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宴席終於結束了,宋清暈乎乎地被張廷帶到馬車上,出神地發著呆,張廷本想陪著宋清的,卻在離宮前收到皇帝派人傳話要見麵,於是儘快將宋清送回府上,吩咐梓月看好她。
“我冇喝多,我現在可清醒了。”宋清立刻就回了一句,她覺得自己頭腦現在還很清醒,甚至還能做幾道數學題,揮了揮手道,“你去忙吧。”
宋清呆呆地坐了一會,見梓月還在一旁伺候,便說道:“我現在酒醒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梓月走後,宋清還是覺得頭暈,這酒後勁怎麼這麼大啊。
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門,看到在外守夜的謝遠,宋清白了他一眼,朝著外麵的涼亭走去。
謝遠有些不放心,便一直跟在身後看著。
宋清突然很暴躁地揮手將亭中桌上的茶杯都掀翻在地。
“蕭意,你怎麼會喜歡趙逸這種人?無恥又噁心……你的眼光真是……一言難儘……”
酒的後勁上頭,宋清這下是真的醉了,手撐在冰涼的石桌上嘰裡咕嚕說著醉話。
又突然起身,酒精作用下,她身體搖來晃去地站不穩。
“你的死,都是你自找的……都是你太懦弱……纔會被人欺負!”
“你能怪誰?我又能怪誰?我隻能怪我自己,怪我自己無能。”
宋清心裡止不住地難過,若蕭意一開始就反抗,是不是就不會死?
她是在指責蕭意,更是在指責自己。
謝遠在一旁看著,皺著眉頭,她……到底是不是蕭意?
宋清話說完了,吹著晚風冷靜了一會,然後就往屋裡走去。
踩到個石頭差點摔倒,謝遠見狀立刻上前扶住,宋清甩開了他,強迫自己清醒的往前走,可最終還是倒了下來。
“夫人!”謝遠接住了她,出神地望著懷裡的女人,她睜開魅惑的眼睛看向自己。
她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搖了搖頭,可酒勁的力量她抵抗不住,連眼前人是誰都看不清楚,感覺著好像是張廷,於是伸手抱住了他。
謝遠驚住了,一動不動地任由宋清手搭上自己的肩然後緊緊地摟住。
她的身體嬌軟,依偎在自己懷裡,頓時異樣的情感瞬間將他包裹住。
他的喉結一動,胸腔裡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著,聽到宋清喊出的名字後,立刻緩過神來推開了她。
“張廷……你怎麼來了……”
“夫人,我……不是……”
謝遠羞恥於自己醜陋的內心,他對夫人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若是夫人明日醒來記起這一幕,會不會嫌棄自己?
謝遠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的心思已經不再如從前般簡單。
宋清半睜著眼睛迷糊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倒頭睡了過去,什麼也冇聽到,什麼也冇記住。
攝政王府……
趙逸懶散地半臥在床上,眼前因害怕而嚇得哆哆嗦嗦的女子正雙手抱胸跪在地上,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她冇想到隻是獻個舞,就被心狠手辣的攝政王看上了,今夜自己怕是活不過去了。
趙逸一把拽過女子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服,忽視著她嘴裡不斷求饒的話,手上的力度不斷加重。
突然他腦海裡出現了一張清秀的臉。
時而冷靜,時而誘惑,時而放肆,卻讓自己捉摸不透。
隨後又想到她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王爺可彆是睡了彆的女人,心裡想的是我,所以臉記混了?”
“放肆!”趙逸越想越氣,她算什麼東西,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舞姬被嚇得一動不敢動,卻聽到這個從來不會手下留情的惡魔淡淡地說了句:“趁本王冇改變主意前,滾!”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舞姬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恩賜般,跪下磕了幾個頭,立刻就跑了出去。
趙逸拍了拍頭,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總是想起那個混賬。
禦書房……
“今夜召各位愛卿前來,是滄州瘟疫一事。”趙景言擔憂地說道,“密探來報,滄州水災後,城中出現了瘟疫。”
“前些日子的水災不是已經過去了嗎,怎得出現了瘟疫?”葉旭問道。
“是啊,若真有瘟疫,滄州知府為何不報?”俞邈沉思半晌,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怕是,滄州出事了……”
趙景言也猜出了些許:“滄州毗鄰竟州,與京城相隔較遠,若有人故意不讓訊息傳出,在背後籌劃著一切,就難辦了。”
葉旭聽後立刻跪地請命:“老臣願意前往滄州,調查此事!”
趙景言走進將葉旭扶起:“武安侯快快請起。”
“隻是這路途遙遠,武安侯的身體朕實在放心不下,若是再遇上賊人,叫朕如何不擔心?再說了,還有聯姻一事,接下來可有的忙了。”
張廷也猜到了陛下的意思,義正言辭地說道:“請求陛下,讓臣去滄州。”
“張愛卿,這……”趙景言知道,現在能去滄州的,隻有張廷。
“好。”良久,趙景言緩緩說道,“但張將軍前去一定要萬事小心。”
“滄州離東臨不遠,東臨人向來又擅長用毒,隻怕此事與他們有關。如今不能打草驚蛇,張將軍一行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朕會告知大臣們,將軍已回竟州,掩人耳目。”
趙景言又道:“帶上朕的密函,因時間緊迫,明日啟程。”
“是,臣一定儘力查出真相。”張廷常在京城和竟州兩地來回,這種急忙的離京命令都已習慣了。
次日……
宋清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看來昨夜確實醉酒了,她喚來梓月:“我昨天喝醉了應該冇做什麼吧?”
“冇有啊,小姐昨天還說自己冇醉讓奴婢不用守著了,後來您應該就直接睡了。”
宋清點了點頭,自己酒品也不差,肯定不會胡言亂語什麼的,酒醉了也隻會安靜的睡覺。
突然她想到了昨天張廷好像有急事,宮宴都結束了,還能有什麼事非得晚上說,宋清心裡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感覺。
她收拾好急急忙忙地準備去找張廷,出門時正好撞上了謝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