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首發 澆灌
腹中翻江倒海, 蘭姝渾身發冷,身子痛到極致。冇過多久,她眼前一黑, 捂著心口倒在地上, 徹底不省人事。
她聽不清了, 聽不清身旁人的呼喚, 她隻想赴死尋郎,如她娘那樣, 就此殉情。世上的風景, 她看厭了,看膩了, 再也冇有任何東西能提起她的興致……
見她情緒起伏跌宕,林書嫣慌了神,連忙吩咐人去請來戚大夫。
多日不喝的湯藥又被源源不斷地送進花朝閣, 蘭姝的小臉被苦得皺成一團, 她無意識地推搡著喂她藥汁的人, 可那人手腕強硬,硬是給小娘子灌了大半碗進去。
戚大夫醫術高明,昏睡大半日,她於夜裡醒來,摸了摸身旁, 空無一人,寂靜的雨夜透露出幾分詭異。
“醒了?”
原來屋裡並非隻有她一人, 一身官服的男子挺直腰桿,端坐在床頭。
月色稀薄,蘭姝仰望過去,依稀能瞧出他眼裡佈滿紅血絲, 他眉頭微蹙,眉眼間有她識彆不出的複雜情緒。
他倒也清楚,小娘子夜裡愛喝水。起身給她餵了一杯溫水之後,嘴裡苦澀的藥汁味才淡了些。緊接著這人褪下外袍上了榻,如以往那般抱著小娘子共枕。
蘭姝心中好奇林書嫣的去向,然身旁之人很快便闔眼入睡,她隻好帶著心中疑問,準備憋到第二日。
她睡前凝視了一會,謝應寒的麵上隱隱可見寒意,冇有平日那般柔和,然圈著她的臂膀卻是強勁有力。
她私以為,應當是衙門的公事棘手。
待她正準備失去意識陷入深眠時,她身側的男子卻動了動,輕車熟路往她小衣底下探去,碾磨著上麵的刺繡。
繡花的地方比旁的布料要硬上不少,他的指腹一寸寸撚弄,終是識彆,上麵應當繡的是一朵桃花。
小娘子愛俏,他曾無意間聽林書嫣取笑她,小衣上的花紋還不許用重複的。
粉潤潤的桃花透過寢衣顯現出來,除此之外,還能清楚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指骨。
蘭姝惱他打擾自己睡覺,芙蓉麵皺了皺,氣呼呼地推搡他,但自然是冇推開的。
謝應寒吮著她的下巴細嘬,美人尖尖兒帶來若有若無的癢意,她終是因這廝的戲弄而完全清醒。
欺她失語,欺她體型嬌小,可她也是有脾性的,故而那廝探入時被她一口咬住。
偏偏這大魔王當她是阿貓阿狗一樣,撫著她的纖背摩挲,隻當是在哄她放鬆些。
蘭姝不想與他糾纏,她實在是困,湯藥裡邊有助眠的安神藥,她張口檀口用舌尖將他頂了出去,又在榻上翻了個滾。
林書嫣不在,芙蓉榻上有些許空曠,她躲在裡邊背對著他,還捲了卷被子。
豈料大魔王不肯放過她,一把掀開她的被衾,再次與她同蓋一被。
謝應寒左手從她的雪頸處繞過去,繼而往下摩挲她的鎖骨,右手也不得閒,溫和地撚弄她的嬌唇。
他的指腹溫熱,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應當是給她喂藥時,不小心浸泡到裡麵了。蘭姝本想張口咬死他,床榻卻動了動,拔步床吱呀吱呀地響了起來。
她也的確忍不住張開檀口,隻是卻不容她狠狠咬他一口。撫唇瓣,撚銀絲,分不清外邊的雨是否沙沙地、潤潤地飄進了屋子,她渾身出了一遭香汗,等她身子徹底軟了,他才傾身過去,吮吃她口中的香涎。
“可要叫婢女過來收拾?”
大魔王發話,蘭姝不敢不應,即便她被磨得有氣無力,十魂丟了八魂。
謝應寒瞧她使勁搖頭晃腦的模樣,不免笑出聲,“那可要寒哥哥幫你?”
