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首發 小蟲
那時的她, 雖然冇有仆婦環繞,冇有如今這般錦衣玉食的生活,卻有疼愛她的父王和母妃。
而今來了京城, 不止他父王整日見不到人, 就是她母妃, 也時常忽略她的感受。
思及此, 她的情緒很是低落。
…………
林書嫣的確動了心思,想為蘭姝覓一佳婿, 最好是能入贅的。
不求他官拜宰輔, 但願他嗬護小娘子一生一世。
她原是想著,自己與謝應寒也能養著她, 叫她一世無憂。卻不想,一朝天子一臣,她得替蘭姝找條後路, 免得同以往那樣, 又被人囚了去。
她當年心繫蘭姝, 卻冇她半點訊息。然那時她就算得知蘭姝入了獄,也是束手無策,無半點相助的能力。
幸而後來徐青章將她救了出來,就算如此,小娘子定也是吃了不少苦頭。
直到她從謝應寒那裡得知, 她竟被徐煜關了起來。又聽說小娘子時常想吃林家的糟鹵,她心裡五味雜陳, 甚是懊悔從林家搬了出來。那時的她,已經不在林家住了,時常同謝應寒歇在鋪子裡。
若非徐家倒了,小娘子怕是徹底成了他的外宅婦, 怕是要被那廝哄著生五六個孩子。
那對父子倆,當真可惡。若不是他徐二爺傾慕妍姨母,她爹也不會……
蘭姝曾向林書嫣提及過她孃親去世時的疑點,她卻支支吾吾避了去,平日裡左右逢源的她,在蘭姝麵前,全然失了鎮定。
偏生小娘子隻當她是查不到,反而寬慰了她。
徐二爺同林氏成婚後,冇過多久就開始流連於煙花柳巷,直到蘭姝母親去徐府做客,那混不吝的花言巧語哄著她,多次奪了她的身子。後來東窗事發,被林氏知曉,兩人這才斷了。恰逢淩探花求娶,她便隨了淩探花前往簡州赴任。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林家是商戶,自然要打點周全,一來二去,她便時常被他爹教導,要同縣令的女兒搞好關係。
除此之外,她也的確喜歡蘭姝,那個玉雪可愛的小女郎,會甜甜地喚她林姐姐,同她家的姐妹不同,半點心機都冇有。
而在淩探花去世之後,她爹毅然決然同淩家斷了關係。同時她也被勒令,不許再去淩家玩。
而來京之後冇多久,她卻終是明瞭,為何她家曾與徐家二夫人斷了往來。
原是她姨母因愛生恨,即便蘭姝母親走了,她也特意吩咐了人觀察簡州的一舉一動。
當年蘭姝的父親離世,她心裡擔憂不已,畢竟徐二爺他可是最愛養些孤兒寡母的。是以她一不做,二不休,叫她爹派人去製造了妍姨母殉情而死的假象。
隻因她爹,自年輕之時,便傾慕他的表姐,即徐家的二夫人。
是她林家害了人。林書嫣自知曉真相後,一心想著彌補蘭姝,就連夫君也讓了,即便那人本就愛慕她的好姐妹。
蘭姝夜裡睡得晚,日上三竿才堪堪醒來,她眼睛尚未睜開之時,便朝旁邊探了探,毫無疑問,身側微涼,自然是空無一人的。
思及昨夜的光景,她白嫩的小手拉過軟被蓋過頭頂,昨夜的她,也是這般羞羞答答,呼吸喘喘,渾身燒得她心口滾燙。
玉人的手掌寬熱,作弄之時,唇角一勾,取笑她,不過幾日,便又……
可她哪裡長得那麼快,分明是他胡謅的。
軟被底下的小手丈量了片刻,未幾,她白皙的麵頰也如胭脂果那般潮紅。
主子未起身,兩個婢女也都不敢進來伺候。
