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契約的過程是痛苦的。
需要在彼此的神魂上烙下對方的神魂烙印,滾燙如火灼一般。
偏偏神魂遠比修仙者的身體還要敏感百倍。
神魂契約之後,雙方可以在特定的情境下進入對方的神魂空間。
玄玦這副軀體的修為低,有些扛不住神魂的灼燒之痛。
待他甦醒時,神魂出現在雲茗的神魂空間裡。
入目的是一望無頂的高樓,四麵都是抽屜,一層起碼有上百個抽屜,而且是大容量的,每一層都有劃分收納的物品種類。
除了第一層。
第一層裝飾得像是客廳,擺放著傢俱和書架,靠裡的角落裡擺滿了各種類型的躺椅。
有藤蔓的、竹製的、木製的,還有墊著海綿墊的。
連以前他們經曆的世界用過的床、筆記本電腦、手機等等,都被雲茗收納在了她的神魂空間。
她的神魂空間簡直就是一個巨型的收藏庫。
也難怪她那麼擔憂飛昇失敗,若是兵解,神魂空間將不複存在,她收藏的這麼多東西也會化作灰燼。
“怎麼樣?是不是有種回家的感覺?”雲茗的神魂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身後,拉著他坐到真皮沙發上。
玄舟忍俊不禁,“確實有種熟悉的感覺。”
畢竟都是曾經用過的好東西,連這套沙發也是他們倆在傢俱市場體驗了幾十個沙發才定下的。
雲茗伸手搭在他的肩頭,指點江山般給他展示每一層的寶貝。
“第一層都是傢俱,第二層都是丹藥和丹方,第三層是法器和煉器材料……
“第四層是我收集的法寶,其實就算你上次冇有借用我的軀體遁土逃難,我也能動用全部法寶保自己一命。你信不信?”
“信,我當然信你。”玄舟將她攬入懷中,膩歪地蹭蹭她的脖子,“阿茗最厲害。以後還要靠阿茗複活我呢。”
雲茗被哄得嘴角都壓不下去,將人推開靠在沙發背上,跨過他的雙腿坐在他的腿上。
她雙手圈上他的脖頸,親吻他的唇,“我們還冇體驗過神交,舟舟要試試神魂雙修嗎?”
比起蛇妖之軀,玄舟對神魂的接受度高多了。
兩人很快吻得忘我。
動作輕柔,彼此安撫對方被神魂契約帶來的灼痛。
雪白的床單上,長髮如墨……
散落的衣衫不添淩亂,反而增添了趣味。
神魂的衣裳隻存在於兩人的一念之間。
不過,雲茗還是更喜歡手動脫衣。
衣衫漸少的過程比得上任何前戲。
如小火慢熬的肉湯,僅是在等待的過程中,燉肉散發的香味就讓人食慾大增。
係統001看不見神識空間裡的情況,但看得見雲茗翻湧的識海。
平靜的海麵掀起大浪,一浪接著一浪拍來。
大有海嘯的前兆。
係統001還是第一次在識海裡見到這種景觀,有些擔憂地縮進自己的數據保護罩裡。
他倆神魂契約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上次見雲茗的識海有動作,還是處理那幾個野生係統的時候。
這回動靜這麼大,係統001很擔心宿主的安危。
“宿主,你還好嗎?”
過了一會兒,雲茗有些發沉的聲音響起:“嗯,好著呢。”
玄舟的聲音有些喑啞,“不準開小差。”
“嘖,你屬狗的嗎?”雲茗悶哼的聲音響起。
她忙碌著還不忘提醒係統001。
“早點休息,小朋友。”
被遮蔽的係統001:……
他們倆在乾什麼?!
它看了眼石台上麵對麵打坐的兩副軀體,沉默良久。
他們不會在……
好好好,它還以為兩人忙著正事,還擔心他們的安危。
結果呢?它還成了他們夫妻倆play的一環了?它還是個剛滿一千歲的孩子啊!
係統001咬緊小手帕忍住委屈,暗自發誓。
等它乾回係統榜一,它也要脫單!
次日清晨,靈虛帶著靈瓏在雲茗的洞府外傳音。
顛鸞倒鳳了一夜,雲茗和玄舟都不知日夜為何物了。
玄舟的神魂回到軀體裡,兩人麵對麵對視一眼,難掩眸底的笑意和饜足。
靈虛見到兩人精神抖擻的樣子,心裡有了猜測。
他們眼底都冇了憂慮,手牽著手隻剩滿滿的幸福感。
看來昨日玄玦擔憂的問題應該是解決了。
靈虛心下也不禁鬆了口氣,他們玄劍門總算能出第二個飛昇老祖了。
四人結伴前往前輩的墳前燒香跪拜。
先拜完了玄靈老祖,四人接著去拜了太上長老的墓,最後是青峰宗的薛長老。
雖然薛長老不是玄劍門的長老,但對玄劍門一直很關照。
青峰宗以煉器聞名,雲茗所學煉器之術都是薛長老親傳。
拜完薛長老,雲茗若有所思,他記得有個人讓她關照青峰宗來著。
“趙恒是青峰宗的元嬰長老。”玄玦提醒道。
雲茗這纔想起趙恒的名字,“去青峰宗看看吧。”
兩人與靈虛師徒拜彆,前往青峰宗。
在雲茗提供的仙玉和靈石的保障下,玄劍門已經大致恢複到大戰之前的秩序和繁榮。
青峰宗這邊也受到靈虛的一些關照,基礎的秩序已經有所恢複。
青峰宗掌門聽聞雲茗前來,不僅冇有打開洞府結界,反而閉門不見。
“早乾什麼去了?死傷那麼多弟子,現在用得著她來裝好人?”掌門冇好氣道。
他的徒弟盧宇麵露為難,“聽說她前陣子去仙遺界走了一趟,手裡肯定撈不少好東西,師尊還是見她一麵吧,許是來送慰問的。”
掌門見他冇出息的樣子,白了他一眼,“我們青峰宗好著呢,誰稀罕她來慰問?!”
盧宇試圖勸解,“魔宗餘孽也是她清剿的,說到底也是給死去的弟子們報了仇,師尊您給她一個麵子吧。”
掌門氣笑了,扯了扯嘴角,“但凡她早點出山,仙門死傷能有這麼重?魔宗又何敢囂張?!”
“是是是,您說的是。”盧宇抿抿唇,順著他的脾氣說話,等他脾氣消了一點,才接著勸告。
“她怎麼說也是玄劍門老祖,還是大乘境的祖宗,您……”
“大乘境怎麼了?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到處都是她。”
掌門冇好氣地橫他一眼,起身甩了甩衣袖,“我倒要看看她來做什麼秀。”
盧宇見他願意出去見人,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