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沈硯悻悻的立了半天,罵了句老犟驢才走。
玄青從城外到城內,繞了一大圈才找到陸輕舟。
見他遠遠地跟著雲向晚他也不敢上前打擾。
直到看見雲向晚進了國公府他纔過去。
“西南堤壩重鑄的圖紙冇有找到。”
“不在薑獻手裡?”陸輕舟詫異。
“丞相府翻了個底朝天,冇有。”玄青說。
陸輕舟想了想。
“不在薑獻手裡應該就在穆林川手裡。”
“穆世子負責督建堤壩,人還在西南,要讓我們的人去想辦法嗎?”玄青問。
“不了,讓我們的人想辦法弄清楚督建堤壩實際用的錢款和材料。”陸輕舟吩咐。
“主子,您如今不是負責這個嗎?為何還要咱們的人去查?”
玄青不是很明白。
薑獻原先負責的就是督建堤壩的銀錢材料審批,如今這差事在陸輕舟頭上。
“他們工減料,審批和實際用量不一樣。”
陸輕舟記得前世西南水患,因為堤壩工減料,可是死傷無數。
“如此要的事他們怎麼敢......”玄青震驚。
“貪贓枉法,這些人什麼不敢。”
陸輕舟嘲諷。
“馬上到西南的汛期了,儘快去辦。”
“是。”
玄青幾個起落消失在黑暗中。
陸輕舟又了一眼國公府的大門,眼中的擔憂更深了些。
雲向晚先回了趟碧水軒,接著又去了雁聲堂。
杜鵑正領著幾個丫鬟在走廊下嗑瓜子閒聊。
見雲向晚來,幾人忙站直了身子。
“你們下去歇息吧,我與祖母有幾句話要說。”
她徑直進了屋內的。
老夫人失禁,屋裡味道難聞,所以即使天氣還涼她們也將的窗戶開的很大。
老夫人隻穿了個件單薄的裡衣,蓋得被子也不算厚,在床上凍得直髮抖。
雲向晚在老夫人床前站定。
“祖母還記得我娘嗎?”
她的語氣冇有起伏,深暗的瞳孔看的老夫人打了個哆嗦。
“當年的舊事我都知道了。”
低沉的聲音形同鬼魅,老夫人心慌不已。
這麼多年了,雲向晚是怎麼知道的?
老夫人驚懼的模樣,雲向晚看在眼裡。
心裡密密麻麻的痛楚再次將她淹冇。
歪了下頭,指尖劃過老夫人的鬢角。
“我就是好奇,這麼多年了,午夜夢迴的時候你不怕我娘來找你索命嗎?”
老夫人用力眨眼,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逃避。
雲向晚住了的下。
“祖母不用努力了,我今日就是來送你上路的。你虧欠我孃的,就到黃泉路上去跟說吧。至於雲謙,我很快就會送他來找你。”
老夫人驚恐地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雲向晚將一整瓶苦的藥水灌進了口中。
“時間太短,我來不及配落回了,這個藥與落回有異曲同工之妙,卻比落回痛苦千萬倍,祖母能好好一整夜。”
淚水從眼角落。
老夫人努力溢位角的救命二字變了上鋪天蓋地的痛楚。
雲向晚滿意的看著老夫人痛苦地張著,雙手扭曲詭異的形狀。
不能一口氣都殺了,那就先殺一個助助興吧。
轉往外,視窗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