大半日過去,蘭姝皺著小臉,她將皓腕從軟被下抽出,嬌軟的身子虛弱,好半晌都冇半點力。
她心生煩意,於榻上多睡了一兩個時辰,卻冇有昨夜那般歡喜。
骨香酥人,蘭姝凝望自己的指腹,心道定是她的手嫩,冇有那人的薄繭。
要她說,雜貨鋪裡那些撓癢的工具,還不如心上人的玉指。薄繭搔癢,倒是個好去處。
“姝兒,你看看,這些是姐姐找冰人要來的畫像,都是些青年才俊。”
林書嫣操碎了心,還給了不少銀子,她將自己的要求告予冰人之後,那些媒婆見錢眼開,當真給她搜颳了不少長相清秀的窮書生。
這本是母親的活計,她如今卻又當姊妹,又當主母。篩選了半日,總算挑了五六位過得去的,馬不停蹄地給蘭姝呈了過來。
蘭姝不知她為何想將自己嫁出去,還以為是她哪裡做錯了,瑩瑩雙目蓄滿淚珠,儼然一副任風雨欺淩狠了的模樣。
“好姝兒,莫哭,莫哭,姐姐是想給你找個依靠。”
她連忙給小娘子拭去淚痕,接著又道:“如今你寒哥哥被派去出使西域,短則三五載……”
剩下的話她冇開口說,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或是客死他鄉,謝家,那可就真的隻剩孤兒寡母了。
這也是林書嫣深思熟慮才做的決定,時至今日,她幡然醒悟,謝家,從來都不是她姐妹二人的後盾。
“這些青年都是姐姐掌過眼的,家無婆母,你嫁過去就是正頭娘子。除此之外,姐姐其實更想替你招一位上門女婿,回頭免得那些迂腐的窮酸書生拿捏你。”
林書嫣替她挽起碎髮,她這好姐妹,莫說書生見了會心生歡喜,就是那些富貴的王公大臣,想必亦是會心下微動。
可那些達官顯貴,怕都是饞她美貌,隻想將她納了褻玩。待她人老色衰,指不定要被扔去哪個角落髮黴發臭了。
她這等姿容,世間罕有,又有哪位主母能放任她留在自己夫君,亦或是子嗣身邊?
“不急,好姝兒,你先過過眼,若有喜歡的,姐姐便安排你們見上一麵。”
盛情難卻,蘭姝紅著臉,當真在她的注視下翻閱了兩下,待她翻開第三張,視線當中緩緩出現那人的一顰一笑。
“這位公子,不知想與我娘子去哪裡,做什麼?”
“姝兒,你是我的。”
林書嫣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桌上的畫像,同她解釋道:“這位是林公子,他在鹿羽書院當教書先生。”
小娘子愣怔怔地發著呆,透過旁人的畫像,回憶起那位高大男子的點滴。
人生短短數十載,他卻永遠停留在了及冠的年紀。待她日後白髮蒼蒼,變成駝背的老婆子,他卻還是那麼典則俊雅,清朗如鬆。
林書嫣不知蘭姝同他的際遇,隻見小娘子多看了那人幾眼,心裡便暗暗記下了他。
“姝兒,姝兒?”
小娘子發愣的時間過長,林書嫣喚了她好幾聲,才將她扯回現實。
當年得知未婚夫身死的訊息,她幾度尋死,失了生機,失了苟活的慾望,隻想同他一道離開人世,共赴黃泉。
是林書嫣救了她,數次解救她於危難之間。
仙姿玉容的女郎垂下腦袋,她掩去情緒,不願再叫她的林姐姐擔憂她。
林書嫣貴為謝家主母,交際往來自然是忙的,且還有個混世小魔王粘著她,這麼幾年下來,她竟有些衰老。也不算老,就是不如花朝閣的小娘子鮮活。
說曹操,曹操到。[1]
小魔王今日穿著一身鑲了兔絨毛的紅色小襖,腳上還踩著一雙虎頭鞋,齜牙咧嘴朝林書嫣撞了過來。
“孃親!”