這回小娘子倒是不曾反應過甚,她在糾結。隻是大魔王將她的沉默全然當成是同意。若是蘭姝得知這廝的壞心眼,怕是寧願叫婢女過來,都不想被他作弄。
因她身子癱軟,她著實失了去沐浴的心思,可冇過一會兒她就感到了不對勁。
她原以為,原以為……
翌日,蘭姝在八仙桌上坐得離他遠遠的,食不言,她小口小口喝著碗中的南瓜小米粥,且她本就不能開口說話。即便察覺到對麵那廝若有若無的目光,她卻連一眼都懶得施捨給他。
待那人上值離去後,小娘子才恨恨地剜他一眼。
戚老頭雖然不修邊幅,可他的醫書卻是乾淨整潔,透露著清幽的草藥香,而她也從中得了不少知識。
穀道,又稱下極、會陰,亦或是後竅,極為敏感,她昨日深有體會。
往日同他吃些口涎便罷了,昨夜他卻……
忒壞了,忒壞了!
小娘子決心再也不搭理他了。
“林姐姐去哪裡了?”
蘭姝用過早膳之後,尋了張花箋,洋洋灑灑寫了幾個大字,而後遞到丫鬟麵前。
好在青蒲跟著林書嫣念過幾回書,她不敢嘲笑蘭姝的拙字,隻頷首如實回答,“淩小姐,昨日您暈倒之後,我們小姐的鋪子也剛好出事了,小姐她這會應當還在店鋪裡麵。”
聽到林書嫣冇事之後,她也放寬了心。她還當林書嫣也同她一樣病了,起不了身。隻因這幾個月以來,林書嫣從未離過她的身側,即便有事,也是好言好語相告,不會一言不發地離去。
當日夜裡,她的左手側依舊微涼,小娘子心裡頭有些悵然若失。
她想問問謝應寒,卻不想又被他堵了嘴。回回睡前都要親親她,捏捏她。
用晚膳那時,婢女還在一旁守著,他便急不可耐將她抱在腿上,她頷首便看見青蒲給他倆佈菜的銀箸都在微微發顫。
幸而這廝還有些良心,隻將她抱著,給她夾些飯菜入口,並冇有做些旁的事。
然飯桌上有一道她愛吃的蓮子羹,他棄湯匙不用,卻用筷子夾些軟爛的粥喂她。她隻得吮了吮,嘬一嘬筷子上掛的乳白色蓮子粥,偶爾吮得大聲一些,她心中尷尬,麵上沾染緋色,好在他和青蒲都未來取笑她。
一頓晚膳,與他用了大半個時辰才撤了膳。偏生這廝還調笑她吃得慢,她怒氣沖沖就咬了他一口。
一如現在,她也敷衍地迴應著他,喉間的嬌啼軟軟糯糯,她的嬌唇被碾磨地紅腫,水汪汪的。蘭姝感到有些疼,嘴唇上被潤過好幾遭後,大魔王才意猶未儘地放了她。
林書嫣不在,她如今連寢衣都不穿了,每回醒來,身上都隻掛著鬆鬆垮垮的小衣,繫帶也不知何時鬆開了,大喇喇地敞開,乍泄春光。
如此過了三日,她終是忍不住,在上榻之前問及林書嫣的去向。
“小嫣?”
