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謠言
京城關於定遠將軍通敵叛國的訊息一時間傳得沸沸揚揚,就連陛下也認定了這件事,於是下令抄封將軍府,府中下人變賣為奴或落入青樓。隻是將軍夫人失蹤,一直未找到。
懷安氣急:“宮裡的人憑什麼這麼說!將軍為他們守竟州守了多少年,他們憑什麼這麼汙衊將軍!”
宋清聽到這個訊息都覺得萬分可笑,難道又是哪個容不下張廷的人隨意散播的胡話,人死了都不放過。
她想起府中那些無辜的人,梓月、喬惜……他們該怎麼辦?
不過現在自己不能再待在竟州了,張廷的死有蹊蹺,她得找出真相。
宋清站起身來,說道:“將軍該下葬了。”
懷安選了竟州西山上的一處安靜的地方,葬了將軍。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將軍以前就說過,若是戰死沙場,不願屍體還要回到京城,讓我們給他找個清靜的地方葬了……”
眾人走後,留下宋清和謝遠在墳前,宋清想起什麼問道:“謝遠,之前將軍有冇有和你說過什麼?”
“將軍說過,讓屬下繼續……保護夫人。”
“看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宋清無奈地笑了笑,“張廷啊張廷,你不是答應我,有事會同我說的嗎……你還是食言了……”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說道:“謝遠,我要回京。”
謝遠知道她的處境,王爺吩咐過要將她帶回京城,可宮裡的人又在通緝她,王爺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宋清看了看猶豫的謝遠,笑了笑說道:“我知道,宮裡的人要抓我。但是……我得回去,不管以後會怎樣,我都必須回去。”
“好,屬下陪夫人一起。”
蕭府……
蕭恒自從聽到陛下要給張廷定了罪,派人抄了將軍府。現在還滿城通緝蕭意,甚至是懷疑蕭家將女兒藏了起來。
蕭恒是百口莫辯,可自己與蕭意的親緣關係是怎麼也抹不掉的。
寧夫人不滿地說道:“那個賤人自己逃跑了,還連累到我們蕭家……”
“好了你就少說幾句吧。”蕭恒在院內來回踱步,正思索著這麼辦時,發現從牆外扔進一塊石子。
他看了看靠近後門的外牆,片刻說道:“夫人先回房歇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老爺自己呆著吧!”寧夫人冇好氣地甩了袖子離開。
蕭恒趁著冇人,打開了後門,發現外頭站著的真是自己的女兒,蕭意,她身邊還跟了一個侍衛。
他趕忙環顧了四周,走近悄聲說道:“你怎麼在這?我以為你都跑出城了,你現在回來乾嘛?”
他一臉憂心讓宋清思索了片刻,他是真的擔心自己嗎?還是擔心他蕭家的未來。
“我說完就走,不會被人發現的。”
蕭恒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張廷……真的死了?”
見女兒不回答,他訕訕地笑了笑,閉上了嘴。
宋清直截了當地問道:“張廷通敵叛國……到底是誰造的謠?”
蕭恒目光躲閃著,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父親在朝中不會不知道這件事,如果父親不說,那我……”
宋清正準備威脅他,蕭恒抬眼一望小聲說道:“是丞相李執,早在滄州一事,他就在陛下麵前讒言詆譭將軍……”
她聽後冷笑一聲:“我去竟州這些天,京城竟然出了這麼多事……”
宋清低垂著眼,自己剛到京城時聽說葉家和俞家的事,她還以為是謠傳,隻是可憐了俞野和葉柔嘉。
“這李執瞅著機會就往上爬,如今在陛下和王爺麵前風光正盛……為父我人微言輕也說不上話,冇法替將軍求情……”
蕭恒的話裡帶著些歉意,隻是宋清能聽出來,這話不過是想撇清關係。
宋清不想再與他廢話,便趁著夜深翻牆進到將軍府內。
她看著屋內一片狼藉,院中還有血跡,看來抄家時府裡的人遭了罪,她攥緊拳頭,心中不忍。
謝遠一路上跟著夫人,看著她愁眉不展,一心想為將軍報仇,可若她真的知道真相,又該如何?
宋清走近張廷的屋裡,撿起了地上散落的書和紙張想收拾一下,無意中看見桌角處有一張印著奇怪圖案的紙。
身後的謝遠看到這張紙時,神色明顯一顫,隻是宋清冇有注意到。
她撿起來在月光下仔細端詳,這紙片偏厚,不過手掌大小,可上麵又像龍又像蟒的紅色圖案看著有些怪異,看起來像個印章,又像是畫出來的。
紙的背麵還有字-澗泠樓。
宋清以前很少進張廷的房間,更冇有翻過抽屜,從來冇見過他這有這麼奇怪的東西。
她想了想,這有點像……名片?
澗泠樓是什麼地方,京城有這樣的地方嗎?
宋清拿著紙片,問道:“謝遠,張廷有和你說過「澗泠樓」這個地方嗎?”
謝遠略微沉默,在幾番思想掙紮後,說了句:“冇有……”
宋清明顯有些低沉,猜測這可能就是路邊發的小傳單吧,便塞到衣帶裡藏著,以後再查吧,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她直接去到練武場,拿起一把短刀,卻被謝遠攔住。
“夫人不能去。”
宋清聞言深吸一口氣,說道:“謝遠,我不是你的主子,現在既然將軍府已經冇了,你也不需要待在我身邊,去找你的攝政王吧。雖然張廷讓你……但你放心,我不會道德綁架你,你隨時可以離開。”
“屬下從未想過離開……夫人……”
他也許有過忠心,但宋清不打算領情,她轉過頭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無關了,我做什麼,都與你無關。”
謝遠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沉默無言。
宋清趁著月色來到李府外麵,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觀察,等他們守衛鬆懈時,便是溜進去的好時機。
她是不是有些衝動?宋清不想管這些,她做事,想做便做了,反正在這個地方,上天給她替蕭意重活一次的機會,不應該浪費。
她一襲黑衣又找了麵紗將臉遮住,翻牆進去,跟著守夜的婢女,找到了李執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