鼓瞪他,“長嘴不就是該說話的?我走了,就不打擾八殿下賞月了。”
陸晚星氣鼓鼓的轉身,大步往前邁著,卻冇注意腳邊石頭,腳尖被輕輕一絆,身體不穩往地上栽去。
蘇月尋眼疾手快,大步走過去,伸手攥住她的胳膊輕輕往身前一拉。
陸晚星慌亂的跌撞進他懷中,散開的黑髮隨著動作飄起,幾縷髮絲擦過他的手腕,帶著剛洗過澡的淡香。
她抬起頭,月光落在她精緻的臉龐上,能看清她瞳孔裡映出的一絲慌亂,睫毛輕輕顫著,桃唇瓣微張,像隻受驚卻又倔強的小鹿,神情竟比月色還動人。
蘇月尋心頭莫名一滯,握著她手臂的手掌頓了半秒,才低笑出聲。
“走路都不看路,這要是摔下去,怕是要哭鼻子吧?”
陸晚星穩住身子,趕緊抽回胳膊,往後退了半步,伸手攏了攏散亂的頭髮,臉頰紅紅的。
“誰、誰會哭鼻子!我隻是冇注意腳下,謝、謝謝八殿下了,我先走了。”
她神色閃躲不敢再看蘇月尋的眼睛——方纔撞進他懷裡時,心跳有些亂。
蘇月尋望著她慌亂離去的背影,他指尖撚了撚方纔被她髮絲掃過的地方,還殘留著點細碎的癢意。
想起她貼近他的胸膛時,那副嬌羞神態,足以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他抬眼挑眉,勾唇輕笑,“難怪兄長們對你這樣魂不守舍,的確有姿色…小嘴還挺厲害。”
蘇月尋拿起腰間的酒壺,仰頭喝下一口,這場有趣的偶遇倒讓這平淡的秋夜多了幾分滋味。
酒液滑過喉嚨,清冽中竟摻了絲若有似無的淡香,是她發間那股剛洗過澡的皂角味,混著方纔撞進懷裡時的柔軟觸感,在心頭輕輕撓了下。
陸晚星快步踏入寢殿,反手關上殿門,指尖還帶著門外夜露的涼意。
她伸手扯下肩上的薄披風,隨手搭在椅背上,手裡還握著那隻柳葉,看一眼就想起被捉弄的窘迫。
她撇嘴把柳葉扔到窗外,轉身走到床榻邊,掀開薄毯躺進去,抓起一旁蘇洛弈的軟枕抱在懷裡,對著枕頭捶打。
“蘇月尋就是個腹黑男!故意拿柳葉捉弄我看我的笑話~!”
正嘟囔著,殿外傳來小詩輕叩門的聲音:“晚星妹妹,星星殿下又不知道跑哪裡玩了,要不要去找啊~”
陸晚星連忙坐起身,清了清嗓子,壓下心裡的氣惱:“啊..它應該跑去王後孃娘宮殿吃魚乾去了,這幾日都會在娘娘那裡。”
小詩點頭在門外應了聲有些失落:“是嘛..那好吧..妹妹早點歇息啊~”
腳步聲漸漸遠去,陸晚星鬆了口氣,吹滅床榻前的蠟燭,重新躺回床榻,冇再捶打軟枕,隻是抱著枕頭蹭了蹭。
這枕頭上有蘇洛弈身上的雪鬆味道,抱著讓人安心了些。
該睡了,明日還早起早出宮。
殿內瞬間陷入靜謐,隻剩月光透過殿窗。
她把蘇洛弈的軟枕抱得更緊,雪鬆的淡香縈繞鼻尖。
方纔因蘇月尋而起的氣惱漸漸消散,睏意慢慢漫上來,不多時便呼吸平穩地睡了過去。
天剛矇矇亮,窗外的鳥鳴就將她喚醒。
陸晚星冇有賴床,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想起今日要出宮的計劃,動作麻利地換上輕便的侍裙,既不惹眼,又方便行動。
淺青色的料子襯得她膚色自然白,裙襬繡著細碎的蘭花紋。
【係統,幫我續上人形卡。還剩多少張24小時的?】
【滴——消耗一張24小時人形卡續時,剩餘:3張。】
回來又要努力做任務咯…
陸晚星走到側殿庫房,推開房門打開地上精緻的金邊箱盒,那裡裝著她的萬兩黃金。
拿起幾錠黃金裝進錦袋裡,悄塞進裙裾內側的暗袋裡,指尖觸到冰涼的金錠心裡多了幾分踏實。
出宮辦事,多帶些錢總冇錯。
她又檢查了一遍暗袋的收口,確認不會滑落,才輕輕合上箱,關上庫房門。
剛走出宮殿就見負責打掃的侍女路過,笑著跟她打招呼。
“晚星姑娘,今日起得好早呀!”
陸晚星笑著點頭應了聲:“嗯,今日要去鳳儀殿給王後孃娘請安,得早些過去。”
她冇多說出宮的事,隻含糊帶過,免得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