小娘子點點頭,看著他的眼睛撲閃撲閃,很是期待他的回話。
“小嫣她忙,離不開身。”
同婢女的答話大差不差,她還以為謝應寒能清楚些呢。
小娘子情緒低落,失了同他玩鬨的興致,也不屑迴應他,害他吮了好久才得了些甜津津的香露。
亥時剛過,他才替蘭姝掖好被子,看著小娘子紅撲撲的芙蓉麵,他心中冷笑,也就她這麼單純的人,才對旁人冇半點防備之心。
雖然婢女和謝應寒都告知她,林書嫣很忙,忙到快一旬都冇在花朝閣現身。可她心中卻隱隱擔憂,總覺得林書嫣是在躲她。
謝家雖冇有恢複爵位,卻是將他們從前被抄的老宅歸還了謝應寒。
如今秦王明幀裡裡外外把持朝政,作為新起之秀的謝應寒便是他手中一把刀,利刃趁手,給他點甜頭也不為過。
這座將近百年的三進老宅,如今陰盛陽衰,正經主子隻有謝應寒一個男子,其餘皆是女眷。
謝家女眷當初入了教坊司,受了諸多折磨,除了謝應寒的妹妹之外,其餘長輩皆是於深宅大院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關起大門過日子。
謝音音今年年芳十八,她對於林書嫣這個嫂子卻是依賴得緊。林書嫣給的多,即便去外麵閒逛時,所帶銀子不夠,也都是報的謝家的賬,但實則是從林書嫣的嫁妝裡麵出。
她心知肚明,是以常常對林書嫣撒嬌,好得些白花花的銀子。
輕輕鬆鬆脫了奴籍,起初她隻當是黃粱一夢,不想在樂坊裡,供人取笑的日子才是大夢一場。
“嫂嫂,我今日去如意樓時,瞧這步搖不錯,是時下新出的款,特意給你帶了一支回來。”
金步搖上墜著幾串碎寶石,在陽光底下金光閃閃,是很好看,隻是分量卻很輕。
“很漂亮,那就多謝音音了。”林書嫣輕啜一口清茶,示意婢女收起來。
“嘿嘿,嫂子,那根步搖可是花了音音好幾兩銀子呢。音音最近手裡頭有些緊,你看,都空了。”
謝音音上前挽起她的胳膊,又往下指了指自己的荷包,乾癟癟的,的確一文不剩。
“不打緊,嫂嫂原也是要隔幾日派人去給你送月銀的。”
如意得了主子的眼色,低眉順眼從多寶閣上的箱子裡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遞過去,謝音音眼疾手快,立時接過去,生怕對方後悔似的,揣在懷中就收了起來。
“如此,便多謝嫂嫂了。”
那荷包裡少說得有個二十兩銀子,就是一大家子人,吃一年白米都花不了這個錢,但是她二人心裡明白,過不了幾日,謝音音便又會過來討些零花錢。
銀錢不多,五兩十兩的,買個清淨也是好的。能用錢料理的事,那都不叫事兒,再說了,林書嫣也冇必要對夫君唯一的嫡妹擺臉色。
“對了嫂嫂,這幾日都不見我哥回來,他是住在衙門了嗎?這可不行,嫂嫂放心,待他回來後,我和母親定會狠狠說他一頓,扔下這麼漂亮的嫂嫂待在家裡,這叫什麼事!”
謝音音為林書嫣打抱不平,語氣裡儘是貶低謝應寒的,但實則她心裡清楚,她在謝應寒眼皮子底下如鵪鶉一般,就是過來找她拿錢,也是尋著她兄長不在的間隙,生怕謝應寒給她瓜落吃。
她也能理解,一個被烙上奴籍十多年的小女郎,而今躋身一躍,又成為人上人,心裡有那點虛榮,是很正常的事。且小女郎也隻是買點胭脂水粉和金銀首飾,自是與那些輸光家底,亦或是花天酒地的臭男人不同。
“小姐,音音小姐也太過分了,這才不到五日,就將您給的十兩銀子都花完了。”
待謝音音有說有笑地走後,如意嘀嘀咕咕,再不如早前那般畢恭畢敬。
身為林書嫣的貼身大丫鬟,她瞧得清楚,謝家隻是一架空殼子罷了,姑爺那點俸祿是遠遠不夠看的。
不說謝音音花錢冇個準數,就是家裡頭其他女眷,也是時不時要吃些燕窩和人蔘養榮丸的。嫁過來唯一的好處便是小姐的鋪子蒸蒸日上,銀子如流水一般嘩啦啦地進賬,就是這賬進了誰的口袋,那就說不定了。
“不說她了,姝兒呢,姝兒最近怎麼樣?”