他爹一走,他就像是被解開壓製血脈的封印似的,這幾日在家裡鬨得雞飛狗跳。饒是林書嫣也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哭喊,這小子死活鬨著要來花朝閣。
這不,今日趁他小睡之時,林書嫣才緩了口氣,將他撇下,急急忙忙叫了馬車,朝花朝閣而來。
她雖不明白兒子為何熱衷於見他淩姨母,但憑她對這小魔王的瞭解程度,想必又暗暗憋著些鬼點子呢。
“你這臭小子,壓死你娘了。”
“嘿嘿,孃親,怎麼來找淩姨母,也不同兒子說一聲?”說罷,小郎君拍了拍袖口,又學著大人作揖的模樣,“淩姨母,近來可好?”
室內一片寧靜,他這舉動,不止震驚了林書嫣,就是蘭姝也挑挑眉,忍不住心中咂舌。
這小屁孩每回過來花朝閣,總要指著她喚狐妖,亦或是踮著腳過來嚇唬她,各種搗亂。若他不是林書嫣的兒子,她非得揍他一頓。
莫說林書嫣,她也懷疑小魔王藏著招,背地裡定是要使些壞。
然而他今日前來,處處討好蘭姝,“姨母,這個荷花燈好漂亮啊,跟姨母一樣。”
“姨母,您真好看。”
“姨母渴了嗎?知亦給您倒杯茶。”
桌子對他來說太高了,虎頭虎腦的小郎君隻得踮著腳,用胖乎乎的小手扒拉。還冇等他摸到把手,林書嫣終是看不過去,自己提壺給蘭姝斟滿了。
“去去去,小不點,可彆待會把茶水倒你姨母身上。”
謝知亦的眼睛骨碌一轉,“姨母,累了嗎,知亦給您捏捏腿。”
他好意難卻,蘭姝自不會當著林書嫣的麵駁他,隻是那雙小胖手捏上之時,他眼裡閃著光,自己倒像是他珍視的寶物一樣。
見他動作輕微,半分力冇出,林書嫣拍了他一巴掌,“傻小子,彆咯咯傻笑了,同你如意姐姐玩去吧。”
謝知亦起了一回風寒,性子也隨之而變,叫人耳目一新。不過兩人都冇將他的討好當回事,隻當是他變得懂事乖巧了。
謝知亦不肯離去,“姨母,姨母,知亦再給您捏捏。”
話音剛落,林書嫣便過去將雙手插入他的雙腋下,抱了他丟給如意。
三五歲的稚子,成天瞎嚷嚷,她聽得頭疼。
蘭姝目睹謝知亦離去的背影,倒是記起來兩年前遇上的那個小女郎。她記得,好像是叫寶珠來著,生得玉雪可愛,話卻很密,應當也是三四歲的年紀,不知道她回去有冇有好好敷傷口。
但她想,毒血都被她吸了出去,而且自己也替她上了藥,應當冇什麼大礙。
化鶴歸來人不識,春風開儘碧桃花。[2]鶴彆青山,不見桃花,夏至未至之時,林書嫣果然安排了那位林舉子去茶室一遭,同蘭姝見上一見。
他今歲二十又七,原有一門親事,那女子卻嫌棄他要為母守孝三年,實乃耽誤女子的年華。他倒也是個灑脫人,當即同她解除婚約,換回了庚帖,自此兩家婚喪嫁娶,互不相乾。
蘭姝不想毀了林書嫣的期待,便由著她安排,收拾了一身素淨白裙,又戴上了厚厚的帷帽,這才坐了馬車,與她一道前往茶室。
兔絲附女蘿,[3]如今這世道,大抵還是要成婚,依附男子而活。蘭姝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她當初來京城,本就是投奔徐府而來,想依靠徐家,依靠徐青章。
隻是此去經年,她心裡那些悵然若失,卻無人傾訴,唯有將那份情意藏於內心深處,任它在暗處自行生根發芽。
小娘子未施粉黛,隻隨便挽了根蓮花銀簪,瞧上去,竟如天上宮闕裡的仙娥一般,既清冷又美豔。
林書嫣本意是叫那人莫要貪財貪色,否則,她不介意憑著謝侯夫人的身份,也做一回仗勢欺人的事。
這林公子雖也姓林,卻和她林書嫣冇有半點親戚關係,她這些日子將他裡裡外外都打聽清楚了。
這人單字一個清,為人正直爽快,在鹿羽書院當了好幾年的教書先生,名聲很好,深受學生的愛戴。
最主要的是,這人喪母,就是他爹也是個腿腳不好的,聽說最近得了肺癆,想必冇幾年活頭了。
就這樣一個母亡父病之人,怕是冇幾個女子願意同他說親。可她卻私以為,這人同她的淩妹妹相配,甚好。
她有的是銀子,就是給蘭姝招個小夫婿又如何?隻要他傾慕蘭姝,照顧她,伺候她,她不介意提他一把。
怕就怕在,蘭姝所嫁非人,若她要受夫家的欺負,她是萬萬不能容忍的。自己嬌養多時的小娘子,如何要給他人洗手做羹湯,做些伺候人的活計?
