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顧邵被驚住。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陸君回如此失控的樣子。
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們該做的是為沈硯報仇，是不讓更多沈硯這樣的人失去生命。”
他拍了拍陸君回的肩膀轉身離開。
一個青白的瓷瓶迎風而來，陸君回抬手接住。
瓶身的餘溫夾著不算清楚的聲音傳來。
“手上的傷自己抹抹，等好了我們去幫沈硯討債。”
陸君回攥緊瓶身，眼淚滑落。
洞內，林寂等人已經把沈硯的屍體運了出去。
陸金棠跟著秋霜去幫忙，隻剩了向晚與陸輕舟。
“疼嗎？”
陸輕舟開口。
向晚輕了下傷口，搖搖頭。
“不疼。”
陸輕舟垂眸。
“你不該......”
“我不該護著你嗎？”
向晚打斷了他的話。
“陸輕舟，不是所有的誤會與苦楚都要自己嚥下的。”
陸輕舟心口好像被人扯了一下。
酸脹的痛從心臟蔓延到眼眶。
向晚看了眼外頭的眾人，低著聲音。
“表哥隻是一時難過，你莫要在意，時辰不早了，回去吧。”
向晚走了。
其他人也走了。
可的腥味半點冇，好似更濃了。
如季家滅門那晚一樣，堵在心頭。
陸輕舟抬起眼眸環顧四周，一側石頭上模糊的跡突然落在他眼中。
似是歪歪扭扭寫的什麼字。
可因為血跡沾染，並不清晰。
他上前一步仔細辨別。
徹骨的寒意緩慢的爬過他的四肢百骸。
陰雲遮了陽光，山間也颳起了風。
沈硯的屍體被送到盛京已經是日暮時分。
陸金棠下山時扭了腳，沈硯送她回宮。
向晚和陸君回一道進了沈家門。
沈老爺子頂著花白的頭髮立在廊下。
看著抬進門的人拿起柺杖就抽在了他身上。
“你這混小子裝什麼裝，快起來。”
見人不動，他又抽了一下。
“混小子又是想躲我老頭子的是壽禮吧，我告訴你，冇門！你答應我的，要是敢說話不算話，我必要你抄上一個月醫書。”
沈老爺子絮絮叨叨的念著，似是用儘全力又抽了一下。
可白佈下的人依然紋不。
他突然就哭出聲來，撲上去抱著一遍遍念。
“沈硯，你個混小子，你起來啊。”
已過花甲的老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屋眾人紛紛垂頭落淚。
向晚的視線也早已被淚水模糊。
良久，抹了把臉上的淚，邁著沉重的步子上前扶了老爺子。
“沈老太醫，讓沈硯安心走吧。”
“丫頭，誰，是誰殺了我孫兒？”
沈老爺子突然抓住向晚的手，語氣急切。
向晚握著他佈滿滄桑的手很想如實相告。
可害怕老爺子激之餘衝到宸王府報仇。
沈硯已經死了。
老爺子絕對不能再因此搭上命。
“此事還在查，您放心，太子殿下一定會找出凶手，還沈硯一個公道的。”
聽見向晚的話沈老爺似乎纔想起太子。
他爬起來去尋，屋哪裡還有陸君回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