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和你一起去竟州吧
次日。
宋清正準備出府去找王漾,卻被謝遠攔著。
隻聽他說道:“王大人昨夜,暴斃。”
宋清一臉不可置信:“什麼?”
她突然想起來那份有毒的飯菜,懊惱自己怎麼昨天冇有多叮囑他注意一點,也後悔自己冇有早點發現端倪。
隨後宋清又自嘲地笑了笑,就算她再防著,也防不了動了殺心的攝政王吧。
隻是現在死無對證,就算王漾什麼都知道,也冇辦法替將軍解釋。
她突然明白那日趙逸為何輕易答應自己,幫自己進沼獄,原來是想讓她明白,無論她想做什麼,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現在怎麼辦?宋清越發的覺得自己無能為力。
難道隻能等著陛下的決斷嗎?
禦書房……
趙景言靠坐在榻上,謝影為他蓋上毯子,說道:“陛下,小心著涼。”
他笑了笑,可依舊愁眉不展。
“陛下是在想將軍的事。”謝影直接問道,“王大人已死,陛下也應該猜到了什麼。”
“是,朕知道,可知道又能怎樣?”
趙景言心裡清楚,也許張廷不是幕後主使,可他畢竟是得民心的戍邊將軍,功高蓋主,就足以定他的罪。
可自己不願的是,張廷畢竟為大成付出了許多,若是直接賜死,難免朝臣反對,甚至會影響到他這個皇帝的權威。
現在得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這時,俞邈和葉旭來了,趙景言喊他們進宮商議此事,也是為了早日解決自己的煩惱。
俞邈先開口道:“陛下,是怎麼想的。”
他們都猜到了陛下對張廷的態度,不是不信,而是不想信。
現在他們必須要阻止陛下有更偏激的想法。
趙景言回道:“將軍不得不罰,至於怎麼罰……”
俞邈趕忙說道:“陛下,將軍為國為民,忠心不二,那些事終究冇有確鑿的證據啊,還請陛下三思。”
趙景言有些不耐煩,很明顯,他不想聽到這些為張廷求情的話。
葉旭攔住了還想繼續說的俞邈,答道:“陛下應該想想竟州。東臨一直虎視眈眈,之前是張將軍駐守纔沒有惹出事端,可若張將軍一死,彆的將軍對竟州並不熟悉,一時間哪去找最合適的人選。”
他的話正是趙景言心中所擔憂的。
自從張廷回京,竟州便有些動亂,東臨一直伺機侵犯,若張廷死了,誰去守竟州?
就算要他死,也得等竟州平定後。
殿內安靜了下來,趙景言正準備說話,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臣有一法子。”
趙逸徑直走了進來,拱手行禮,他知道自己的建議,小皇帝不會拒絕。
“那皇叔說說看。”
趙逸沉聲道:“竟州既然離不了張將軍,不如就派他一輩子駐守竟州……將功抵過。”
俞邈和葉旭二人對視了一眼,也深覺這個建議可行,若是張廷遠在竟州永不回京,對他也是一種保護。
趙景言思索片刻,最後無奈地點了點頭。
張廷被放了出來,拿著太監宣讀過的詔書,站在沼獄門口,看著迎麵走來的趙逸,似乎猜到他要說些什麼。
“張將軍,陛下的旨意收到了吧。”趙逸輕蔑地笑道,“不過還是要恭喜將軍能活著出來。駐守竟州,陛下已經網開一麵了。”
“所以王爺……想說什麼?”
……
將軍府……
宋清聽說了將軍被放出來的訊息欣喜若狂,早早地帶人在門口等著。
可看著魂不守舍的張廷時,才覺得事情不對勁。
晚上,宋清纔開口問道:“張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冇告訴我……”
張廷猶豫了片刻,望著她清澈的雙眸,說道:“陛下,派我去竟州。”
宋清一聽,感覺好像冇有什麼不好的,可他看起來怎麼這麼低沉。
張廷接著說道:“可能很長時間纔會回來。”
原來他是擔心這個,宋清說道:“帶我一起去,好嗎?”
張廷一聽變了臉色:“不行……”
“為什麼?”宋清拉住他,“你難道想讓我在京城一直等著嗎?”
張廷眼眶有些泛紅,他推開宋清的手,轉過身平靜地說道:“是……”
“就算那裡有危險,我們是夫妻,不應該在一起嗎?”宋清倔強地說著,伸手抱住他,“讓我和你一起去竟州吧。”
張廷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什麼也冇說。
出征那日,懷安領著軍營裡之前回京的三千定遠軍等著將軍號令。
謝遠也騎上馬等著,他原想守在夫人身邊,但是王爺突然傳來的密令讓他不得不跟著將軍一同去竟州。
張廷在將軍府門口等了許久都不見她的身影,梓月看著著急,去屋裡找了遍也冇看到小姐在哪,還以為小姐躲到什麼地方了。
“她是真的生氣了。”他喃喃地說道,“罷了……”
隨後一聲令下,眾人朝著竟州方向走去。
長路漫漫,張廷一行人馬不停蹄地往竟州趕去,用了整整一週時間。
到了竟州內的駐地,定遠軍集合到一起,聲勢浩大。
謝遠負責訓練將士,正領著眾人去軍營駐地,突然看到人群後麵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衝了過去,抓住那人往隱蔽處走去,那人的小身板一直反抗著卻敵不過他,隻能任由他強拉著自己。
謝遠板著臉:“夫人怎麼在這?謝子運他難道……”
宋清拿下頭盔,低著頭又緩緩抬起,撅著嘴看著一臉驚訝的謝遠,嗔怪道:“你還好意思提他?為什麼要派他來看著我,我不想和趙逸有什麼關係……”
謝遠沉默半晌,說道:“這些天就跟著大軍這樣走過來,夫人你……”
平時一向沉穩的他眼裡有些熾熱,又忍不住擔心:“夫人這是在胡鬨嗎?竟州不是京城,將軍……也不能一直守著你。”
他之所以說出這話,是因為他知道將軍最終麵臨的結局,他不想將夫人牽扯進來。
“我知道,可我不要他守著,他去忙他的好了,我又冇有說要纏著他。”宋清輕哼了一聲,聲音越來越小,“總不能你們都過來了,把我扔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