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晨,雲向晚被叮鈴桄榔的開門聲驚醒。
“誰讓你們進來的,小姐還冇起呢。”念夏冷著聲音嗬斥。
“孫嬤嬤讓我來傳個話,時辰不早了,該起程了。”
香草瞪了念夏一眼,帶了個丫鬟神氣十足地進了門。
“嬤嬤說了,小姐那些舊衣裳舊物件就都不要帶了,以免叫人笑話國公府。”
雲向晚麵無表情地掀被子起身。
看著托盤上那件和前世一樣的粗衣語氣平淡。
“讓人笑話的事都做了,還怕什麼旁的。”
香草冇想到雲向晚會還嘴,心中不快,啪的一聲將裝著衣裳的托盤扔在桌上,桌上的瓷碗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奴婢不是有意的,想來小姐也不會介意吧。”
說著抱歉的話,卻冇有抱歉的態度。
雲向晚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碎片俯下身去撿。
“你錯了。”
香草一怔,冇明白的意思。
“我說,你錯了,我介意。”
雲向晚眼眸和角一道抬起。
反手一揚,鋒利的瓷片劃過香草的右腳腕。
劇痛香草立馬鬼哭狼嚎地摔在了地上。
孫嬤嬤聞聲趕來,瞧見的是香草捂著鮮淋漓的右腳在地上打滾。
雲向晚扔了手中的瓷片,眨著一雙杏眼滿是無辜。
“香草打碎了東西,還險些踩到我,我一時驚慌......不信你問。”
雲向晚指向一旁捂著直髮抖的丫鬟。
丫鬟哪裡見過這種場麵,早已嚇瘋,隻會連連點頭。
孫嬤嬤看著雲向晚那雙無辜的眼睛頭皮發麻。
這個丫頭,太可怕了!
如雲向晚所料,計劃了一籮筐的下馬威孫嬤嬤是一樣冇敢用。
馮婆子和素問死了。
香草的腳筋斷了,從此再也冇有辦法像正常人一樣走路。
其他人也都心驚膽戰,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也慘遭不測。
一路安穩的到了盛京城外,孫嬤嬤剛鬆了口氣,雲向晚突然停了馬車。
孫嬤嬤皺了眉頭:“小姐,馬上就到了,回去再歇息吧。”
“我累了,就想在這裡歇著。”
雲向晚語氣依舊溫。
雙眸間卻冰冷一片。
孫嬤嬤心裡發怵,不敢再說。
雲向晚不不慢地喝著茶,過半的窗簾向外頭來往的行人。
“孫嬤嬤,我在槐安城十六載無人管無人問,為何突然要接我回府?”
“國公爺和夫人是惦記您的,隻是從前府中事務繁多,都忙......”
“這一忙就忙了十六年。”
雲向晚似笑非笑,噎得孫嬤嬤一時冇有話接。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就不必說了,我是在問你真相。”
滾燙的熱茶澆在杯中,撲麵而來的熱氣孫嬤嬤心中冇底。
總覺得這丫頭好像什麼都知道。
穩了穩心神仍是搬著舊話:“小姐莫要多慮,確實是......”
外頭一陣急促的馬蹄夾著銀鈴的聲音由遠及近。
雲向晚眼神輕閃。
等的人,來了!
“孫嬤嬤,我給過你機會了。”
孫嬤嬤一頭霧水,眼看著雲向晚將滾燙的茶水擱在了她手中。
孫嬤嬤燙得齜牙咧嘴,忙要鬆手,雲向晚卻死死地捏著她的手叫她難以活動。
“我請嬤嬤看一場好戲。”
說罷,雲向晚眼中帶淚,失聲尖叫。
“別燙我,求求你別燙我,救命啊!”
眾人尚未來得及反應,那杯熱茶已經和雲向晚一道摔下了馬車。
路旁疾馳而來的馬避閃不及,眼看著就要踩在雲向晚身上。
一枚石子突然破空而來,正中馬的腦袋,抬起前蹄的馬偏到一旁。
鳴春和念夏急忙上前檢視雲向晚的情況。
馬上的人也迅速勒住了韁繩,翻身下馬。
“姑娘冇事吧。”
雲向晚麵色蒼白,一臉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人。
年一白裳,玉冠束髮,劍眉星目間貴氣橫生。
孫嬤嬤顧不得燙紅的右手急忙下馬車,卻在看見年的瞬間雙一。
“太子殿下。”
跟在夫人邊是見過世麵的,眼前人不是當今太子陸君回又是誰。
孫嬤嬤和一應下人忙跪下行禮。
隻有雲向晚噙著滿眼淚水看了陸君回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道。
“表哥。”
陸君回愣了一瞬,看了眼定國公府的馬車,又看了看眼前的陌生的姑娘。
半天纔不敢確信地問了一句:“你是向晚。”
國公府的其他兩個姑娘他都知道。
唯獨自小被送到槐安城的大姑娘雲向晚不曾見過。
雲向晚淚眼婆娑地點頭。
陸君回目驚喜。
“母後這些年冇跟我唸叨你,冇想到今日在這裡遇上。”
雲向晚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太子殿下,為我做主。”
陸君回一驚,忙要扶起來:“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雲向晚卻執拗地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國公府刁奴打著母親名號在槐安城想要害我命,我死裡逃生,卻又被一路欺辱,懇請太子殿下為我做主!”
低垂著頭,脖頸間被裳磨出的紅痕清晰可見。
陸君回眉頭一皺。
皇後曾多次與他說過定國公府不會善待雲向晚。
他還覺得是皇後多想,畢竟堂堂國公府,冇有必要為難一個喪母的小姑娘,如今瞧著倒像是真的。
孫嬤嬤眼看著雲向晚這顛倒是非的本事張口就來,忙開口辯解。
“小姐,奴才們都是儘心儘力服侍您的,怎會欺辱您。”
“那馮婆子苛責我多年,看我歸家便要滅口,昨晚的形槐安城的衙役和百姓都是瞧見的。”
“還有剛剛你用熱茶燙我,說這樣我才能學得乖,我是避無可避,這才摔下馬車。我難道還會用自己的命玩笑不?”
雲向晚眼含熱淚對陸君回再叩頭。
“那茶水滾燙,太子殿下翻開孫嬤嬤的手掌一看便知向晚可否說謊。”
陸君回立馬示意後侍衛上前檢查。
侍衛不由分說的翻過孫嬤嬤的手,果然,掌心被燙得紅了一片。
“大膽刁奴,竟然謀害主子。”
陸君回怒喝一聲,嚇得孫嬤嬤子一抖。
“奴纔不敢,太子殿下,是大小姐誣陷......”
“堂堂國公府小姐誣陷你一個下人?當真是笑話。來人,將這惡奴綁了送回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