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昭進入雲茗的洞府如出入無人之境,她設下的結界甚至冇有提醒她有人闖入。
雲茗壓下內心的鬱悶,繼續恢複著仙力。
她已經體現了自己的能力,夜昭不至於在這種時刻對她不利。
夜昭走到她麵前,在石頭地上打坐,運轉自身仙力注入她體內。
雲茗詫異了一瞬。
他在幫她補充仙力?
“凝神,不想走火入魔就少胡思亂想。”夜昭漫不經心的話語帶著一絲無奈。
雲茗當即凝神靜氣,默唸修煉心訣吸收他送來的仙力。
曆時三日,雲茗便突破至地仙境六重。
她突破地仙境四重之後,花了兩個月纔將修為提升至四重大圓滿。
這次有夜昭的助力,她居然提升得如此之快。
這和名師保送有什麼區彆?
“斂神,繼續。”夜昭絲毫冇有給她過渡仙力的疲憊。
畢竟他們之間相差了天仙境一個大境界,輔助她修煉不過是灑灑水的程度。
“等等,我若是突破太快會不會引起注意?”她並冇有被突破的愉悅心情完全帶偏,她還是清楚現在的狀況。
夜昭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我下了禁製,你突破吸收的也是我的仙力,外麵看不出來的。”
雲茗挑了下眉,乖乖閉上眼睛。
好歹是真仙境的前輩,他做事還是挺靠譜的。
有這麼好機會怎麼能不把握住?
她當即將全部身心都投回修煉中。
半個月後。
雲茗的修為達到了地仙境九重大圓滿,再繼續下去衝擊天仙境的話會引來雷劫,必定會驚動主宗。
兩人就此暫停修煉。
夜昭冇有離開,而是留在這裡盯著她煉丹。
修為提升後,雲茗煉起聚仙丹明顯得心應手了許多。
第一爐便從六顆裡保住了兩顆極品丹。
第二爐更是八顆出了一半的極品丹。
她煉丹的熟練度越來越高,到第五爐時,已經能煉出六顆極品丹,冇有一個次丹。
夜昭對她的表現很滿意,吃仙丹吃得嘴軟。
如果她冇有小心思的話,他倒是不介意與她打好關係。
從血緣關係上來說,她還是他的兒媳婦,親上加親自是好的。
他雖然看不上玄離,但玄離也是他在世間唯一的親人,他生氣歸生氣,還冇有到虎毒食子的地步。
他妻子拚了一身修為也要生下那個孩子,他冇有資格去毀掉他。
兩天後。
夜昭服用了二十多枚極品聚仙丹後,修為果真恢複到了真仙境九重。
雲茗不禁在心下又一次感慨仙界的修為差距之大。
夜昭被封印後散了一身修為,供給給明啟峰上下三百餘人修煉,他一出來收回仙氣,當時就恢複到了真仙境三重。
也就是說,兩百年的時間,他們隻消耗了夜昭六重的修為。
而她曆時半個月一連突破地仙境四重境界,也隻是消耗了他修為的皮毛仙力。
真仙境恐怖如斯。
這也說明瞭仙士越往後修煉所需的仙力就翻倍得多。
這也是造就仙界的爐鼎和墮仙封印的真正源頭。
成不了神的仙士又死不了。
在這片天地間長久地活著,逐漸失去目標和人生的價值,反而容易迷失自我。
若是有人消散,天道是不是就能吸收逝者的仙力為己用?
雲茗望著天思索著這個問題。
夜昭從洞府裡出來,“人給你帶來了,我會想辦法瞞過天道,幫你突破天仙境的。”
雲茗回過神,“多謝父親。”
她抬眸注意到夜昭臉上的假麵,“您用不用和阿離相認?”
夜昭默了默,“不了。”
他說罷就回了自己的洞府,半點冇有和玄離進行父子相認的慾望。
雲茗回到自己的洞府裡,果然看見了玄離。
玄離還在打坐修煉,一眨眼的工夫就被挪到了陌生的洞府裡。
他警惕著那位地仙境一重的弟子,他冇在明啟峰見過這副麵孔。
結果那人離開後,雲茗就進來了。
他驚詫了好一會兒,直到雲茗抱住他,他纔回過神。
“這是……怎麼回事?”他茫然不解。
雲茗捧著他的臉親了親他的唇,“是隔壁的前輩用秘法把你從那邊偷過來的。”
玄離震驚,“還有這種秘法?不會驚動玄仙境的禁製嗎?”
“放心,那位前輩已經是真仙境九重修為,能瞞過禁製他才施法的。”
玄離後知後覺,視線落在她身後的丹爐上,他冇見過這種中品的丹爐,想來應該是那位隱藏身份的前輩送的。
他牽緊雲茗的手,擔心詢問:“你是不是和他做了交易?”
雲茗坐在他的腿上,拉著他的手安慰道:“就是給他煉丹,幫他瞞過禁製提升到現在的修為。”
玄離看了看她,“你的修為精進了不少,也是前輩幫的忙?”
雲茗點點頭,“他有點著急,就來輔助我修煉,儘快給他煉丹。”
說著,她還不忘安撫玄離敏感的小心思,“我們就是相互促進的關係,畢竟誰也不知道在這主宗裡,下一秒會遭遇什麼變故。”
“你把我偷過來是不相信師尊嗎?”玄離看出端倪。
雲茗抿了抿唇,“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會慢慢和你解釋……你會相信我嗎?”
她莫名有些不自信。
玄離笑了笑,輕輕抱住她,“我自是相信阿茗。”
得知明啟峰的仙氣都是邊界的墮仙封印供給的,玄離還是被驚到了。
“拿活人抽取仙力供給他人修煉?”玄離有些難以想象,自己修煉這麼久的仙氣居然是彆人體內抽取而來的仙力。
這種封印實在是慘無人道。
也難怪墮仙突破封印就暴走。
被當做仙力存儲罐幾百年,換誰誰能受得了?
“那位前輩不會是墮仙吧?”玄離一語中的。
雲茗啞言。
有時候人太聰明瞭也不是什麼好事,比如現在,她都有點不知道怎麼應對玄離了。
“是我們在樹洞見過的那位前輩嗎?”玄離接著問道。
雲茗抿緊脣乾笑了一下。
看吧,怕啥來啥。
“對,”她醞釀了一下,組織了語言纔回應,“那位前輩不想與墮仙淵的墮仙為伍,他隻想恢複修為逃離主宗的控製,所以壓製了修為混進了弟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