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首發 啊,蛇,蛇在我嘴裡……
就好似, 那位花容月貌的小娘子,才該是這座王府的女主子。
他一個管家,並非嫌棄嵐玉舒這個人, 隻是他看得明白, 明棣對她冇有情, 若非有安和的一雙兒女……
明棣是他看著長大的, 從昔年的小主子到如今權勢滔天的儲君,不日便要坐上金鑾殿, 成為九五之尊, 受萬人敬仰。
可母死父瘋,再加上胞妹……他是真心實意地希望有人能陪伴他左右, 叫他不那麼孤苦。
縱使他身份尊貴,傲然屹立在這凡塵當中,可他同旁人一樣, 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 旁人有妻有子, 有親人至交,他卻太孤獨了。
明鶩被立世子後,他就止不住地歎息,他家主子是當真把外甥當作親生孩子一樣對待的。
“王妃說的哪裡話,小的隻是一個下人, 談不上費不費心的。”
無論蕭河心裡怎麼想,如今王府的女主人都是她嵐玉舒, 容不得他挑三揀四。
他姿態放得很低,嚴嬤嬤站在一旁,心裡卻是冷哼一聲,拿著鼻孔看人。隻因這老匹夫一日不放權, 她心裡就一日不舒坦。
仔細一看,她腕上戴著兩個小孩拇指那麼寬的金手鐲,髮髻上也都是金光閃閃的,通身富貴,無半點窮酸勁兒。
在北地時,嵐玉舒放縱她,她明裡暗裡拿了不少好處,她可是王妃身邊的紅人,有的是孝敬她的人。
然而來了昭王府,不說她主子不管家,她也跟著撈不著油水,就連底下的人也不出半個子兒,這種天差地彆的對待,要她如何忍?
“對了,蕭管家,玉舒這邊還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王妃請說。”
蕭河依然拘著身子站在她二人身旁,即便嵐玉舒知他腿腳不好,也給他賜了座,但規矩就是規矩。
“我前幾日聽高夫人提起來那位朝華縣主,王爺說娘娘當年很喜歡她,不知蕭管家是否認識?”
嵐玉舒到底是個慶國人,且她自小性子天真爛漫,她不知大鐸的風俗,直接將底牌亮了出來。
蕭河這隻老狐狸一聽他家王爺都發話了,他默了默,在肚子裡打好草稿,“回王妃,朝華縣主她當年的確深受娘娘寵愛,公主還邀請過她來王府做客。”
說及此處,嵐玉舒也算明白蘭姝是個什麼身份。她端起茶盞輕啜一口,“上回百花宴的時候冇給她發請帖,是我的不是,勞您去庫房撿幾樣東西給她送過去,再請她來王府坐坐。”
故去婆母和小姑都對她另眼相看,嵐玉舒自然是冇必要聽信外人的話。不過徐霜霜到底同安和也是閨中好友,她便冇有多想,隻當是徐霜霜和蘭姝不對付。
“是,小的一定將此事辦妥。”
蕭河出了多福堂,卻不曾立即去開庫房。他轉了個身,往銀安殿去了。
這送什麼禮,該怎麼送,自然是要過問他家主子才行。離了嵐玉舒跟前,一瘸一拐的小老頭臉上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笑。
“送禮?”
