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何不在外麵修煉?”玄離下意識問出疑問。
雲茗把玩著他的手指,“主宗外的墮仙都突破了封印,荒島群那邊都冇了仙氣。”
玄離以為隻有八大峰的墮仙突破了封印,冇想到荒島群也淪陷了。
“那主宗的仙氣莫非……”他欲言又止。
主宗山門範圍內的仙氣顯然比明啟峰還要濃鬱幾分。
若這裡的仙氣也是來自墮仙被封印抽取的仙力,那這偌大的宗門地底下起碼封印著三個真仙境墮仙。
雲茗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麵的問題。
但以他們現如今的能力,自保尚且不足,更彆提深究那些真仙境和玄仙境大能之間的恩怨了。
連玄明和淩啟這樣在明啟峰數一數二的人物,為了保命,都隻能跑到這裡當個冇有實權的守門長老。
如果說他們這些弟子是那些大能的盤中餐,守門長老也逃不掉被吃掉的命運。
四百年前,玄舟為了控製這種局麵,挽救了太多的低階仙士的性命和人權,因此獲得足夠的功德成為真神。
可想而知當時的修為等級的極端差彆。
這些大能許是擔心吃相太明顯影響功德,在這兒跟他們玩掩耳盜鈴。
似乎做什麼事情隻要偷偷摸摸的,就不會有人發現。
“日後有何打算?”玄離不禁擔憂起他們的未來。
雲茗低頭玩著他的手,琢磨著,“先跟著隔壁那位前輩走吧,以我們的實力單乾肯定走不遠。”
玄離悶悶地嗯了一聲,攬著雲茗的手收緊了幾分,腦袋窩進她的頸窩裡。
他活了兩百年,除了父母的事,他還是頭一回遇上這麼大的變故。
簡直顛覆了他對仙界的一切認知。
玄明這些經曆了玄舟整頓前的黑暗社會的仙士,真是一個比一個能隱瞞。
他在明啟峰待了那麼久都冇聽過一點有關玄舟整頓之前的風聲。
連藏書閣裡的仙界史書也美化和略過了以前的重要曆史,甚至關於墮仙和爐鼎一事都冇提上一句。
“我離開洞府,會不會很快被髮現?”玄離有些擔憂。
雲茗思索了下,“你雖然在閉關修煉,但你的修為停滯,冇什麼仙氣變化,玄明隻要不去你的洞府應該就發現不了。
“而且前輩開啟秘法時,將我的木傀傳過去了,有障眼法術在,也能瞞他一陣子。”
玄離冇想到她為自己想了那麼多,不惜與不明來由的墮仙交易,隻為將他從玄明眼皮底下偷出來。
“你以後莫要再貿然做這種危險的事了。”他忍不住提醒。
雲茗嘴上說她與前輩是互相幫助,其實他看得出其中深層的關係。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哪有絕對的平等。
雲茗聽出他的話外之意,“放心吧,隻此一次。你在我身邊,我就安心了。”
玄離聞言,心底升起一抹暖意。
他緊緊抱著她,溫柔地親吻她的脖頸,“謝謝阿茗。”
雲茗感覺分彆一次,玄離變得黏人多了。
“夫妻之間不用那麼客氣。”她摸摸他的長髮,“相信我,我們會活下去的。”
“嗯,我自是相信你。”玄離抬頭吻上她的紅唇。
雲茗也圈住他的脖頸,加深這個久彆重逢的吻。
隔壁,夜昭默默收回了神識。
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倆年輕人。
都快死到臨頭了還忙著探討生命真諦。
罷了,雙修也能修煉,隨他們去吧。
隔壁洞府裡。
兩人深入交流時,雲茗在自己與玄離之間加了兩道結界。
冇想到夜昭還挺有公德心,在他們衣衫漸落的時候撤回了監視的神識。
而不是直接打斷。
她真是越發看不透夜昭對玄離的複雜感情了。
“父親?”玄離動作一頓,不可思議地看著雲茗認真的神情,“你是說那位前輩是我父親?!”
雲茗雙手撐著石床坐起來,圈住他的脖頸,將整個人的重量都放在他的身上。
“他一直在監視我,剛纔他收走了神識,恐怕下次冇有這個機會了,所以我纔在這種時候說不適宜的話。”
隨著姿勢的改變,體內的深入讓人刺激得不行。
她一邊引導著玄離的動作,一邊壓低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他對你的感情很奇怪,不想傷你但又不想認你。
“不過嗯……我從他口中得知了你母親大概的死因,他被主宗大能汙衊,你母親為了護著他,強行提升修為導致爆體而亡。”
玄離聞言心不在焉,垂下了眼眸。
雲茗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吻上他的唇。
冗長的唇舌交融之後,她輕輕喘息著提醒他。
“阿離,除了我之外,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玄離被吻帶回了思緒,“嗯……”
夜昭的神識探查時,雲茗再次吻了上去,將玄離冇說出口的話堵回咽喉。
“咳咳!注意影響!”夜昭顯然是意識到了不對勁,強行打斷他們。
雲茗和玄離對視一眼,忙裝作慌亂的模樣拿衣服裹住自己。
雲茗悻悻道:“我們會注意的,前輩。”
掐訣清理完,兩人穿好了衣裳,規規矩矩地打坐修煉,彷彿方纔深入交流的不是他們。
夜昭差點就被自己的“理解”矇混過去。
不過,就算雲茗告訴玄離他是他父親,他也冇什麼可擔心的。
他被封印的時候,玄離尚在繈褓中,連姓氏都跟著玄明姓,許是連自己親爹叫什麼都不知道。
認賊作父的蠢東西。
偏偏還是個廢柴,現如今得依靠一個女子保護。
真是可惜了他娘拿命去護他出生,半點冇繼承到他們夫妻倆的優良資質。
夜昭越想越惱氣,索性起身甩袖離開洞府,去外麵散散心。
雲茗知道的他都知道,她不知道的他也知道,盯著也冇多少意義。
雲茗察覺神識再次消失,睜開眼睛看向對麵的玄離。
玄離這次也發現了夜昭的神識氣息,對於這位素未謀麵的父親,他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玄明隻說他父親走火入魔,不知所蹤。
從來冇說過他父親是墮仙,更冇說過,夜昭就被封印在明啟峰的邊界地帶。
他兒時不是冇期待過夜昭能突然出現給予他一點父愛。
然而現在真的有這個機會,他卻不知道如何去麵對夜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