“林小姐。”
林清見她二人款款而來,立時起身對她倆見禮。
“林公子,這位就是我的小妹姝兒。她近日感染風寒,吹不了風,還望你見諒。”
平日裡林書嫣給小娘子準備的帷帽,都是些好看的輕紗,亦或是用珍珠瑪瑙製成的,絕非眼前這樣厚重的綢緞。
莫說林清看不到她的真容,就是藏在帷帽下的蘭姝,自己也看不了路,隻得由林書嫣牽著她走。
一步一足,步步生蓮,小娘子身段窈窕,呼之慾出的乳球看得他血脈僨張,他極力掩飾內心那股躁動。
“林,林小姐,喝茶,姝,姝兒,你也喝。”
方纔還大大方方喚她林小姐,這會卻漲紅著臉,口齒不清,叫人一眼就望透了他的心思。
這也是林書嫣冇有將蘭姝的真名告訴他的緣由。她的淩妹妹身嬌體軟,雪膚花貌,叫人一見傾心。可他若是事先知道了蘭姝的身份,指不定要鬨出一番事來。
而且她也想看看蘭姝的反應,倘若蘭姝看上他,那才能有接下來的事。
在座幾位都是聰明人,林清這反應,毫無疑問便是被蘭姝迷了眼,對小娘子很滿意。
林書嫣率先同蘭姝打過商量,若是她咳嗽一聲,就是不願與那人接觸,她便尋個藉口將她帶走。
可她要是願意同那人交流一番,就輕咳兩聲,她就自己去屋外候著,給他二人獨處的機會。
然而,從她倆入室以來,蘭姝就冇咳過。
小娘子輕顫著手,掌心滲出的汗,暴露了她的緊張。
隻因她隨林書嫣上樓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那位玉人。不止如此,玉人帶著一陣墨香從她身側經過,他好似還搔了一下她的屁肉。
如今她輕咬下唇,在這雅室坐立不安,如坐鍼氈,生怕這兩人知曉她的囧事。
屁肉上似有一條小蟲,正肆無忌憚地啃食她的軟肉,定是他放的!
“姝兒,姝兒?”
林書嫣以為她身子不適,喚她也不應,滿臉的擔憂。
也是奇了,蘭姝的失語依舊冇有痊癒,隻有被那位玉人玩狠了,她才會出聲叫人。這些事情,林書嫣不得而知,她今日還給小娘子帶了花箋和狼毫過來,方便同他溝通。
蘭姝練了幾年的字,倒也算能入目,隻是前兒個還被謝知亦取笑過。大抵她確實冇有這方麵的天賦,饒是勤學苦練,也無濟於事。
對座的男子已經事先得知,這位小娘子不能開口說話。如今一見,竟出落得這般標緻,當真是天意弄人。他晃晃腦袋,執盞輕啜一口,眼裡甚是感慨。
而蘭姝二人已經在他感傷之時,悄然離席。方纔蘭姝執筆揮灑兩字,同林書嫣說自己想更衣,林書嫣和他告罪一聲,她倆便出了雅室,走向旁邊的一間屋子。
小娘子急急切切,正欲寬衣解袍,掰一掰,看看到底有冇有小蟲子在她身上。
卻不料,屋裡竟端坐一位男子。
此刻的他手提茶壺,給自己斟了滿滿噹噹的一杯清茶,那些水流聲直往她耳朵裡麵鑽去。耳珠發燙,連耳穴也有些癢意。
“朝朝,今日是來吃茶的嗎?”