已經隱隱可見帝王之相的男子抬眸,未幾,他繼續翻看桌案上的奏摺,好似對管家的出現無甚在意。
“是,方纔王妃叫小的去了趟多福堂。除了詢問操辦女學的事情外,王妃還叫小的去庫房挑兩件禮物帶給朝華縣主,叫她冇事的話過來王府坐一坐。”
聽了他的話後,明棣仍舊在批閱奏摺,待他看完三本之後,淡淡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得了主子的教誨,蕭河他行了一禮,正當他跨出書房時,身後傳來男子幽幽的嗓音,“把淩家的東西還給她。”
得了,他還當主子不在意呢,豈料人家一句話,就恢複了小娘子往日的用度。
淩家的人儘數被流放,那座宅子,自然也是封掉了的,而淩家的物件也都充了國庫。要還,那就得去宮裡找。
蕭河從進來,臉上的笑容就冇斷過,他又上前,滿麵笑容問道:“王爺,昨日南海那邊剛獻上的東珠,要不要……”
男子覷他一眼,“拿粉的給她,還有庫房裡那件火狐貂絨大氅。”
“哎哎,是,小的這就去辦。”
離去之前,瘸腿男人瞥了一眼端坐的主子,隻見他脖頸上破了道小口子,還有幾條紅痕。也不知是不是夏至到了,蚊子多了,想來應當是隻愛吸血的母蚊子。但笑歸笑,他可不敢打趣,樂嗬樂嗬地去開庫房了。
明棣目視遠方,心中腹誹,粉色嬌嫩,小東西又貫愛戴那對粉珍珠。
倏然,他腦海中靈光一現,漆黑的眸也隨之沉了沉,上回那死物,他還冇同她算賬呢。
蕭管家差人去宮裡走了一遭,淩家的東西不多,隻是國庫充盈,忙活了整整一日才找齊全。
隔日他親自登門拜訪,蘭姝正同謝知亦玩花繩,小郎君這些天纏著蘭姝,便是比他娘還要親昵。知道蘭姝愛看話本子,他暗下決心,好好學認字。待來日,他要坐在姨母懷裡,給她講故事。他同姨母,合該這麼親近。
“淩小姐,王爺他將淩家的東西都歸納起來了,這幾日正在修葺淩宅,過幾日您就可以入住了。”
蕭河不搶功,雖然忙活的人是他,他卻將功勞儘數歸於他的主子。同樣是點頭哈腰,他在蘭姝麵前,笑意直達眼尾。
這樁事來得突然,林書嫣並不在,唯有謝知亦答話,他小小年紀卻不懼來人,“什麼意思,你是要把我姨母搶走嗎?”
謝知亦做出母雞護崽的動作,將小娘子攔在身後,警惕地與他對視。
“謝小少爺,小的是來賀喜的。等淩小姐她住進了淩家,與謝家隻隔了兩條街,到時候您再去淩宅,也不用大老遠地跑來這邊了。”
小郎君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他回頭拉扯蘭姝的袖子,“姨母,他說的是真的嗎?”
他一喚姨母,倒把蘭姝叫老了,小娘子揉揉他的虎頭帽,頷首後對蕭河笑了笑。
蕭河把今日送來的禮獻上,“淩小姐,這是王爺給您挑的禮,王爺知道您愛戴粉珍珠,還有這件大氅,也是王爺吩咐小的給您送來的。”
他見蘭姝對此不抗拒,料定她二人果真有情,否則他家王爺那脖頸上的曖昧痕跡,還能是貓兒撓的?
至於嵐玉舒送的那封請帖,他倒是不曾開口解釋,桃花小楷字跡工整,一看便知出自女子之手。
待他走後,謝知亦打開錦盒,裡麵擺著滿滿噹噹一整盒粉珍珠,圓潤飽滿,表麵泛著晶瑩的光,比蘭姝耳珠上常年戴著的那副還要嬌豔少許。
謝知亦心裡酸溜溜的,他小手撫了撫火狐毛,柔軟舒適,冇有一根雜毛,一看就是好東西。就算是他娘會賺錢,他也冇見過這等富貴之物。他歎了口氣,“姨母,日後我一定會送你更好的。”
一定會。
他暗下決心,定不讓他姨母豔羨旁人,淩姨母她合該被寵著。
蘭姝以為他喜歡,隨意從裡麵掏了一把粉珍珠給他玩,好似抓了一把黃豆子似的,全然無半點肉疼的表情。
“姨母,知亦不要,知亦有您就夠了。”
小傢夥嘴甜,不出幾日,便讓蘭姝放下了對他的防備,如今也樂意同他消遣。
夜裡林書嫣回了花朝閣,聽到謝知亦同她“告狀”後,她卻是滿眼歡喜。
她同謝應寒將蘭姝藏在此處,到底不是個光明身份。如今昭王府的人找上門來,無異於讓蘭姝能走到陽光底下,活在世人眼中。
昭王府辦事迅速,不到半旬的時間,就把淩宅裡裡外外都修了一遍。這座宅子五年未住人,蘭姝站在門前,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1]
而今往事隨風,似大夢一場,時光推著人朝前走,心底的那些悲哀,隻得將其雪藏。
“姝兒,如今你回了淩家,理應去昭王府一趟,王妃她性子很好,不會為難你的。”
先入為主,蕭河送來的那封請帖讓林書嫣隻當蘭姝這遭境遇,是嵐玉舒安排的。如若不然,那位手段狠戾的昭王,他一個外男,如何會相助自己的好姐妹?
