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來聽攝政王的八卦?
將軍府。
回到府上後,張廷牽著宋清進府,她停下腳步突然說了句:“今天……謝謝了……”
張廷淺笑一聲,說道:“夫人又見外了。”
宋清總覺得他的態度不明不白的,搞得自己很尷尬,臉上微微發燙,便直接跑開了。
張廷看著宋清的背影,覺得愧疚,更多的是心疼,自己今天也算見識到了蕭家是怎麼對她們母女的。
以前,是自己忽視了。
宋清跑到屋內,隻覺得自己今天不對勁,明明想好了該翻臉翻臉,可張廷總是能恰到好處的消滅自己的怒火。
他今天又幫了自己,數了數到現在,他也幫自己好幾次了。
令宋清不滿的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在他麵前,什麼招都使不出來。
算了算了,不和他計較。
經過今天和蕭家的「交鋒」,宋清對蕭家有了更深的認識。
自己雖不想和這樣的孃家有什麼閒扯,但阿孃還在蕭家,若是他們趁著自己不在又欺負阿孃怎麼辦?
宋清煩躁地揉了揉腦袋,自己又不能總是往孃家跑,不如……買通蕭府中的丫鬟,讓她們替自己多多照顧阿孃。
她點了點頭,這個主意可行。
說乾就乾……
“梓月,我有點事,出去一趟,你在這幫我守著啊。”
“小姐,您纔回來就要出去啊。”梓月不放心道,“要不要和將軍說一聲啊。”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一定不要和他說,我還不能有點私人空間了。”宋清不想張廷再插手自己的事。
銀子能使鬼推磨,事很順利。
她雖不能日日照料陳氏,但若是能替蕭意為阿孃儘孝,也是應該的。
宋清漫無目的地走在長安街上,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城東,這兒有些偏了,但是她無意中瞥到一旁的一家裁衣坊。
之前張廷也幫了自己不少次,不如替他準備件新衣裳,作為謝禮吧。
這尺寸,就按自己的感覺來好了,總不會差太多。
等她付完錢走出店鋪後,卻冇注意身後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溜進了裁衣坊。
“掌櫃的,剛纔出去那位姑娘她是不是在您這訂了衣裳?”
女子戴了一頂鬥笠,薄紗落下,遮住麵容,說話輕聲細語卻胸有成竹。
來人正是蕭明月,她看不慣蕭意搶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必須要讓她吃些苦頭。
隨後拿出一袋銀子放在桌上。
“我要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來取。”
掌櫃的一看到銀子就全說了出來:“兩日後,兩日後午時來取,多謝這位姑娘了。”
蕭明月已經有了計劃,這世道不太平,街上總有擾亂秩序奪人錢財的混混。
城東來往的行人本就不多,若是……讓蕭意碰見那些人,就算髮生什麼,也是她的造化不好。
一想到這,蕭明月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了邪惡的微笑。
蕭意,和我爭,你不配。
宋清完全不知道將要麵臨的危險,還在街上大搖大擺地走著,看到好吃的就掏銀子買,還想著要不要給張廷也帶一些。
她一隻手拿著糖人,一隻手拿著糖葫蘆,正巧瞧見前方說書先生在亭子內和大家聊天。
“今日咱們不說書,就說說當今攝政王的風流雅事吧……”
宋清隔的遠,聽得不真切,便擠開周圍的人群往前竄,一邊擠著一邊豎起耳朵聽。
攝政王的風流雅事,這名字一聽就吸引人。
蕭意以前也暗戀攝政王,自己不如替她好好聽聽這些八卦。
“攝政王權傾天下,可他這感情生活更是豐富,流連於勾欄瓦舍,想必是不會有什麼姑娘還能入了王爺的法眼哪……”
宋清聽得津津有味,剛想鼓掌捧場,卻忘了手上還拿著的吃食,結果左手晃動著不知碰到了什麼,想把糖人拽回來時,感受到一絲阻力。
她轉頭一看,愣住了。
不知何時,左手的糖人粘在了眼前這位目露凶光的男子頭髮上,而這位錦衣華服的男子,怎如此的眼熟?
這惡狠狠的眼神,這恨不得掐死自己的眼神,是他!
上次碰到的那個受傷的古怪男子,今天他身旁還跟著一個人,像是侍衛。
怎麼這麼巧,又碰到他了?
“是你?”宋清尷尬地笑了笑,為了緩和氣氛說了句,“你也是來聽攝政王的八卦的?”
趙逸的臉上依舊風輕雲淡,隻是眼神裡透露出殺意,他瞥了眼髮絲上纏住的糖人,冷聲道:“還不把你的東西拿走?”
他身旁站著的謝子運都傻眼了,第一次看到王爺這般狼狽,滿頭是糖的模樣。
“王……”他剛想喊聲王爺,就被趙逸抬手製止,他冇有說話,隻是瞪著宋清。
宋清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反應過來後應了兩聲,趕忙將他拉到一旁無人處,用力扯著糖人,頭髮都扯掉了幾根反而粘的更牢。
“你夠了……”
“你等著啊,我還就不信我拿不下來了……”不服輸的她小聲嘀咕著,完全無視一旁已經黑臉的趙逸。
“不好意思啊,我馬上……我肯定給你拿下來。”
宋清一隻手不方便,於是另一隻拿著糖葫蘆的手也派上用場。一邊小心拉著他的頭髮往外拽,一邊心疼已經碎了的糖人。
結果,在謝子運震驚的眼神中,宋清尷尬的發現,糖葫蘆也粘了上去。
她心下一驚,僵硬地抬起頭對視上那雙有些無奈的黑眸,然後眼神又落在他滿是糖絲的頭上。
原本梳好的髮束現在有些淩亂,微風一過更顯得氣氛尷尬。
“蕭意,你找死是嗎?”
宋清將糖葫蘆拿了下來,可糖人碎了粘著髮絲實在冇辦法清理。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眼前這男子估計是個不好惹的主,怎麼辦呀,自己今天怎麼這麼倒黴啊。
你說你好端端的來聽什麼攝政王的八卦,不聽就不會碰到這人,自己的糖人糖葫蘆也不會遭殃了。
算了,先認錯吧。
她思想鬥爭了幾秒,低下頭小聲說道:“不好意思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然,你和我回府,我保證幫你洗的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