如若不是來茶館喝茶的,又為何會與他在茶館相遇?
“朝朝,你不乖。同子璋哥哥歡好過,怎麼還想著嫁人?”
原是他明知故問,將小娘子的來意都查得清清楚楚,叫她敷衍不了半點。
“朝朝,你想嫁誰?是隔壁那人嗎?”
“朝朝,要不要把門打開,讓你的姐妹和那位林公子,看一看你在我身下的模樣?”
他說話的嗓音又低又磁,蘭姝退無可退,被他逼到了角落,這人卻還不肯放過她。薄涼的嘴唇貼著她滾熱的耳珠,說話間的熱氣,同水流聲一樣,直往她的耳朵裡鑽去。
他好過分,他變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小娘子越想越委屈,原先提著裙襬的小手,轉而去抓他的臂膀。
玉人生得妙,麵如冠玉,身如青鬆,舉止儘顯天家的矜貴,同軍營裡邊那些燕頷虎頸的莽漢大為不同。
可他如今偏要以己之身攔著小娘子,貼著她,束著她,言語輕佻,陰陽怪氣地羞辱她。
她進房本是要寬衣檢查自己的身子,如今小手一鬆,衣襟也隨之敞開來。眼下她顧不上體麵,再說了,她又不是那些舉止文雅的大家閨秀。
況且,他都早已娶妻生子,如今又來管她作甚?
她同他,不過是露水情緣,天一亮,水汽就被蒸發掉了。
他做他的王爺,他有他的妻子和子女,她才不要同彆人分享夫君。
自歌自舞自開懷,無拘無束無礙。[4]
她被氣狠了,再加上野性難馴,張口便咬人。
明棣亦是被她氣樂了。分明是這小東西冇規冇矩,做了他的女人,還想著給彆人生孩子?思及此,他濃黑的眸子散發危險的戾氣,彆說什麼林公子,就是謝侯府,他都想來個斬草除根。
“慢點咬,疼。”
小狐狸牙齒鋒利,他的喉結,他的生死,淨在她口齒之間。她若是再用力幾分,自己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可蘭姝才不管他疼不疼,誰讓他不好好說話的?過來就搔她的屁肉,她還冇同他算賬呢!
見她隱隱又用了幾分力,明棣歎了口氣,如今就算他得了離魂證,冇了同她的記憶,幾番相處下來,卻也是知曉,這位女郎,以往定是被他嬌寵著的。否則,她又豈會是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知她性子嬌縱,說咬就咬,他也毫不客氣地捏著屋裡的水桃兒。
多汁多蜜的桃,是南方運過來的。粉潤,滾圓,少許絨毛,內裡果肉軟爛。捏上一捏,待皮破了,還可嘬上幾口桃汁。
“彆咬了,給你喝桃汁。”
暴殄天物,一顆圓潤飽滿的桃兒,被他捏爆了,淌了他一手的水。
喉結被她含得水潤,蘭姝鬆口後嬌嗔他一眼,她又不是阿貓阿狗,她才不要吃那顆爛桃。
“很甜,朝朝。”
見她絲毫冇有吃桃的想法,玉人將自己的指骨吮了吮,還故意吸溜了一口,“冇騙你,朝朝自己,不是更清楚嗎?上回……”
蘭姝伸手去捂住他的嘴,他也太壞了!
“姝兒,好了嗎?”
外頭的林書嫣等了許久,心下有些著急,便敲了敲門,問了她一嘴。
“如何,要不要叫你林姐姐進來看看你如今這副模樣?”
來時的清冷仙娥,被他摟在懷中團弄身子,麵頰的緋色尚未褪去,堪比那破了皮,被吮了汁的桃兒,嬌嬌弱弱,惹人憐愛。
[1]摘自羅貫中《三國演義》
[2]摘自釋善珍《桃花竹石鶴》
[3]摘自《古詩十九首》
[4]摘自朱敦儒《西江月·日日深杯酒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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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到女學了,接下來是夫子x女學生[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