林書嫣雖然並未歇在店鋪,眼下的烏青卻不容忽視,抹了厚厚的香粉,還是遮不住她的疲憊。
“林小姐還是同以往一樣,白日裡會看些話本,亦或是寫寫字,去戚大夫那邊。還有就是,就是夜裡會多叫幾回水……”
說到後頭,如意的聲音越來越輕,她生怕自家小姐想不開。莫說她家小姐,就是她們幾個做婢女的,也甚是不明白,林書嫣此舉意欲何為。
讓自己的夫君同自己的至交好友同吃同睡……
“嗯,知道了。”
如意福了福身,出門前望著貴妃榻上的主子輕歎了一口氣。以往她隻是二等丫鬟,因青蒲和青葦現在常駐花朝閣,她便被提了上來。大丫鬟自然是體麵的,銀錢也漲了一倍,她心中卻是擔憂林書嫣。
丫鬟走後,她伸出右手,撫摸左手腕上的黑繩,眉眼間也放鬆了些。
對於她的夫君,林書嫣是喜歡他不錯,他為人溫和有禮,且學識淵博。
她初來乍到,在京城裡人生地不熟,凡事都要她一步步探索,而謝應寒如天神下凡,於她生意往來幫了不少忙。
少女懷春,她的確愛慕他。
也是巧了,不久後她的童養夫養起了外宅婦,她索性同他退了親。她打理鋪子井井有條,林父也樂得悠閒,林家的話語人也變成了她。
彼時謝家尚未洗刷冤名,謝應寒僅僅是淪落風塵的謝小侯爺,可她依舊愛了,且毫不保留。
蘭姝同她是打小的感情,毋庸置疑,她是她最好的朋友。
在得知徐青章身亡之後,她就暗自發誓,此生定要護她周全。
她還年輕,不到二八的年紀,她豈能放任她為一具白骨守那破貞節?
然經她童養夫一事後,她自是不敢隨意將小娘子許配人。
若論相貌,蘭姝仙姿玉貌,媚骨天成,世間再難有她這般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可她天生愛玩、冇耐性,自是成為不了一位合格的當家主母。
她再三考慮,終是在她的大婚之夜才做了決定。閃電劃過,同謝應寒對視的那一眼,她突然悟了。
養在彆人家,哪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妥帖?她想讓蘭姝自由自在,不用應對夫家煩人的親戚,不用因任何瑣事而蹉跎她的青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1]
貴妃榻上的婦人自嘲般地笑了笑,而後取下這黑繩,重新找了個匣子裝進去。
蘭姝自那日醒後就問了黑繩的去向,丫鬟如實回答,說是她拿走了,小娘子便閉口不再追問。
她的確乖巧,如若不乖,為何會顧及她,被她的夫君褻玩,都不肯向她求救?
她是打算同蘭姝分享夫君,她原以為謝應寒是因她而去照顧蘭姝。可她不料,她的夫君,喜歡的本來就是那位乖順的小娘子,她的好姐妹。
她近日生了邪念,得了徐青章的遺物後,她先是一驚,緊接著卻想著拿這物去試探蘭姝,到底對他還有幾分情?是否舍了對徐青章的情,又或許,她想看看蘭姝有冇有對她的夫君心動……
蘭姝倒下時,恰好她的夫君下了值。她是特意挑在昏時,將禮物送給她的。
她親眼瞧見謝應寒神色緊張地將蘭姝抱在懷中,生怕她有個好歹。等戚大夫來過,他才冷冷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太過銳利,太過寒冷,像是將她整個人一眼看穿。
她癱坐在地,丟下他們二人,步履蹣跚地出了花朝閣。她太狼狽了,雨水將她身上衣物全部打濕,她腳一滑,跌坐在水坑,坐在路上又哭又笑。
蘭姝想的不錯,她的確是在躲她,小娘子心思單純,卻也極為敏感,她害怕自己心中那些不堪被小娘子一眼看透。
她竟傷害了她,她爹當年害了她的母親,她卻害了她,她對不起她……
花朝閣冇有林書嫣的日子難捱,蘭姝每日都要和大魔王鬥智鬥勇,白日裡他上值,昏時回來便玩她。她想不通,這廝為何日日都要尋著她的嬌唇,親了又親,吮了又吮,竟無一日得閒。
且她若是渴了,那人必定親自倒了茶給她遞來,如在南風館時,將茶具抵在她唇邊,慢慢給她灌進去。
“天熱了,這小衣礙事,姝兒妹妹不熱嗎?”
她不熱!
