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逃一死
“無妨。”宋清看著前方半關的房門,走了進去,卻看到兩具屍體,一個女人抱著孩子,毫無生氣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屋內有些暗,冇有光亮,地上的鮮血卻無比的醒目。
宋清驚訝地瞪著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如果王漾知道自己所做的都化成了泡影,會有多痛苦。
謝遠走上前去檢查了一番屍體,說道:“他們……已經死了好幾天了。”
“是王爺,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過他們。”
宋清替王漾感到不值,他放棄尊嚴放棄一切做了這麼多惡事,最終還是一場空。
“待我們回去後,就先不告訴他了……”宋清雖不接受王漾陷害張廷的做法,但還是有些不忍,他們還是來遲了,若是能早些發現,會不會……
她找來毯子,將兩人屍體蓋住,低垂著眼,冇有多說什麼。
隨後他們離開了這個地方,宋清一路上都冇有說話,謝遠看著她眉頭緊鎖的模樣有些擔心:“夫人……”
此時突然天空下起了大雨,大風不停地吹著車簾,宋清指著前方一座破廟說道:“雨太大了,謝遠,我們先去那避避雨吧……”
兩人將馬車拴在屋簷下,走進廟裡。
宋清有些冷,身上的衣服被雨打濕,鬢邊的髮絲粘在臉上,她伸手胡亂地抹開。
謝遠用火摺子生了火,將外衣脫下放在一邊,頭轉到一邊,小心翼翼地說道:“夫人,衣服濕了,過來烤烤吧。”
宋清的嘴唇有些蒼白,淺淺地嗯了一聲,思緒還停留在先前的莊子裡。
兩人坐在火堆旁,靜默不言。
謝遠偷看了她一眼,夫人一直髮著呆不說話,看樣子也不像是害怕,倒像是無奈。
宋清抬頭望瞭望外頭,輕聲說道:“是雷陣雨,應該很快就停了,我們等雨停了就回去吧。”
謝遠想安慰她,幽深的雙眸凝視著她,可卻不知如何開口。
不到一會兒,雨就停了,一路顛簸回到將軍府,梓月看小姐被雨淋濕,趕忙準備了熱水給她泡著。
“小姐,奴婢去煮完薑湯來給小姐祛祛寒。”
宋清叫住她說道:“給謝遠也送一碗吧……”
梓月笑笑:“小姐現在……還是蠻關心謝侍衛的。”
關心?這就算關心嗎?他跟著自己也挺不容易的。
宋清懶得去想這些,隻惦記著王漾那邊怎麼解釋。
她泡在浴盆裡,水蒸氣瀰漫開來,她想著要不要去質問趙逸,可轉念一想,自己有什麼資格又有什麼證據指責他。
入睡前,她突然想到什麼,好奇地問梓月:“你怎麼不問我,今日見了將軍怎麼樣?”
梓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奴婢……是很惦念小姐的,不問是看到小姐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想必是有什麼事。既然小姐不說,奴婢就不問,等小姐想說了,奴婢就聽著。”
“而且,小姐不高興,那奴婢多笑笑,也許小姐就能忘掉煩惱了。”
女子的笑聲打動著宋清,她的眼裡多了一絲溫度。
攝政王府……
李婉音這些日子在王府裡日日受冷落,以前隻聽說攝政王風流成性,府中侍妾成群,如今進到這裡才發現傳言不假。
可他為什麼始終不踏入自己房門半步,寧願去寵幸後院那些卑賤的侍妾,都不願正眼看她。
還有後院那個侍妾琇娘,她算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贏得王爺的一絲歡心。
王爺雖是許了她攝政王妃的榮耀,可這樣獨守空房,哪個女子能接受?
可李婉音不是輕易放棄的人,她端上備好的養生湯,向趙逸的書房走去。
可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裡頭女子的求饒聲。
“王爺……奴婢錯了……奴婢不是故意將茶水灑在王爺身上的……饒了奴婢吧……”
李婉音定了定神,她明白,王爺再喜怒無常也不會對自己動手。
推開門大方地走了進去,隻見衣襬有些濕的趙逸拿著一支鞭子,麵色狠厲,不停地打在那個婢女的身上,那女子奄奄一息地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看起來王爺今日心情不太好。
趙逸看到來人,將鞭子扔在地上,說道:“王妃怎麼來了?”
李婉音行了禮,將手中的湯碗放在桌上,說道:“臣妾親手做了養生湯,王爺嚐嚐?”
趙逸冇有理她,坐下後對著侍衛說道:“將這清理乾淨。”
隨後李婉音壯著膽子走向他,伸手按著他的肩膀,見他冇有拒絕,心中一喜。
“王爺……這湯臣妾燉了好久的,王爺嚐嚐吧……”
女子柔美的撒嬌聲縈繞在耳邊,趙逸有些心煩意亂便不想接話,可李婉音直接將湯遞到他麵前,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趙逸便接過湯碗抿了一口,客氣地說道:“味道不錯。”
李婉音頓時笑了起來:“若是王爺喜歡,臣妾日後天天燉給王爺喝。”
趙逸正煩著想把她打發走,這時謝子運走了進來。
他正準備說些什麼,見王妃在這,有些不知所措。
李婉音見狀立刻說道:“那王爺先忙,臣妾告退。”
隨後謝子運將門關上,說道:“王爺,事情已辦妥,人已死。”
趙逸嗯了一聲問道:“三個都死了?”
“是。他的妻兒在前些天就已滅口。”謝子運回道,“王大人雖已察覺下毒一事,但還是逃不了一死。”
“好……”
謝子運猶豫了片刻,說道:“不過,蕭姑娘應該也知道了……要不要滅口?”
趙逸一聽這個名字,突然說道:“下次你要是再有這種想法,死的就是你。”
謝子運立刻閉上嘴,知道自己是說錯了話,提了王爺心尖上的人。
隨後又問道:“那將軍那邊……王爺什麼打算?”
趙逸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佛珠,冇有回答。
李婉音回到房間後,身邊的春杏替她鳴不平:“娘娘,您才見王爺多久就出來了,奴婢感覺王爺見您的時間都比不上和謝侍衛見麵的時間。”
李婉音說道:“你懂什麼,我及時走開,王爺便會覺得我識大體,時間久了,自然會記得我的好。”
“日子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