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大的地洞此刻擠滿了人。
沈硯就躺在地上,雪白的衣襟與身下的地麵都被鮮血染紅。
他嘴邊的血跡已然乾涸,雙眼瞪的大大,望著頭頂那一抹天光。
“屍體是被從高處扔下來的,人當時受了傷,但冇死,傷也不在致命處。他真正的死因是失血過多,死亡時間應當是在昨天早上。”
林寂的話讓洞內一片死寂。
眾人的視線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望向散落在地的傷藥。
沈硯怕黑是人儘皆知的事,這洞裡白日光線都暗,更別說夜晚。
想來是黑暗的恐懼摧毀了他的理智和冷靜,叫他忘了求生的本能,所以纔會失血過多而亡。
沈硯是大夫。
手邊有止血的傷藥,可他卻是失血過多而死。
多麼可笑。
“平陽郡王為何在這裡?”
陸君回攥著從沈硯懷中翻出的藥方,聲音冷的發寒。
“郡主與我說沈太醫失蹤,我奉義父之名幫忙尋找,恰好尋到這裡。”
陸輕舟聲音平緩,眼中卻似有一抹水。
“宸王倒真是好心。”
陸君回滿眼嘲諷,猛的了侍衛的劍對準陸輕舟。
“是不是你們害死了他?”
眾人大驚,向晚更是往前一步。
“表哥。”
陸輕舟抬手擋住了,眉目平和的看著陸君回。
“不是我。”
“依照晚兒之言,沈硯失蹤之前去見的應當是宸王妃,你敢說你不知?還有顧邵在那頭髮現的宸王府婢的你又怎麼解釋?”
陸君回眼眶泛紅,擰的眉峰帶了怒。
他與沈硯自相識。
那時他因生母份低微,時常被人欺負,沈硯翻牆給他送藥,治傷。
後來他了太子,宸王屢次對他下手,都是沈硯救他於危難。
這些年在他眼裡,沈硯與親兄弟無異。
如今他驟然慘死,他的心猶如淩遲。
“我昨日並不在院中,所以......”
“你騙人!”
陸君回手中的劍陡然向前。
利刃刺破皮膚的聲音格外清晰。
向晚與陸君回相對而立,陸君回手中的劍刺進了她的肩頭,鮮血淋漓。
“向晚!”
陸輕舟驚慌失措的揮開陸君回的劍,扶過向晚肩頭。
陸君回從震驚中回神。
他望著向晚,從震驚到茫然。
“你護著他?”
向晚側著身子擋著陸輕舟,眼中染淚。
“表哥,不是他。”
“你怎麼知道就不是他,他可是宸王的義子,宸王所做那些惡事哪樣能與他脫得了乾係!”
陸君回憤懣填鷹,語調顫抖。
全然冇了往日的冷靜自持。
“他......”
向晚不知怎麼替陸輕舟辯駁。
“昨日沈硯出事之時他正與我在一起,不會是他,而且,我信他。”
陸君回堵在腔憤慨與質問,在一瞬間然無存。
他了向晚很久,手中長劍哐啷落地,轉離開。
“表哥。”
向晚想追,卻扯得傷口一疼。
陸金棠忙與陸輕舟一道扶了坐下,喊了人來給包紮傷口。
顧邵追著陸君回出去。
他正一拳砸在糙的樹乾上。
樹晃了晃,他手上的順著樹乾流下。
顧邵停住步子。
“陸輕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你不該衝的。”
陸輕舟的為人他清楚,陸君回也清楚。
“那沈硯就該死嗎?”
陸君回凶狠的回頭,滿眼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