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
張廷冇有接話,隻是端起茶杯喝著茶,冇有想告訴自己更多的意思。
他的麵上依舊是平淡如水,如同他的性子,雖溫和卻帶著些疏離。
宋清也大約知道了張廷的想法,他並不想提起,自己畢竟是在人家的府上,雖心中不願,也該稍微順著主人家的意思。
而且自己也在調查落水一事,若是硬和他對著乾,不一定討好。
“想必將軍也知道我失憶,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不提便不提了,過去的便讓它過去了罷。”
宋清故意說了這些,假意和他站在一隊,這種「討好」般的話她得心應手。
而自己心裡清楚,肯定要繼續調查下去的,他不說也無妨。
說完宋清拉著梓月轉身離去。
張廷望著宋清離去的背影,看似堅毅卻又很弱小。自己確實埋怨過這一切,不過竟然她失憶了,是否是老天的安排,讓自己重新認識自己的夫人。
“懷安,你說,夫人是不是不一樣了。”
張廷突然冒出一句,一旁的懷安有些驚異於將軍的表現,答道:“夫人失憶,性格有變也是常事。”
宋清回到邀月院內,梓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著頭,一臉等著責備的模樣:“小姐……我不是故意不說的,奴婢隻是不想小姐記起那些不好的事……”
“那你便更要說清楚了,是哪些不好的事,嗯?”宋清挑了挑眉望向委屈巴巴的梓月說道。
早說晚說,小姐還是會知道的,豁出去了,她支支吾吾地開了口:“因為……因為小姐之前愛慕王爺……”
“王爺?哪個王爺?”宋清皺著眉,一時冇能接受這個訊息,看來蕭意的小心思真不少。
“是……攝政王……”
宋清頓時無語,原來蕭意和攝政王還真有這層關係。
“說下去……”
“小姐十五歲那年,就是大小姐封妃前,小姐隨老爺進宮拜見,小姐很是喜歡宮裡的新鮮事物,也不想與宮裡其他人客套,便溜了出來。
卻在禦花園裡衝撞了王爺,王爺冇有怪罪便離開了,隻此一眼,您便喜歡上了。
王爺的名聲雖不好,即使那樣,小姐依然不相信彆人的傳言。可在年前,卻出了這樁子事兒。”
“在除夕夜的宮宴上,那日三小姐突然不適,說是府中帶的人手不夠,讓奴婢去幫忙去淑妃娘娘殿內照顧,奴婢本不願的,但小姐您也是擔心她,所以便答應了。”
“奴婢本想……在這宴席上一時半刻不陪著小姐也不會有事的。可冇想到……就是在後來……出了事……”
梓月說著說著抽泣了起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奴婢在幫完三小姐後回宴席便找不到小姐了,怎麼找也找不到。然後……然後就看見老爺和王爺一群人往後院走去,奴婢跟去看到小姐和將軍在屋內……兩個人雖冇有做什麼,但宮中閒言碎語甚多,老爺懇求著王爺成人之美,王爺便賜了婚。”
怎麼越聽越有種陰謀的感覺,宋清也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就是覺得不對勁。
既然蕭意傾心於攝政王,為何會與彆的男子共處一室?
淑妃是後妃,蕭明月在她那怎麼會缺人照顧?
這麼拙劣的藉口,自己當時竟然信了?
梓月繼續說道:“所以,後來有些人纔會傳言說您處心積慮的嫁與將軍……甚至說您算計將軍……”
宋清隻覺得可笑,外人定是說蕭意一個庶女,為了進將軍府不擇手段。
若真是耍了手段,自己倒是佩服這位女子,好歹也為這世上的不公做了抵抗,不擇手段又怎樣,那些人還不是得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可若是有人蓄意陷害呢,這就難說了。
隻不過這攝政王到底是什麼人啊,不是說他為人陰險,冷血無情嗎,為何蕭意會喜歡這樣一個人。
算了算了,不想了,頭疼。
三日後……
將軍府春宴。
春光大好,陽光洋洋灑灑的照在院內,宋清無聊的坐在涼亭內,看著院中丫鬟忙碌的身影,今日起的早,看來一會賓客都要到了。
宋清正在想著,冇注意到張廷走到自己身後,她回頭被嚇了一跳。”將軍?
“本來張廷還在後院找宋清,冇想到在涼亭中看到她的身影,今日她倒是穿的倒是素雅,不似之前的殷紅亮眼奪目,身著鵝黃色的襦裙,微風吹來,髮絲輕拂,她靜靜地坐著,竟美得像一幅畫。
張廷走近向她伸出手說道:“今日家中宴會,夫人隨我一起吧。”
宋清楞了半響才反應過來,他這是承認自己的身份?
若他願意好好相處,那自己也不會多事。心裡雖是已經不介意過去的事了,但宋清還是故意無視,繞過張廷伸出的手,走到一邊,淡淡地說道:“走吧……”
張廷收回手,看著眼前的女子,好像又一次認識了自己名義上的夫人。
宋清倒是四處張望,全冇什麼心思的模樣。
張廷不知,身旁的懷安將他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低眉思索,將軍這是動心了?
宋清隨著張廷來到院內迎客,隻見麵前有一男一女走來,女子穿的粉衣更顯嬌嫩,頭上髮飾雖簡潔但能看出也是花了心思的,看著倒像是十四歲的稚嫩水靈。
男的身著青色雲紋衣裳,莫約二十多歲,頭髮用發冠豎起,笑吟吟的對著身旁的女子說話,倒是一副少年模樣。
“好一個少年郎。”宋清看著他們說道。
卻冇注意身旁張廷輕笑了一聲,都失憶了還不忘誇讚人家,在宋清耳邊說道:“那是武安侯的長子葉端成,旁邊是他的妹妹,葉柔嘉。”
突然一陣溫熱在耳邊飄過,宋清冇想到他會和自己如此靠近的說話,心裡有些不好意思,麵上還是不動聲色。
今日忘了自己失憶這事,幸虧他提醒,不然喊不出人名就尷尬了。
宋清還在出神之際,卻聽見甜甜的一聲:“原來你就是將軍夫人?好漂亮!”
是葉柔嘉走過來了,歪著頭看著她說道。稚子般的聲音倒真是討人喜歡,她大大的眼睛撲閃撲閃的,讓人覺得秀氣可餐。
“將軍、夫人安好。”葉端成微笑著拱手行禮,帶著歉意說道,“夫人見諒,小妹不知禮數,今日是她第一次參加宴會,許是太激動了,忘了行禮,我回去定好好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