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屋內的氣氛低了下來。
沈老爺子盯了雲向晚看了許久,起身走至窗前。
“我已經是一隻腳邁進棺材的人了,隻想在這院裡過安穩日子,不想與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糾纏。”
沈硯眉頭一皺。
“我隻需要沈老太醫說明當年的情況就是,不會給您帶來麻煩的。”雲向晚試圖說服。
“雲謙是郡主的生父。”
老爺子回過身來。
“狀告生父,在炎國可從未有這樣的先例。”
“冇有先例,我就做這個先例!”
雲向晚語氣堅定。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為我娘討個公道!”
她想衝回國公府將雲謙千刀萬剮。
但那樣向蓁蓁的死因就永遠無法真相大白了。
要揭開雲謙的真麵目。
“郡主請回吧。”沈老爺子終究冇有鬆口。
雲向晚也不勉強,恭敬的行了禮,起告辭。
沈硯送了雲向晚又著臉回來了。
“為何不願幫忙?”
老爺子的柺杖抬起來就敲在了沈硯上。
“臭小子,怎麼跟我說話呢。”
沈硯捱了一下也不惱,反倒在老爺子對麵坐下。
“祖父,爺爺,那毒藥是您給的,又不是您下的,您怕什麼?”
沈硯父親不喜朝堂,常年帶著妻子雲遊,四行醫救人。
沈硯這些年都是沈老爺子教導長大的。
沈老爺子是個心思坦的人,所以沈硯不明白他為何要拒絕。
“你以為她要做的這件事兒是什麼很簡單的事嗎?閨閣女子狀告生父,冒的是天下人的口舌。”
沈老爺子也是見過事實變遷的。
覺得雲向晚的想法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依炎國律法,殘害髮妻該處以極刑,郡主為母討公道也合情合理。”
“但你覺得她能成功嗎?”
沈老爺子看向他。
“凡事不能隻看錶麵,雲謙背後有薑家,薑家背後還有宸王,薑家與那丫頭的恩怨你當我不知道?”
老爺子靠向椅背。
“我該頤養天年了,這些錯綜複雜的事不想摻和。”
沈硯沉默良久。
“祖父還記得我為何怕黑嗎?”
老爺子握著柺杖的手一抖,陳年往事的記憶翻湧而至。
當年皇上病重,他連夜帶著年幼的沈硯入宮診治。
宸王突然帶兵宮,殺人無數。
皇上以為宸王打算宮,就將沈硯藏在了暗道。
外頭的打殺聲響了一夜,鮮順著暗道的氣孔滲。
沈硯被嚇壞了,險後高燒數十日,留下了心理影,天一黑甚至不敢一個人獨。
“我數年不敢獨睡,祖父與我說,邪不正,不行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多行善事還能有神佛保佑。”
“郡主在雲家過得不好,雲謙惡行在前,您幫郡主也算行善積德。”
“臭小子,從哪兒學來的這一套歪理,滾回去睡覺去,我困了。”
老爺子又拿柺杖敲了一下的沈硯,起往裡屋去。
“祖父。”
沈硯想跟上。
卻被老爺子揚起的柺杖攔住了去路。
“快滾。”
老爺子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