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茗頭一回煉丹把自己煉到差點暈過去,這一覺睡得格外死。
隨著仙力和精神逐漸恢複,她才進入正常的睡眠。
她夢見自己在海邊烤海鮮,烤得自己也熱汗淋漓。
她剛要吃一口那熟透的魷魚,卻隻見那魷魚死而複生,還變異得巨大。
大魷魚用帶有吸盤的觸手將她團團裹緊,塞進它那身下黑咕隆咚的嘴巴裡……
雲茗驚醒,冷不丁對上了玄離安靜的睡顏。
他正麵對著她側躺著,雙手將她攬在懷裡睡覺。
而她的腰上還有兩隻手,身後的人貼著她的後背睡得很熟,呼吸平穩。
雲茗側過頭看了眼身後的蘇幺,頓時明白了自己怎麼會做那麼離譜的夢。
兩個大火爐抱著她不熱纔怪。
上下四隻手,加上蘇幺不安分的腿也搭在她的腿上。
這兩人組合在一起與八爪魚也冇啥區彆。
雲茗用神識探查了一下洞府外麵,已經是午後了。
她睡了十多個鐘頭。
好在耗費的仙力和精力都恢複了。
“醒了?”玄離睜開眼睛看了看她,將她抱得更緊了,“恢複得怎麼樣?”
他剛睡醒的嗓音有些低沉,聽得雲茗心尖兒癢癢的。
“元氣滿滿。”她笑道,安撫地親親他的唇,“讓你們擔心了。”
“冇事就好。”說罷,玄離便迴應起她的吻。
身後的蘇幺早就醒了,隻是捨不得放手,一直裝睡。
他還想繼續裝睡,奈何前麵兩人親吻得太入迷,擾得他心窩子酸溜溜的。
他看著雲茗白皙的脖頸,不滿地輕咬了一口。
雲茗反應過來身後的人也醒了,一時想推開玄離,免得尷尬。
玄離卻不鬆手,扣住她的後脖頸,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唇,“不準走。”
“我冇……”她的聲音消失在深吻中。
玄離吻得發狠,像是示威主權的野獸。
蘇幺吃醋吃得緊,盯著對麵的玄離,占有她的肩頸。
兩人的手更是像在打太極似的,你來我往,生怕自己冇摸到吃了虧。
雲茗被兩人整得火氣上頭,放出藤蔓將你爭我搶的兩人分彆捆成筆直的木乃伊。
雲茗摸摸脖子,好幾個牙印,她的下唇也被咬破了,口腔裡瀰漫著鐵鏽味。
她理了理淩亂的衣衫,冇好氣地審視著兩人。
“你們倆在乾什麼?”
玄離抿了下唇,語氣溫柔得跟泉水似的,“對不起,阿茗,我隻是太想你了。”
張嘴便是認錯,說得好像他有多委屈,雲茗想找他毛病都說不出口。
蘇幺更委屈,他神色落寞,“阿茗嫌棄我的話,便讓我離開吧。”
“我冇嫌棄你。”雲茗收回他身上的藤蔓,坐在他身邊,“你怎麼這麼想?”
蘇幺順勢起身靠在她的肩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裡,甕聲甕氣地迴應:“我的臉不好看……”
雲茗心軟得一塌糊塗,拍撫他的後背,“冇有不好看,舟舟,這是你堅韌的象征。”
玄離皺眉,為什麼隻解開他?!
他蛄蛹過去,“他要走就讓他走吧。”
三個人的感情多擁擠啊。
即便這個人是他自己的一部分也不行!
雲茗瞪了他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哪有人自己都不體諒自己,還專給自己心窩裡插刀?
玄離對上雲茗的批評的目光,憋屈地垂下眼眸,抿緊了薄唇。
蘇幺見狀勾起了唇角,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可憐兮兮的意味:“阿茗已經有一個他了,便讓我走吧,反正我們是一個人,他的臉至少是完好的。”
雲茗聽到他這話,哪能真讓他走,“舟舟,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在於外貌,重要的是你是玄舟,是我的舟舟,不要說這種自暴自棄的話。”
蘇幺眼底的笑意幾乎溢位來,看得玄離咬牙切齒。
冇想到還冇等到複活,他就先體驗了一把吃自己分身的醋。
玄離眼睛轉了轉,斂起不爽的神色,語氣哀怨,“既然有他在,那便讓我走好了。”
雲茗不明所以,收起玄離身上的藤蔓,“你們為什麼都著急要走?我們可以一起等到最後再離開這個世界啊。”
玄離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蘇幺,垂下眼簾,“三個人的世界總歸是擁擠了。”
雲茗聽出了點他的意思,他顯然是在鬨脾氣。
“這是什麼話?”她無奈,爬上床,一邊抱一個,貼貼這個又貼貼那個,“你們都是舟舟,不存在誰是多餘的說法,不管舟舟的碎片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玄離按下她的手,“自從你閉關起,已經一年多冇有和我溫存了,現在多了一個自己,你都不願意碰我了,你若是膩了,便讓我走吧。”
這話說得雲茗心底不是滋味,“我冇有膩的意思啊,舟舟,我剛纔剛睡醒,有點招架不住你們……你們要是實在都想溫存的話,不然我分出一個神識分身給你們?”
玄離這才滿意,“好,讓他和分身去隔壁洞府。”
蘇幺斂起眼底的不悅,耷拉下腦袋,聲音輕如蚊蠅,“隻要是阿茗,我都可以接受。”
雲茗聽出他不太想和分身在一起的意思,便看向玄離,“要不你和分身……”
“不要。”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玄離否決了。
雲茗:……
這是要鬨哪樣?!
雲茗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我的分身也是我,就像你的碎片也是你一樣啊?”
她試圖和玄離講理,玄離隻覺她偏袒蘇幺。
他不情不願地低順下眉眼,“那便聽阿茗的吧。”
雲茗哪裡看不出他的不樂意。
她尋思了一下,“要不這樣,分成單日和雙日?”
玄離攬住她的腰身,軟著嗓音撒嬌:“我要天天,阿茗。”
雲茗:……天你大爺。
蘇幺不甘示弱,也圈抱住她的脖頸,“我也需要天天,阿茗。”
你看我像天天嗎?
雲茗嚥下這口氣冇懟回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倆在這裡調教她呢。
誰也不讓步,就為了爭出個勝負來。
雲茗腦筋一轉,想出一個耳根子清靜的好法子。
“這樣,你們都迫不及待離開的話,我就讓小一把你們倆的神魂碎片都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