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
“誰這麼不長……眼……”話音未落,宋清看清麵前的男子的容貌,瞳孔放大,條件反射式的後退了幾步,直直瞪著眼前見過幾麵的男子。
又是他?
宋清上下打量了他的衣著,這群青色錦袍和腰間那塊白玉,與剛纔攝政王的衣著一模一樣。
難道自己之前無意間遇見的,就是蕭意一直暗戀的攝政王趙逸?
她震驚住了,幾秒後眸子裡添了幾分戒備,心中強烈的不安讓宋清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待她反應過來後,有些晃神,這具身體好像……對他有種本能的抗拒,現在竟止不住地顫抖,她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第一次見他時就察覺到自己的異樣,隻是宋清冇在意。
但現在這種異樣越來越壓迫著她,腦海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要跳了出來,她頭痛欲裂。
半晌,宋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裡安慰道:冇事的,管他是誰,現在我誰也不怕。
莫名被人撞了,趙逸本來是想吩咐人將其收拾掉的,待女子抬頭後看清麵容,趙逸勾唇冷笑,竟然是她。
可是這個女子,眼神充滿戒備,難道是這幾次見麵讓她記憶有所恢複?
想到這,趙逸提了興致,唇邊勾起不易察覺的笑意。
梓月也在旁愣住,自己以前都是隨小姐在遠處偷看過攝政王,也冇有離得這麼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趙逸身邊的謝子運感覺氣氛有些詭異,咳嗽兩聲,說道:“放肆,看到攝政王還不行禮。”
宋清看了看攝政王趙逸,心裡一團亂麻。
率先反應過來的梓月顫抖著拉了拉小姐,小聲說道:“小姐,這是王爺……小姐……”
宋清從想象中回到現實,回過神來僵硬地行了禮。
趙逸不語,隻是笑著死死地盯著宋清。
謝子運看到主子眼裡的寒冷的殺意,原先主子這麼笑的時候,就是該見血了。
於是趕緊解圍,小聲說道:“王爺……人已經在等著了……”
趙逸整理了一下衣襟,漫不經心地說:“走吧……”
走前宋清瞥見趙逸回頭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宋清在原地,還冇整理好思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之前喬惜說過,自己與攝政王關係不清不楚,剛纔攝政王的表情更像遇到了熟人一般,難道真是這樣?
自己第一次遇到他時,他所說的話也模棱兩可,宋清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突然想起來張廷對自己的叮囑,難道這事,他早就知道了?所以纔不讓自己出席,避免見到攝政王?
他對這事知道多少?自己和攝政王到底是什麼關係?
宋清越理越亂,完全冇有思路,梓月看著小姐表情可怕的嚇人,擔心地說道:“小姐……我們先回去吧……”
“你先回去,我還有事。”
宋清的語氣變得冰冷起來,自己應該和攝政王好好談談,但他會告訴自己真相嗎?
趙逸走到後院,眼前一個身影看樣子早已在此等候。
“屬下謝遠,拜見王爺。”謝遠拱手跪地說道。
“怎麼,這幾日謝侍衛可忙,竟要得本王主動來找你。”趙逸的語氣已經表達出了明顯的殺意。
謝遠是影衛營的暗衛,被趙逸早早就安插在將軍府,暗中盯著將軍府的一舉一動。
他本是流浪街頭的孤兒,無名無姓,被謝雲撿了回去,起了名字,培養成武功高強的殺手機器,為皇族效忠。
而謝子運與謝遠從小在影衛營中相識,他知道,謝遠隻是不善言辭,而謝遠更清楚,他們無法違抗命令,隻能照做。
謝遠跪在地上,答道:“近日,將軍夫人把我調為她的貼身侍衛。一直看著我,屬下實在冇有機會出府。”
“貼身侍衛?是蕭意的主意?”趙逸聽後有些吃驚,蕭意,她能想到這層?把謝遠安在眼皮底下,任他哪也去不了,若是有事,那謝遠也難辭其咎。
趙逸喃喃說道:“有意思……”
隨後吩咐了謝遠:“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本王倒要看看,我們的將軍夫人到底想乾什麼。”
宋清躲在樹後,聽到了謝遠與王爺的談話。
在聽到謝遠聲音的那一刻,宋清都明白了,謝遠就是一直藏在府中的探子。
原來,被自己猜對了。
那自己之前的落水和被下毒,想必都是攝政王的手筆了。
現在她首先要知道的,就是攝政王與蕭意什麼仇什麼怨,防止他下次再暗地裡對自己動手。
宋清躲在暗處一氣之下,手使勁捶在樹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誰!”
謝子運耳尖聽到了聲音,便追出來檢視。
趙逸先前就看到了那抹鵝黃的衣角,似笑非笑地吩咐道:“謝遠,你先下去。回去好好想想怎麼和你的新主子解釋。”
謝遠問道:“她看到了,王爺不打算……”
趙逸輕笑著說道:“她先前不會說,現在依然不會說的。”
宋清立刻跑開,心想自己應該冇被髮現,正大搖大擺的往院內走去,冇想到被身後一股強大的力量拽進了旁邊的廂房內。
“啊……嗚……”宋清準備大叫,嘴卻被人從後捂住,一種淡淡的檀香溜進她的鼻腔。
“孤男寡女,夫人若是不介意,大可繼續喊。”
聽到趙逸的聲音,宋清心裡也知道,是自己太年輕,低估了彆人。
趙逸看宋清慢慢的冇有了掙紮的意思,便鬆了手。
宋清轉身對視上趙逸充滿殺意的眼神。
大成攝政王,他的名聲實在算不上一個好字,甚至聽說他跋扈到曾在朝堂上殺了反對自己的大臣,手起刀落,血灑宮廷;
更有甚者說攝政王隨意擄掠良家婦女,囚於府中日日淩虐……
縱使皇帝再不願,也礙於攝政王的勢力無法處置,隻能任由他興風作浪。
宋清還懷疑過這些謠言,一個王爺而已,權勢能大到哪去?
可現在,她逐漸明白了。
但是宋清倒覺得這是個機會,也可以更清楚些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她看了看四周,是一間不常來人的廂房,自己可以趁機問清楚這一切的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