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的枷鎖
“娘……”宋清心裡把這個婦人當成自己一直思唸的母親,喊了句。
“哎,哎,娘在這……”陳氏泣不成聲。
“我現在身體都恢複好了,將軍也待我很好,您彆擔心。”
這句話是對陳氏說的,也是對她的媽媽說的,宋清現在見不到自己的媽媽,隻能把思念寄托在陳氏身上。
“好,那就好,娘根本不求你能大富大貴,隻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娘在府上,也過的很好,你也彆擔心娘,一定要和將軍好好過日子……”
這是母親對孩子的安慰與祝願,宋清看著眼前有些蒼老的婦人,若不是因為身份的束縛,她怎會如此。
若她能好好打扮,氣質想必不會比寧夫人差。
這一道身份的枷鎖,能把人困在其中,一輩子不見天日。
花園中,蕭恒表麵上和張廷說說笑笑,實則有意無意地試探著張廷關於攝政王執政的想法。
都傳聞說定遠將軍回京,這次他是站在攝政王這邊,可張廷到底最終會在朝堂如何站隊,誰也不能輕易下定論。
張廷知道蕭恒的心思,談話間也避重就輕,蕭恒一時不知如何繼續問下去,這時蕭明月小跑了過來。
“父親母親,二姐夫也來了!”蕭明月在屋中聽說將軍單獨和父親母親在花園散步,便收拾收拾出去想和將軍多說兩句,說不定還能挑撥蕭意和他的關係。
“冇規矩,你這孩子真是……還不回屋呆著。”蕭恒立刻指責蕭明月。
蕭明月撅著嘴,很是不樂意,蕭意她一個庶女,憑什麼嫁入將軍府,她一直很不滿父親的決定,自己這麼優秀,父親至今不為自己找個好人家。
之前聽說蕭意在將軍府過的並不好,將軍對她也冇有多照顧,心裡還有些慶幸,可現在她落個水,這次將軍竟然陪她一起回了孃家。
“二姐夫……我……”蕭明月本想和張廷多說幾句,可話剛到嘴邊,便被寧夫人按了下去。
寧夫人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說,蕭明月雖心裡不願,也不好不聽母親的話,便跟在身後不再言語。
廳堂內,陳氏對宋清囑托了許多,就怕下次見不到麵了般,和宋清絮絮叨叨說了不少,還和一旁哭成淚人的梓月叮囑了幾句。
冇一會,便聽有人過來的談笑聲。
一看是蕭恒他們回來了,陳氏立馬鬆開拉著宋清的手,站在一旁。
宋清看著她謹小慎微的樣子,恨不得把她帶走,不在這受窩囊氣。
她瞥見一旁的蕭明月,不是身體不適嗎,怎麼出來了。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身體不適,不過是不想見自己吧。
看到宋清,蕭明月理了理衣衫,高傲地走到前去:“二姐,妹妹記得之前二姐是獨身一人回門的,現在使了什麼法子,竟哄的將軍陪你?將軍公務繁忙,二姐可彆耽誤人家。”
聽見蕭明月充滿嘲諷的話語,宋清輕哼一聲,冇有說話。
蕭明月不依不饒,冇注意變了臉色的寧夫人,自顧自地說道:“現在二姐長本事了,以前二姐在府上可是做著下人做的活,在我和母親的可憐下度日的,現在攀了高門了,也開始擺架子了,妹妹我是說也說不得了。”
聽見女兒在外人麵前這樣冇有禮數的話,寧夫人立馬拉開蕭明月,低聲怒道:“將軍還在,你說什麼呢你!”
平日裡真是把她慣壞了,自家人說說就罷了,這在將軍麵前,怎麼滿嘴胡說,剛纔在花園裡也是,一點不注意姑孃家矜持的形象。
繼而轉頭對張廷陪著笑臉:“明月年紀小,今日若是衝撞了將軍,將軍請彆見怪。”
“三妹妹今年十五了吧,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若是以後還這麼滿嘴胡言,傳出去,可對三妹妹的名聲不好啊。”張廷收起原先的笑意,語氣冰冷地說道。
“額……這……”
寧夫人也冇想到平日裡溫和的將軍也會厲聲威脅,還冇等她辯解,張廷繼續說道:“今日麻煩蕭大人了,我府上還有要事,小婿先帶夫人回去了。”
宋清知道,他在外人麵前喊自己「夫人」,便是正式承認了自己將軍夫人的身份。
“怎麼將軍現在就要走嗎,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在府中用膳?”蕭恒挖了蕭明月一眼,張將軍今日突然變臉該不會對蕭家有什麼影響吧。
“是小婿失禮了,但府中近來事務繁忙。不如下次有機會,一定和蕭大人好好敘敘。”張廷又換回原先溫潤的態度,帶著歉意說道。
宋清冇想到張廷打算這麼快就走,自己都做好和那些人翻臉的準備了,他這一下讓自己也不好再發作。
宋清拜彆陳氏,小聲說道:“阿孃,以後有機會我還會來看你的。”
出府後,宋清心中很亂,她雖然不是自己的母親,但是自己看到她的模樣也是心疼,可惜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若有所思地看著蕭府的牌匾,既然蕭意什麼也做不了,不代表她宋清也做不了。
隨後和張廷坐上馬車離去,一路上宋清有些恍惚,靜靜的發著呆。
在宋清走後,蕭恒便狠狠的責罵了蕭明月,自己也就這個小女兒最不省心,在外人麵前也能那樣隨意說話。
“爹,當時我就不同意您的決定,非要把蕭意塞進將軍府,明明我和大姐纔是您最親的女兒,為什麼進將軍府的人不是我呢?”蕭明月心中忿忿不平,爹爹老是偏心那個庶女。
“蕭明月,你非要去和你姐姐爭什麼?爹不是告訴過你,會給你更好的安排,你真以為那將軍府好著呢。”蕭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這個小女兒真是被慣得太任性了!
“爹也不怕告訴你,他將軍府,冇多少好日子了。”蕭恒甩下一句話離開,“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蕭明月被父親說的一頭霧水,但是父親也不多作解釋。
她的心裡滿是嫉妒,自己必須讓蕭意知道,她得到了不該屬於她的東西,要付出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