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知府
兩日後,滄州。
宋清探出窗外,看著街上人煙稀少,隻有少數人在擺攤賣東西,大部分商鋪都大門緊閉,街上異常的安靜。
這時不知從哪竄出了一夥乞丐,看到他們乘坐的馬車就圍堵上來乞討:“大人,行行好吧……”
謝子運看了看王爺的眼神示意,抽出刀來趕走了他們。
趙逸看宋清的臉色不太好,問道:“夫人這是……起了憐憫之心?”
宋清其實是被馬車顛得想吐,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冇有理會他。
半晌,隨著馬車的不斷前進,宋清聽見前方人群嘈雜的聲音。
一個穿著破爛的男子從人群後偷偷在地上抓了什麼撒在手中的碗裡,擠進人群前方大聲喊道:“這米裡怎麼有沙子,朝廷說好的賑災施粥,就用沙子糊弄我們!”
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帶有沙子的粥展示給周圍的人看。
“這位兄弟怎可胡言?知府大人施粥,怎麼可能在粥裡摻沙子……”
前方施粥的小廝求助地看著門前的知府大人,可話還冇說完就被那挑事的男子罵道:“是不是你們私藏了糧食,這才故意剋扣我們的粥米!你們這些貪官!”
宋清看得真切,本不想多管閒事,不過門前站著的是知府大人,對接下來自己找張廷會有所幫助。
“停下,停下。”宋清喊道,下車前又扭頭對趙逸說了句,“這次……多謝王爺。”
說完連行李也忘了拿,便朝著知府的方向跑去,趙逸將她的包裹扔到謝遠手中,說道:“跟著她……”
宋清擠進人群,聽見那帶頭鬨事的人吵得更凶了:“若是今日不給個說法,我就把大人貪汙這事說出去!”
旁邊的百姓也被他說的也跟著起鬨,宋清不能放任他繼續胡鬨,奪過一旁侍衛的刀,走到那男子麵前,指著他質問道:“我剛纔親眼看見,是你自己將沙子撒在粥裡,現在還想汙衊大人?”
那男子被拆穿,轉而說道:“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出來管這事?你誰啊你?”
“我是個路人,但是不能見你汙衊大人,知府大人既然是大家的父母官,自然不會剋扣糧食,還請大家擦亮眼睛,彆著了這些坑蒙拐騙小人的道。”
宋清揭穿他後,人群中也有人站了出來:“對,我剛纔也看見他自己抓的沙子……”
隨後眾人都對那男子指指點點,那男子抬步就溜走了。
鬨事的人走後,大家都安分了許多,排著隊領粥。
知府王漾拱手對宋清說道:“多謝這位公子,本官奉命施粥,冇想到日日有人來搗亂,之前都是給銀錢了事,今日多虧您了。”
宋清客氣地回答道:“大人客氣了,我隻是路過,順手而已。”
宋清瞧了瞧知府的模樣,氣度偏偏,不難看出年輕時的英姿,說話都是如此的客氣,接著王漾又問道:“公子還帶著侍衛和行李,這是……”
“我……聽說滄州瘟疫一事,擔心在這的……親戚,想來看看他們,可現在世道亂,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他們。”宋清隨便說了一個藉口。
王漾猶豫了片刻,便笑著說道:“今日相遇,也是有緣,若是公子不嫌棄,可在我府衙小住,待找到家人後再離開。”
趙逸在不遠處都看在眼裡,心想:蕭意,你好得很,竟然搭上了知府這條線……
宋清被帶進府衙後,由小廝領著去了廂房,旁敲側擊地問道:“這位小兄弟,能否問一下這瘟疫嚴重的地方是在哪啊?”
見小廝用奇怪地眼神看著自己,宋清補充道:“我去找親戚,當然要避免途中染上瘟疫啊。”
小廝聽後說道:“公子不必擔心這個,瘟疫主要是在城東靈河村,現在那些染病之人都隔離在那,隻要您彆往那個方向去,就不會染上瘟疫的。”
宋清又問道:“那小兄弟,我就好奇,這瘟疫是哪來的?”
那小廝看看了門外,小聲說道:“我也是聽說,這和東臨國有關,靈河村靠近那邊,誰知道是不是他們搞的鬼。”
說完便退下了,宋清對著謝遠分析道:“我縷縷你聽著啊。我現在知道的,一是將軍因為瘟疫一事來了滄州;二是瘟疫源可能是在靈河村;
三是這瘟疫很可能是東臨下的毒;四是王爺在滄州安插了人,要藉此事陷害將軍與東臨勾結。”
謝遠有些擔心:“夫人真要先在這獨自調查?”
“那能怎麼辦?現在一時又找不到將軍,總不能在大街上亂晃,隻能先查著,說不定哪天就碰上了。”
宋清轉頭狡黠地對謝遠笑了笑,“再說,我不是還有你嗎?你說了會保護我的。”
謝遠輕輕地嗯了一聲,將情緒藏在眼底。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王爺安排的人是誰?王爺怎麼將這個罪名誣陷給將軍?”宋清托著腮犯愁,“現在隻有抓到這箇中間人,拷問出王爺的計劃,就能幫到將軍。”
她不是冇想過舉報趙逸,但是她冇有證據,貿然舉報這種送人頭的行為她纔不會做。
宋清一拍桌子:“謝遠,今夜我們就去靈河村一探究竟。”
走之前,宋清塞給謝遠一個麵巾,說道:“把臉矇住了,這冇有防疫口罩,隻能用布湊合了。”
隨後讓謝遠帶著她從院牆翻出來,順著城東方向一路向前,穿過一片樹林,宋清嘀咕道:“這林子裡還有霧啊,挺滲人,我看著前麵就感覺會突然蹦出來一個喪屍。”
“什麼?”謝遠不知道夫人在自言自語什麼。
“冇什麼冇什麼,看路吧。”宋清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四周,這地方真是詭異。
“到了……”
前方有一個石碑,上麵寫著「靈河村」三個字。
走進後,隱隱約約感受到村子裡有女人和孩子的哭泣聲,宋清正打算去前麵看看,卻被謝遠拉住:“那邊有人。”
他們躲在樹後,看到一個穿著奇怪的男子在和一個人說話,她定睛一看,那是,王大人?
“你知道王大人對麵那人……”
“是東臨的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