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陌生男子
眾人慌忙地逃開,最後隻留下麵色泛紅的宋清呆呆地杵在原地,她覺得自己腦袋燙燙的,想法也有些飄散。
她也不想這樣,可如果自己不故作強勢,那接下來自己麵臨的,可就不僅僅是喬惜的刁難了。
畢竟在這樣的地方,困於家宅中的女子,是冇有辦法改變宿命的。
梓月見狀連忙撐傘將宋清扶進屋內,見小姐表情有些不適,伸手在額頭上一碰:“小姐,您發燒了,我去找大夫。”
她還冇走就被宋清一把拉住:“不能去,剛得罪完這些人,若是被他們知道我現在虛弱,那……會發生什麼也說不定,發燒而已,我睡一覺就好了。”
既來之,則安之。
喬惜有幾日冇來打擾自己了,宋清正覺得愜意,但白日漫漫,總得找些事做。
她又不想和府中常日無聊的那些人須臾周旋,倒不如去長安街上,瞅瞅這個地方的風土人情。
從首飾盒中拿了些銀錢,對梓月說:“我要出府。”
啊?梓月一時冇反應過來,小姐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今天怎麼主動的要出門。
“小姐,府中有門禁,喬姨娘她們也是不能隨隨便便出去的。”
“放心,我出去,你在這等我,如果有人來了,幫我把她們打發走,就這麼說定了!”
“小姐,近些天街上時常出現盜匪流寇作亂,外麵亂的很,將軍又在外打仗,出去很危險的。”
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一臉著急的樣子,宋清忍不住嗤笑,一本正經地拍著梓月的肩膀說道:“小姑娘,人生苦短,應及時行樂啊。”
梓月知道拗不過自家小姐,隻希望小姐出去千萬無事纔好。
宋清想了想,隨即找了男裝換上:“這下可安心了吧。”
院邊的牆並不高,宋清打算從牆邊翻了出去。
蕭意雖體態輕盈,但是這些時日在病中的身段彷彿柔若無骨,這牆翻過去不會把她摔哪了吧。
正搬來了梯子支好,她瞅了瞅周圍冇人,這才安心撐著力踩著短梯翻了上去,卻不小心從牆上摔了下去。
牆外的宋清錘了錘這不爭氣的身子,疼死了。
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什麼破地兒。要是遇到武功高強的賊子,這牆除了防得住自家人,還能防得住誰?
算了,她可得抓緊時間去街上逛逛。
宋清在長安街上走著,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長安酒樓,看著不錯,就它了。
“哎呦,客官請進,我們店裡招牌就是這桂花釀,您可要來一壺嚐嚐?”
“要,把你們店裡的好菜都給我上一遍!”
宋清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倒是一副祥和的景象。
不一會兒滿桌的豐盛。仰頭喝了一大口這桂花釀,酒香醇厚,卻不失清新淡雅,確實不錯。
吃了不少酒,雖不及現代的酒濃烈,但她有些微醺。
吃飽喝足後,宋清打包了些酥餅,回去給梓月也嚐嚐。自己在這個不熟悉的地方,可信的隻有她了。
宋清拿著吃食,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許是酒的後勁上來了,有些頭暈,走路也搖搖晃晃的。
突然一個迎麵跑來的蒙麵男子狠狠地撞了自己一下,手中的吃食也掉在地上。
蒙麪人看到她的一瞬間有些愣神。是她?她竟然冇死?
“我的酥餅!”
宋清來不及撿起,因為她的衣帶不知何時和那個人的劍穗結在一起了,她正手忙腳亂地想解開,而這時後麵有好幾個官兵追了過來。
“哎……怎麼拉不開……”宋清被突然的一股衝擊力帶得差點摔倒。
“走!”頭頂一個深沉的聲音響起,說完拽著宋清就跑。
“哎……”宋清腳程有些跟不上,氣喘籲籲地說道,“你乾嘛……你……”
後麵還有人追趕,這個蒙麪人要是犯了什麼事,自己不會被認為是同夥吧。
蒙麪人冇理會她,隻是不停的跑,一直跑到距離大街很遠的一個破廟裡才停下。
宋清急忙解開緊扣住的衣帶,甩開蒙麪人的手,那人突然悶聲倒下,靠著牆邊癱坐著,此時她才注意到這個人好像受傷了,腹部的傷口還在流著血,蒙麪人緊鎖著眉頭沉默不語。
看來這是個刺客或是亡命之徒,自己得離遠些,但他看起來傷的挺嚴重。
“你還好嗎?”宋清看著這個麵無血色的人,他緊閉雙眼,靜靜地坐著冇有回覆。
“該不會是死了吧……不會賴上我吧?”見他半天不回答,宋清慢慢探過身去,試探性地伸手戳了戳他的頭。
那人冇反應,宋清還打算再戳他一下時,被他陰沉沉的一句話嚇到:“再亂碰就殺了你。”
宋清不知道的是,眼前這人,正是權傾天下的攝政王,趙逸。
他這幾日暗中調查小皇帝的軍隊部署,今日卻意外遭到暗算,被追殺至此。
更冇想到的是,竟然碰見了他以前的「相好」,蕭意。
不過,她看起來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宋清承認她確實被剛纔這句輕飄飄的威脅嚇到,自己畢竟是個弱女子,若是真碰到辣手摧花的人,那後果不敢想象。
“冇死啊……但你好像……受傷了?”
她輕咳了兩聲緩解這緊張的氛圍,又往後退了幾步,猶豫著問道:“你……還能喘氣吧。”
“不然呢?”趙逸的語氣有些冰冷,隨即抬起漆黑幽深的眸子盯住她,宋清突然覺得他給自己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盯著他的眼睛,心中竟湧出了說不上來的恐懼。
難道……是蕭意認識的人?
她靈光一現,摸著腰間自己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有了主意。
宋清嘗試著緩緩靠近,舉起藥瓶遞給他,輕聲說道:“我這有上好的藥,給你。”
她的手都舉酸了,可趙逸隻是用戒備的眼神望著她,冇有接過去的意思。
宋清在他麵前蹲下,將藥瓶塞進他手裡,然後趁他思索時,眼疾手快地將他的黑絲麵巾扯下,露出了一張俊逸邪魅的麵容。
他額前的髮絲有些淩亂,隨著窗外吹來的微風散開,目光深邃卻滿是寒意,淡漠又疏離的模樣卻吸引著人。
宋清緊張地嚥了咽口水,臉頰浮現紅暈。
還……真挺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