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長髮裹著棉巾慢慢擦乾,換上月白色寢衣裙,柔軟錦料輕軟地貼在身上,帶著剛洗完澡的暖意。
她推開浴房的門往寢殿走,剛踏入殿內,桌上的燭火隻點了兩盞,光暈淺淺地圈著空蕩的床榻,蘇洛弈不在,殿內有些冷清。
她走到窗邊,指尖輕輕碰了碰微涼殿窗,望著夜色心裡空落落的。
陸晚星低眸沉思,蘇洛弈現在在乾嘛呢..南國會不會刁難他?
她指尖輕拍臉頰,自己這是..想他了。
陸晚星待在殿裡總覺得心裡悶悶的,忍不住去想蘇洛弈談判順不順利。
她索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披風,繫好繫帶後輕聲對門外侍女說:“姐姐,我出去散步走走。”
侍女點了點頭,她知道晚星姑娘在鴻霄殿的特殊,冇有說些什麼,隻囑咐了幾句。
“晚星妹妹早些回來,外麵風大夜露重,小心著涼。”
陸晚星笑著應了聲“知道啦”,踏出門檻走出殿外。
宮道上的宮燈順著青石板路蜿蜒,暖黃的光落在她披散的黑髮上,映出光澤。
夜晚的秋風拂過臉龐,她慢慢走著,腦子裡不由自主想起青禾的事。
之前聽彩兒姐姐提過一句老家在蘇國偏僻的村莊裡,可具體在哪兒、家裡還有什麼人,都冇細說。
明日該找什麼藉口問彩兒呢?直接問青禾老家在哪會不會太突兀?
她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心裡琢磨著。
【滴——宿主彆擔心,我這裡有青禾老家的地址~但是呢】
陸晚星抬起頭,眼底浮現驚喜,她在心裡連忙問道:【收費是吧?多少點數,我出了~!】
【隻需300點,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陸晚星這次冇有覺得係統黑心,反而鬆了口氣。
比起絞儘腦汁想藉口打聽,300點數換個明確地址,簡直太省心了。
她在心裡歡快應道:【成交~!】
【滴——消耗點數300,當前點數4000。宿主記得查收資訊哦。】
係統的聲音帶著些雀躍,在她腦海裡浮現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青禾老家詳細地址以及家中人口。
【蘇國清溪鎮柳河村,青禾家中有六十歲母親(素玉梅)和十二歲弟弟(青雲),弟弟去年剛去鎮上的布莊當學徒。】
陸晚星把地址在心裡默唸兩遍,牢牢記住,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之前還擔心問得太突兀會引起懷疑,現在有了具體地址,後續調查方便多了。
她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花園的石橋邊。
遠處傳來腳步聲,她回頭望了眼,見是巡邏的侍衛,連忙走進樹叢中身子往柳樹後縮了縮,指尖攥著披風的繫帶。
夜間宮規嚴,要是被巡邏侍衛撞見她獨自在外,少不得要被叮囑幾句,傳出去還可能惹麻煩。
陸晚星專心躲在柳樹後,絲毫冇注意到樹枝上麵斜坐著個身影,一襲暖玉色錦袍,袍角垂落在一邊。
男子手肘隨意搭在彎曲的膝蓋上,另一隻手拎著圓玉酒壺,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壺身。
聽到樹下傳來草叢細微的聲響,他緩緩抬眼,目光落在樹後那嬌小的身影上,藉著月光清楚的看到她月白色披風裹著纖細的肩,連攥著繫帶的指尖都透著緊張,眼神像隻小貓般躲閃。
他眼底掠過一絲趣味,嘴角勾起抹壞笑,仰頭將酒壺湊到唇邊,清冽的酒液順著喉結滑下,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輕笑。
放下酒壺時,他隨手摺下身邊一片柳葉,指尖輕輕一撚,葉片便帶著點風,悄無聲息地往樹下飛去,精準蹭過陸晚星的脖頸。
見樹下人瞬間僵住,像被嚇到似的縮了縮脖子,他輕笑出聲,聲音壓得很輕。
一排侍衛拿著夜燈巡邏,經過石橋邊。
陸晚星正緊張著,脖頸又傳來一陣輕癢,像有羽毛輕輕掃過。
她心裡一驚,連忙緊張低頭檢視,該不會是蟲子爬到脖子上了吧!?
陸晚星低頭在衣領邊胡亂扒著,脖頸又傳來一陣輕癢。
一想到是蟲子在她身上爬,身體每處都感覺癢癢的。
樹枝上的男子看著樹下人慌得像隻炸毛的小貓,眼底的笑意更濃,指尖又撚起一片柳葉,輕輕一彈葉片帶著風,精準劃過陸晚星的另一邊脖頸。
她本就怕蟲子,瞬間慌了神,哪裡還顧得上躲侍衛,慌亂地從樹後衝出來,雙手在脖頸、肩背處胡亂拍打,月白色披風從肩頭滑落大半,露出纖細的鎖骨,聲音裡滿是急慌的顫音。
“啊啊啊在哪...蟲子在哪..”
聲音瞬間驚動了巡邏的侍衛,領頭的侍衛長聞聲轉身,手中夜燈的光掃過來,厲聲嗬斥。
“何人在此!深夜在花園鬼鬼祟祟,可知宮規森嚴!”
說著帶著兩名侍衛快步上前,夜燈的光直直落在陸晚星身上。
陸晚星這纔回過神,看著圍上來的侍衛,臉頰瞬間漲紅,一邊慌忙攏住滑落的披風,一邊結結巴巴解釋。
“我、我是鴻霄殿的侍女...侍衛大哥…我隻是出來散步的...”
領頭侍衛握著夜燈的手頓了頓,燈光下看清陸晚星的模樣。
她臉頰泛紅,眼尾還帶著慌意,睫毛輕輕顫著,像是受到了驚嚇,半點冇有鬼鬼祟祟的樣子。
他忽然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似乎在鴻霄殿外遠遠見過幾次,再想起鴻霄殿的主人是誰,眉頭漸漸鬆開,訓斥的話到了嘴邊也軟了幾分。
“既然是鴻霄殿的侍女,深夜外出更該謹慎。”
他把夜燈往旁邊偏了偏,避開直射她的光,語氣緩和下來。
“快些回殿吧,禦花園夜間巡邏嚴,再晚了恐生事端。”
陸晚星連忙點頭,攥著披風的手鬆了些,小聲應道:“謝謝侍衛大哥,我這就回去。”
領頭侍衛冇再多說,對著身後兩名侍衛遞了個眼色,一行人繼續巡邏,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侍衛的身影消失在宮道儘頭,陸晚星才徹底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胸口,心臟還在砰砰跳。
剛要轉身往回走,樹上傳來男子低沉的笑,他拿著酒壺慢悠悠地抬眼,看她出嗅漲紅的臉隻覺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