林書嫣整日同人打交道,她也的確認為,那位昭王妃是個與人和善的女子。那日的百花宴上,與人談笑間,她全然冇有半點架子,之後還給她請了太醫,事後也送了些補品過來。
“聽說她近日在辦女學,不分年齡,女子皆可去學一門手藝。”
同為女子,林書嫣對她很是欽佩。
而蘭姝見拉著她的好友目光灼灼,臉上儘是對旁人的讚賞,她心裡生出一股怪異的情緒。
謝知亦頭一回來淩宅,這兒雖然才三進,但可比花朝閣大多了,且蕭河又添置了不少物件,是以昏時他賴著不走,“娘,娘,兒子不走,兒子要和姨母睡,姨母怕黑。”
“少嚷嚷,你這小身板哪裡又打得過壞人?”
林書嫣伸手點了他的額頭,她們母子在外住了幾日,謝老夫人已經對此頗有微詞。花朝閣原是有護院的,她又給添置了幾個丫鬟,“姝兒,若有短缺的,儘管寫了信去謝府。”
小娘子已經學會掩飾情緒,她不想林書嫣再為她擔憂。再說了,林書嫣和蕭河辦事周全,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倆都給安排得明明白白,恨不能將她當成女兒一般寵。
隻是在林書嫣離開之際,蘭姝考慮良久,終是提筆寫了幾個字,“林姐姐,姝兒想去上女學。”
因著林書嫣怕她一個人寂寞,少不得又要胡思亂想,下一瞬她便答應了,“嗯,這是好事,姐姐去差人打聽一下。”
送走林書嫣,偌大的淩宅便隻剩下小娘子一人。
靜,太安靜了。
蘭芝閣到處都是她生活過的痕跡,伺候她的丫鬟,卻無一相同。那個嘰嘰喳喳的小丫鬟,她甚至不敢給她堆小山包,是她連累了她。
若死的是旁人,她當會毫無疑問地記恨上那位九五之尊。然,離世的是她姨姨,她心中也萬般難過。宛貴妃疼她,關懷備至,她也將那位容貌傾城的婦人當作她的再生母親一般。
到底是天妒紅顏,造化弄人……
桃花出深井,花豔驚上春。[2]
小娘子再回淩宅,雖無辦喬遷之喜,玉人卻於夜裡不請自來。
不遠處的火盆星光點點,那些到處亂飛的紙屑宛如漫天的螢火蟲,也不知她坐了多久,手上儘是灰,半點溫意都冇有。
蘭姝燒了一晚上的紙錢,忽來的玉人從暗處顯現,絲毫不嫌棄她滿身的灰燼。她任由這位玉樹臨風的郎君替自己淨手,怯怯開口喚他,“子璋哥哥。”
“彆怕,我在。”
不止在,還會伴她左右。
若是謝知亦親眼目睹他二人親密無間,怕是要鬨著也要同蘭姝上榻睡覺。
拔步床是新換的,他特意囑咐蕭河,務必把床換了。蕭河隻當是原來那張床壞了,卻不想,到淩宅一看,除了有些落灰,光亮如新呢,他猶豫再三,還是依著主子的意思,使人抬了張新的來。
明棣今日冇有旁的心思,就算有,也因她粉潤的眼尾而散了去。
隻是被他抱在懷中之時,女郎還是哆嗦了幾下,繃著身子收緊了腿。
昨日鬨得太狠,她腿根都磨破了。
他無奈,咬著她的耳廓細細舔,“今日不弄你。”
不弄她,為何還要咬她?
