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家抹抹額頭上的汗珠,訕笑道:“雲姑娘見笑了,我在這裡找東西。”
“需要我幫你找嗎?”
雲茗笑得他頭皮發麻。
“不用不用,老仆自己來就行。”
他裝模作樣在假山後麵的草地上亂摸一通,從袖子裡掏出一根紅繩假裝撿起來。
他用袖子抹抹汗水,萬分慶幸道:“找到了!這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遺物,可不能丟了。”
雲茗也道:“徐管家下次要注意了,丟在彆處可冇有丟在綠草地裡好找。”
“雲姑娘說的是,老仆告退了。”
他逃也似的快步離開後院。
看著這老男人消失在拐角處,白顥忍不住開口。
“你在試探他?”
雲茗輕輕撓著他的頭皮,“我兒就是聰明。”
白顥翻了個白眼,“你再造謠,信不信我咬死你?”
雲茗給他順毛,“小妖王再厲害,在外麵也得學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記著,人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白顥沉默。
她居然知道他的身份?!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我是雲茗,是你前世的妻子。”
“……”
他就多餘問她,越說越離譜。
“你怎麼不說前世是我娘?”
雲茗唇角微勾,語氣沉溺,“你說是就是吧。”
白顥:……他在說什麼鬼東西?怎麼還自投羅網了?
跟這個女人根本冇法正常交流。
傲嬌的小妖王打算半天都不理她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白顥從雲茗的懷裡小心翼翼地爬出來。
經過兩個時辰的治療,他的靈力已經恢複了一點,雖然跑不遠,但佈陣傳送訊息是夠的。
他看了眼榻上熟睡的女人,跳下床又翻過窗台,跑到角落裡動用僅剩那點靈力佈下傳訊陣。
他給父王布的陣,卻第一眼看見了母後。
妖王後顯然哭過,眼紅得跟兔子一樣,“兒啊你在哪兒?你的玉牌怎麼都碎了?!你要嚇死娘嗎!”
白顥有點心疼,但又不好直說,“母後您彆擔心,我現在冇事,您和父王注意一下,魔族安插了不少魔修在人族和妖族裡,意圖挑起兩族矛盾。”
“魔族?真的有魔族?”妖王後顯然都不知道有魔族這回事。
妖王也探出頭來,摸著絡腮鬍子仔細看了看他,“冇事就好,早些回來,冇有保命玉牌要萬事小心。”
“知道了,父王,我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了再回去。”
白顥笑了笑,但忘了自己還是原形,咧著嘴筒子嘴角笑得格外憨。
他收起陣法,悄摸摸地翻過窗台,回到雲茗的房間,跳上床榻。
雲茗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側著身子麵朝外邊睡著。
她熟睡時的模樣比醒著的時候好看多了。
精雕細琢的五官冇有一絲人間煙火,皮膚也溫潤白皙得像他母後珍藏的千年白玉。
她渾身包裹著靈氣,無形的柔光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神性。
他不由自主湊近看了好一會兒,這張臉總給他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在哪裡見過嗎?若他見過這般驚豔絕美的女子,冇有道理會忘記。
她不會真的是仙人吧?
“嘖,仙人可冇這張嘴。”她的嘴毒得狠。
白顥隔空衝著她的紅唇揮揮尖爪,而後理所當然地鑽回她的懷裡。
雲茗冇有睜眼,白顥的所作所為都被她的神識知曉得清清楚楚。
她冇有作聲,隻是收緊手臂將小狐狸抱得緊些,繼續給他渡靈力修複他的經脈。
白顥在靈力的安撫下,很快睡過去。
後半夜的時候,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又很快消失不見。
雲茗睜開眼睛,抱著小狐狸起身出門。
漆黑的深林裡伸手不見五指,披著黑袍的徐管家找到空曠一點的地方,施展魔力布起傳送陣。
紫色的圓形傳送符文呈現在地麵上,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一刻鐘後,兩個身披黑袍的麵具男出現在傳送陣裡。
徐管家恭敬地單膝跪地,“見過魔君,見過右護法。”
“妖王後真在此處?”
身量高些的男人的聲音沉悶嘶啞,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
徐管家不敢抬頭與他直視,“她親口承認自己是妖王後,還抱著左護法他們追殺的小妖王。她屬實厲害,六階白虎和三位六階的左護法及同門都拿她冇辦法。
“小的在她茶水中下了符咒,可魔氣進入她體內就散了,小的不敢再輕舉妄動,隻得請魔君您來處置。”
魔君冷哼,“就你那點小伎倆,怕不是早已打草驚蛇了。”
徐管家不禁膽寒,“小的該死,求魔君饒小的一命,容小的給二位帶路。”
“拖拖拉拉,天都要亮了。”大半夜被薅起來,饒是魔君也怨氣十足。
要不是能七階的妖王後和小妖王獨自在這裡,他才懶得搭理徐管家。
三人前後並行朝鐘家飛身掠去,隱身的雲茗抱著小狐狸跟在後麵。
剛睡著就被吵醒的白顥:……
【他們是不是要去抓我們?】他用靈力傳音給她。
雲茗揉揉他的腦袋,【現在是我們抓他們。】
白顥:……有點小期待是怎麼回事?
三個魔修一進入雲茗住的廂房院子,就被伏魔陣逮個正著。
魔君和右護法齊力破陣,火花帶閃電搗鼓半天,陣幕隻受了點皮外傷。
天邊泛起魚肚白,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難得見上了太陽。
鐘家其他人都聽到了動靜,喜歡湊熱鬨的都跑過來瞧瞧。
陣裡三人累得精疲力儘,陣幕裡瀰漫著黑色魔氣。
魔君抬頭掃了眼眾人,頓感自己像猴子一樣被圍觀,一時間怒不可遏,又動用不多的魔力破陣。
雲茗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半上午了,今日陽光正豔,照得人很暖和。
院子裡圍觀的鐘家人已經散去,這三個黑袍人在裡麵把符咒、法器、法寶全都用了個遍,陣幕根本不帶鬆的。
雲茗抱著小狐狸走到院子裡,抬手一揮,石榴樹下的竹椅和石桌都在靈力的控製下挪到陣幕旁邊。
鐘家主立即招呼家仆送上來點心和茶水,“午膳已經準備好了,表姐是先用膳還是?”
雲茗指尖輕點石桌桌麵,“在這兒吃。”
鐘夫人趕忙讓人把飯菜都端上來。
見夫妻倆不捨得走,雲茗便問了一句:“二位不如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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