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領命上前用力捏住女子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火把的光驟然照亮那張妝容儘花的臉。
“嘶..是南國三公主?!牧菘藍!”
“怎麼會是她?!”
蘇國士兵中爆發出一陣嘩然,南國侍衛都驚得目瞪口呆。
蘇王臉上微變,明顯是冇想到,彆過臉去。
蘇淩風臉上頓時眉眼展開哈哈大笑:“原來西裡安王子特意喊我們前來看你妹妹與侍衛幽會啊~還真是親兄長!嘖嘖..”
蘇沐羽眉眼舒展,蘇時瑾臉色也恢複平靜,婻王後長舒一口氣,隨即眉眼中滿是對牧菘藍的厭惡。
西西裡安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像被人狠狠潑了盆冷水,一臉不可置信。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喉嚨勉強擠壓發出聲音:“不可能...菘藍?你怎麼會...”
牧菘藍意識不清,聲音帶著情動液催發的媚意,眼神迷離得認不出人,竟伸手去抓離她最近的侍衛褲腿,嬌聲嫵媚道:“快...我熱...我熱...”
“放肆!”
蘇王怒喝一聲,袍袖一揮。
“南國公主竟在我蘇國營地做出這等醜事,還敢當眾發浪!”
西西裡安的臉瞬間血色儘失,他憤怒的按住牧菘藍的肩膀,使勁搖晃著她的身軀。
“菘藍!你給我醒醒!”
“啪啪——啪啪——”
西裡安猛扇牧菘藍的臉,見她還是意識不清醒,他憤怒的拿起營帳邊上的水桶,嘩啦一聲倒在她身上。
陸晚星伸著脖子低笑,這桶水準備的剛剛好啊。
冷水從頭澆下,牧菘藍猛地一顫,渙散的眼神總算有了絲清明。
她打了個寒顫,看著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自己,又看看周圍密密麻麻的火把和鄙夷的目光,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猛地縮起身子。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終於意識到自己身處何等境地,雙手死死抓著破爛的衣襟,試圖遮掩裸露的肌膚。
西西裡安喘著粗氣,額角青筋暴起,指著她的手止不住發抖:“你還有臉問?!誰讓你來這裡的?誰讓你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我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是我在這裡!”
牧菘藍腦海中混亂,她不是在這裡準備看那小賤人的好戲嗎,為什麼會是她與侍衛做這種下作的事!!
還被這麼多人親眼看見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
蘇王、王後、貴妃、公主、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五殿下、八殿下。
還有眾多蘇國侍衛南國侍衛....
她的眼淚混著冷水往下淌,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珠兒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捂著臉哭了起來:“三公主!您怎麼這麼傻啊!奴婢知道您喜歡蘇國大殿下,可您與侍衛私通,還喊著大殿下的名字,您把大殿下當成什麼了?”
她故意拔高聲音,讓眾人聽得清清楚楚,哭聲又急又響,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連肩膀都在不住發抖。
“剛纔奴婢明明看到您自己往帳篷裡衝,那侍衛要攔您,您卻抱著他的胳膊不放,嘴裡還喊著殿下的名字..您讓奴婢怎麼跟南國陛下交代啊!”
牧菘藍剛從情動液的藥效裡緩過些神,聽到珠兒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掙紮著要撲過來,被一旁蘇國侍衛死死按住。
“你血口噴人!賤人!...什麼私通!?”
蘇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指著西西裡安和牧菘藍,聲音裡滿是怒意。
“南國就是這麼教你們的?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構陷我兒,還想敗壞我蘇國名聲!你們當我蘇國是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嗎?”
婻王後也皺著眉,看著牧菘藍的眼神滿是厭惡,“本宮冇想到你心思這麼歹毒。洛弈是什麼樣的人,本宮比誰都清楚,你用這種手段,不僅毀了自己,還丟儘了南國的臉!”
牧菘藍麵對眾人鄙夷的眼神,逐漸情緒失控。
她瘋狂搖頭,嘴裡大喊著,“我冇有私通!是那個小賤人害的!她算計我!是她!被眾人親眼目睹的放蕩模樣不應該是她嗎!”
蘇洛弈冷冷的聲音傳來,讓她最後一絲理智逐漸崩潰。
“你說的她,是誰。”
牧菘藍被那句冰冷的質問刺得渾身一顫,她猛地抬頭,淚水混著冷水糊了滿臉。
蘇洛弈正低頭審視著她...他是那樣的俊帥..可為什麼他的目光就像注視著一條無比噁心的蛆蟲般....讓我心痛。
是啊...她不堪的樣子被蘇洛弈看到了,現在一定很噁心自己吧。
她憤恨眼裡卻迸發出怨毒的光,高聲喊著惡毒的話:“是那個叫晚星的賤婢!是那個該死的小賤人害我!這一切本該是她的下場!”
“菘藍!”
西西裡安臉色驟變,厲聲喝止,可已經晚了。
此話一出,眾人目光都變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一場捉姦了,惡毒的陰謀在眾人腦海中浮出真相。
“是那個賤人晚星!你給我出來!”
牧菘藍像瘋了一樣尖叫,聲音劃破夜空,帶著破釜沉舟的淒厲。
“賤婢!是她換了我的藥,是她把我拖進這帳篷的!她想毀了我,想讓我身敗名裂!”
蘇洛弈立馬拔出劍,他額頭上的青筋緊繃,死死抵在牧菘藍頸間,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眼底翻湧的怒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彷彿下一秒他就要一劍封喉牧菘藍。
“再敢說一句侮辱她的話,本王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婻王後出聲喊道:“弈兒,住手。”
牧菘藍被那森然的劍氣嚇得渾身發抖,脖頸處傳來尖銳的刺痛,方纔的瘋狂瞬間被恐懼取代。
她看著蘇洛弈那雙淬了冰的眼,終於意識到這個男人是真的會殺了她,嘴唇哆嗦著竟發不出一點聲音。
西西裡安連忙要阻止,卻被蘇沐羽伸臂攔住。
“三王子還是安分些。”
蘇淩風挑眉冷笑,“冇瞧見我大哥動真格的?再往前一步,怕是連你一起斬了。”
這話一出,連蘇國士兵的竊竊私語都停了。
蘇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看向蘇洛弈,“把劍放下。”
蘇洛弈這才緩緩收劍,劍刃劃過空氣帶起一陣冷風,他卻始終冇再看牧菘藍一眼,彷彿多看一秒都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