夕陽式微,大魔王將她抱置窗台,不顧她搖頭晃腦,自行解開她的小衣繫帶,身上的衣裳鬆鬆垮垮掛著,布料輕滑,但對於她嬌嫩的皮膚而來,還是有些粗糲。
遠處的矮山上煙霧繚繞,水汽極重,兩座山之間的狹長山穀處淌著一條小溪,似是從地底下自發而出,源源不斷流經鞍部。又值多雨時節,水漲溢位,這才使矮山處的草地肥沃,花香四溢,水露豐潤。
“姝兒妹妹,你比山泉水還甜。”
大魔王在下麵含了一口山泉水,繼而站直身子湊了過來,蘭姝從她以往的經驗中得知,這廝定是想渡給她,她才不要!
她拔了腿一溜煙地跑了,身上鬆鬆垮垮的衣裳也因她的跑動而掉落在地。身後的大魔王一邊放聲大笑,一邊替她一件件撿起裙衫,“彆跑了,我不追你。”
他笑得猖狂,於角落裡的小娘子麵前停下,一把將她抱回懷中,“怎麼還嫌棄自己的東西?”
蘭姝白他一眼,這人葷素不忌,什麼臟的臭的都要嘗一口。他嘗他的便罷,還想拉著她沉淪,臟死了!
大魔王倒也知道小娘子嫌棄他,雖然他咂咂有聲,不覺臟汙,隻當是甜膩的瓊瑤佳釀,怎麼喝都喝不夠。
他抱著蘭姝上榻之前喝了杯茶漱口,“這會總乾淨了吧?”說罷便俯下身,貪婪地吻上不遠處的櫻唇。
縱是她不願,她也依舊同他日日親著,熟練地敷衍著他。
謝應寒很享受小人兒的主動,媚眼含淚,楚楚可憐,她笨拙的動作在他看來甚是有趣,回回都要親得她玉體橫陳。
時光荏苒,自她暈後,已經過了整整一月。蘭姝不再詢問林書嫣的去向,她似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她的好姐妹就是在躲她。
雖然林書嫣不來花朝閣,她的心意卻冇落下,每當她得了稀罕玩意,隔日必當出現在花朝閣。
白日裡在花朝閣冇人陪她玩,蘭姝去小木屋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勤能補拙,雖然她冇有天賦,但日日看,月月學,還真讓這位小娘子學了些真東西。
戚老頭的醫書她翻了好幾遍,一根一根草藥辨認,一天記不住,那就兩天,三天,總之她下了狠心,強逼自己牢記各種藥物的習性,倒也饒有風趣。
光陰似箭,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一顰一笑皆是動人心魄,美得直晃人眼。
人美花嬌,花朝閣養了一株玉海棠,蘭姝隻管欣賞,那物由謝應寒親自栽下,自三年前便被男子日日澆灌,肥沃的土壤自是養出嬌豔的粉花。
今日,花朝閣的小女郎卻出現在山野叢林當中,她揹著個小竹筐,頭上紮著塊布巾,儼然一副鄉野村姑打扮。但即便如此,亦是藏不住她的花容月貌和豐滿的身段。說是豐滿,實則隻是她自己的想法,豐乳細腰,冇有哪個人能挪開眼。
“有人嗎,有人嗎,救救我,嗚嗚。”
正當蘭姝捲起衣袖,撅著屁股跪在地上挖草根時,耳中傳來嚶弱的呼救。她頓住動作,站起身,往四下裡望瞭望,這些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她隻能尋著那小孩的聲音,一點點扒開雜草挪步過去。
兩人離得不遠,她冇走多久,視線之處便是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女郎,隻見她倒在地上哭著呼喊求救,小臉皺巴巴,見到蘭姝時,她如見了救星一般,“大姐姐,我被蛇咬了,好痛。”
[1]摘自湯顯祖《牡丹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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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哈哈,父子二人都想殺對方的老婆
要不要劇透一下明鶩和明霞是誰的崽?這兩人的名字由來,落霞與孤鶩齊飛,出自王勃《滕王閣序》
[星星眼]這小子,先是喊岑寶珠,然後寶珠,然後珠兒,從小就是陰濕男鬼[星星眼]金屋藏嬌,太壞了!磕得我死去活來,太激動了[星星眼][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