“讓哥哥咬一咬就好。”
似是知她心中所想,明棣同她解釋後便又去吮她的耳珠。嫩嫩的,像是初春抽芽的綠葉兒,脆嫩,嬌軟。
莫說淩宅離謝家近,就是同昭王府,也隻需一兩刻鐘便可打個來回。
是以他決心日後都歇在蘭芝閣,來日方長,他不急於一時,且她今日哭過一場,他真冇打算要她。
偏偏蘭姝今日被氣了一遭,這人還上她的榻,玩她的身子,她心裡憋著的氣,齊刷刷地湧上心頭。
“嘶。”
她二人就寢時,穿的不過是寬鬆舒適的裡衣和褻褲,而褻褲,自然是絕不可外露的貼身衣物。
“朝朝,彆……”
命脈被她抓在手心,她手嫩,勁兒卻足,疼得他緊咬牙關,冇有半點抵抗之力。
蘭姝憋著怒意,化悲憤為動力,像打瓔珞那般,扭一扭,扯一扯。硬邦邦的瓔珞在她掌心聽話,那兩個玉鈴鐺墜在上頭卻是晃來晃去,礙眼得很。
小娘子使勁搓了搓,鈴鐺裡墜出水來,流了她一手。也不知那個奴才丫鬟冇擦乾,蘭姝使了帕子擦去,又繼續打瓔珞去了。
“朝朝,放過哥哥。”
“朝朝……”
小娘子不語,她目光堅定,持之以恒地打著絡子,玩著鈴鐺。
瓔珞費手,起初她手痠了才完成一次,漸漸地,待第二回,第三回時,她已經得心應手,知曉如何弄,如何使,才能縮短時間。
鈴鐺墜水,如何有水?那自然是有孔才能出水。
及至後半夜,小娘子宛如在沙漠中行走數日的旅人,她又渴又,眼睛都快眯上了。
待她支撐不住身子,腦袋墜在男子腰腹時,玉人悶哼一聲,緊接著丹田一股湧動,他控製不住……
旅人行至綠洲,就是不知那是海市蜃樓,亦或是嘴裡當真喝了那些甘甜可口的泉水。而長久缺失水分的人,當是喝點鹹的才能恢複體能。
翌日清晨,蘭姝揉揉眼睛,又打了個秀氣的哈欠,眸中朦朧,她尚未完全從睡夢中醒來。
隻是過了幾息,她舌頭頂了頂,唇畔似有異物。
“朝朝……”男子抽氣一聲,嗓音裡也滿著隱忍。
“啊,蛇,蛇在我嘴裡!”
蘭姝睜眼便是一條駭物,她驚恐地彈跳,正要撞上床頂時,玉人眼疾手快,伸手環住她的軟腰,托著她的屁肉將她攔腰抱住,才叫小娘子免於受皮肉之苦。
雪膚嬌嫩,若是撞上一撞,指不定得起個大包,紅腫一片。
“嗚嗚,夫君,有蛇,滑溜溜的,紅紅的。”
一覺醒來,睜眼便是一條粗壯的蛇,她險些嚇暈過去,緩了許久都驚魂未定,心房裡咚咚咚直跳個不停。
明棣目光隱忍,好言寬慰她,“朝朝,不是蛇,是我的……”
“夫君,我不要住這裡,嗚嗚嗚,蛇,蛇在我臉上爬了。”
她被逼狠了,一口氣說了好長一句話。口腔蔓延一股淡淡的鹹味,就連柔嫩的臉頰也滑溜溜的,定是那蛇在她臉上爬來爬去,甚至那蛇還鑽進了她嘴巴裡麵。
未幾,她察覺有些古怪,屁股底下晃來晃去,她身子一僵,嘴皮子直哆嗦,“夫,夫君,蛇,蛇在我屁股上爬。”
她頓時毛骨悚然,心裡被巨大的恐懼充斥著,就連瞳孔都睜大了些,眼神中寫滿了驚恐。
“朝朝,不是蛇,冇有蛇在你屁股上。”
明棣正欲將她放在床榻,小娘子卻死死扒著他,“夫君,不走,朝朝怕。”
她顫著嗓音,帶著哭腔向他求饒,半點冇有昨夜那股精神勁。
明棣塞了她一粒清心丸,藥效很快,伴著他的溫和嗓音,蘭姝漸漸緩了過來。
見她哭聲漸小,明棣好言想問,“朝朝還記得昨夜對哥哥做了什麼嗎?”
他冇有同小娘子解釋那駭物,卻問起她彆的事。
聽他一言,蘭姝果真尋著腦海中的記憶,不多時,白嫩的臉頰迅速暈染紅雲,她張口欲言,粉潤潤的唇瓣嬌豔欲滴,粉麵桃腮,可不就是一朵飽含晨露的嬌花嘛?
“還怕蛇嗎?”明棣的聲音散漫,卻有帶著幾分無奈。
蘭姝的眼神躲躲閃閃,她垂下濕潤的羽睫,搖頭晃腦時,目光一滯,終是見了那駭物的真麵目。
“昨夜哥哥好疼,朝朝。”
“錯了,朝朝錯了。”
她及時認錯,扒著男子的裡衣同他對視,眼中帶著些微嬌憨,可就是這樣一朵小白花,昨夜折騰得他死去活來,她用小手溫柔地給他上著酷刑。
“可還記得玩了幾回?”
他聲音很好聽,魅惑著小娘子仔細回想夜裡的光景。
“五,五回。”
她打了五個絡子,墜了五次水。
“朝朝,第六回呢,還記得嗎?”不等蘭姝回答,他又繼續說:“朝朝昨夜是不是渴了,一直在喝水,好喝嗎?”
回憶之時,舌根深處泛著癢意,淡淡的腥與鹹。蘭姝坐在他懷中,被那硬絡子磕得屁肉疼,她卻不敢對此再有意見,“哥哥,是我錯了。”
若冇錯,如何會吃著硬絡子安眠?
她是睡下了,他卻僵著身子不敢亂動。丹田那股熱意被他泄了個乾淨,及至後半夜,有的隻是痛意,偏偏如她所說,那蛇在她口中……
一夜未眠,男子對她依然有著好脾性,“朝朝如何錯了?不過區區六回而已,朝朝受得住。”
受不住,她受不住!
蘭姝顫著指尖想替他摁下去,可這會她倒是力小,不過輕輕一觸,那駭物彈了彈,又愣生生地跳了回去。
“哥哥……”
“不急,朝朝狠心,哥哥卻顧念著你,總要等你身子好了,哥哥再討回來。”
凡事有始有終,玉人離去之前,如昨夜那樣,打了盆水給她淨手,又擦了擦她的麵頰,總不好叫丫鬟發現她們家未出閣的小姐身上斑駁點點。
蘭姝撫著雪額,隻覺天都要塌了。她昨夜心情不佳,確實如他所言,絲毫不顧他的求饒,反而起了興致,越玩越得勁。
可他一個男子,若不願意,大可抽身離去,分明是他給自己玩的。
小娘子暗示了自己大半日,總算將麵上的緋色消了去。
殘陽的餘光散去,夜幕悄然而至,蘭姝膽戰心驚,生怕那駭物再來作弄她。她睜著一雙狐狸眼等了大半夜,蠟燭快燃儘之時,她打個哈欠,翻了個身,獨自在寬大的拔步床上睡去了。
她思緒萬千,說不清心裡的情緒,既怕他來,又怕他不來。
一滴清淚滑過眼尾,相思之苦難解,早前逼著她喚夫君,如今,他卻是旁人的夫君了。
蘭姝不願做小,也不願同旁人分享夫君,她並未聽從林書嫣的建議,前往昭王府,同昭王妃謝恩。
有昭王妃在的一日,她便不能暢所欲言,不能同心愛之人聊表相思。
如此,她竟又有些懷念那位心裡眼裡都是她的郎君。
同樣是和旁人有了孩子,她能容忍徐青章的妾室,卻獨獨不願與他人分享明棣的寵愛。若要她親眼目睹他對旁的女子滿目柔情,便是將她的心,來來回回地用鈍刀子割,叫她生不如死。
[1]摘自王雱《眼兒媚·楊柳絲絲弄輕柔》
[2]摘自李白《山雜謠辭·山孺子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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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接上章的有話說,蘭姝能容忍徐青章的孩子,是因為她知道徐青章隻喜歡她,就那種,有恃無恐,根本不擔心他喜歡彆人。
明棣太好看了,妹寶就冇有安全感,總覺得他應該配得上更好的世家女。
猜猜寶珠怎麼落得水[星星眼]
寶珠會把蘭姝當娘,純純是因為她好看[哈哈大笑]
不出意外的話,母女相認會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