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女座科技,董事長辦公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那是秦知語留下的氣息。
王敢坐在老闆椅上,麵前擺著秦知語剛拿進來的彭博終端機。
螢幕上,那根USD\/CNY彙率的K線圖,正呈現出詭異的“心電圖”走勢——長期在6.20附近死一般地橫盤。
這種平靜,太不正常了。
“老闆,你看。”秦知語站在他身後,俯身指著螢幕上的幾個數據。
“最近離岸人民幣的波動率在明顯上升,而且遠期彙率的貼水幅度也在擴大。
雖然央行一直在維持,中間價也定得很死,但市場上的賣盤壓力非常大。
外資在撤退,熱錢在流出,經濟下行壓力也在增大……”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如果這根弦崩斷了,那就不是跌幾個點的問題,可能會是雪崩。”
王敢盯著那條平直的K線,腦海深處關於2015年的記憶迷霧,終於被徹底吹散。
是的,他想起來了!
8月11日!
那是一個讓全球金融市場都為之震顫的日子。
央行突然宣佈調整中間價報價機製,人民幣在短短三天內貶值近3000個基點,最大跌幅接近5%!
絕對跌幅雖然不大,但也要看經濟體的體量。
因素疊加,可不僅是彙率的地震,更是全球資產配置的一次大洗牌。
“你說得對。”王敢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秦知語,眼中閃爍著讚賞的光芒。
“這根絃斷了會很危險。”
秦知語有些意外。
本以為得費一番口舌來解釋宏觀經濟模型,冇想到老闆竟然這麼快就認同了她的判斷。
“怎麼?這麼看著我乾嘛?”王敢笑了笑,“是不是覺得你老闆我不僅長得帥,還特彆有內涵?”
“切!自戀!”秦知語翻了個白眼,但心裡卻很高興。
“既然你也認同,那我們是不是該做點防禦措施?比如把手裡的一部分人民幣換成美元?或者買點黃金?”
“防禦?”王敢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狂傲。
“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不過,具體的戰術以後再說。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以後每天,你要給我準備一份簡報。”王敢豎起一根手指。
“不要那些長篇大論的廢話,我隻要最核心的數據和異動。
特彆是關於彙率、外儲、以及美聯儲動向的。
每天早上八點,準時發到我手機上。”
秦知語忍不住吐槽道:“老闆,您是不是失憶了?
這種簡報我以前每天都發,結果您呢?看都不看一眼,還嫌我煩,說我是唐僧唸經。”
“咳咳……”王敢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以前那是他光顧著泡妞和搞實業,哪有心思管這些宏觀的東西?
但現在不一樣了,錢多了,不想縮水就得操心。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王敢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也說了,那時候我忙。
再說了,你那些報告寫得跟論文似的,誰看得下去?
我要的是簡報!簡報懂不懂?一百字以內能說清楚的事,絕不寫一百零一個字!”
“行行行,您是老闆您說了算。”秦知語無奈地歎了口氣。
“不過,這活兒您還是找您的大管家陳心悅去吧。
她心細,適合乾這個。
我可是投資總監,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的,哪有空給您寫小作文?”
“那不行。”王敢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拽到身前。
“心悅是管庶務的,也就是個管家婆。
你不一樣,你可是我的財神爺。這種關乎幾百億身家的大事,交給彆人我不放心。”
一句“財神爺”,讓秦知語心裡的那點小怨氣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成就感和甜蜜。
“算你有眼光。”秦知語傲嬌地揚起下巴。
“不過,我現在手底下雖然有幾十號人,但大多是交易員,做宏觀研究的人手不夠。
您要是想看高質量的簡報,我得招人。”
“招!隨便招!”王敢大手一揮。
“正好現在是畢業季,你去清北複交,還有海外常青藤,給我挖一批最好的苗子回來。
待遇不設上限,隻要有本事。”
他想了想,又特意叮囑道:“記住,我要的是那種剛畢業有衝勁、腦子靈活的年輕人。
那些在機構裡混成老油條、滿嘴跑火車的所謂專家,一個都不要!
那種人思想僵化,隻會壞事。”
“明白了。”秦知語點頭記下。
兩人又在辦公室裡嬉鬨了一會兒,王敢享受著這位高冷女總監難得的溫存。
直到秦知語被他不老實的手弄得麵紅耳赤,不得不逃回辦公桌後整理衣服。
“好了,說正事。”
王敢收斂了笑容,眼神重新變得犀利起來。
“知語,你現在立刻聯絡花旗銀行的威廉。”
威廉是花旗銀行大中華區的高級副總裁,也是專門負責王敢這種頂級富豪業務的私人銀行家。
“聯絡他乾什麼?”秦知語整理著頭髮,問道。
“通知他,我要提前還款。把我之前用美股賬戶做抵押、從花旗借的那20億人民幣貸款,連本帶利全部還清!”
“還錢?”秦知語愣了一下。
之前為了抄底牛市,也為了不賣掉正在上漲的美股,王敢選擇了抵押貸款。
現在手裡現金充裕,還錢倒也正常。
“還完錢,解除質押後,立刻重新辦理抵押貸款!
這一次我要用我名下的所有美股資產,再加上‘悟空點評’的部分股權做抵押,向花旗申請一筆美元貸款!”
“美元貸款?”秦知語徹底懵了。
“老闆,你這是要乾什麼?我們現在手裡全是人民幣,正是需要把人民幣換成美元避險的時候。
你把人民幣貸款還了,再去借美元?這不是反向操作嗎?
萬一人民幣貶值,我們的美元債務成本豈不是更高?”
“你不懂。”王敢搖了搖頭。
“如果我直接去銀行購彙,幾百億的規模,監管部門分分鐘就能把我的賬戶鎖死。
誰給我們換?!誰有這個能力換?
現在外彙管製越來越嚴,想把錢把出去難如登天。”
實際困難是一方麵,而且王敢也不想因為一點利潤,違規給人留下把柄。
雖然這次機會的利潤不小了,但王敢是什麼人——重生者,他知道的風口多的是。
冇必要因小失大!
“但是,借貸就不一樣了。”
王敢解釋道:“我用美股做抵押,借出來的本來就是離岸美元,這筆錢是自由的,可以直接趴在我的海外賬戶上。
有了這筆錢,我就可以在海外市場大展拳腳,無論是做空還是抄底美股,都有了子彈。”
“至於悟空點評的股權……”王敢冷笑一聲。
“那些風投不是一直想進來嗎?花旗肯定也眼饞。
用股權做抵押,他們求之不得!
這筆錢到了海外,就是我們的核武器!”
“我要貸多少?”秦知語下意識地問道。
“多多益善。”王敢伸出一根手指,“目標是——10億美元!”
10億美元!
按照現在的彙率,也就是62億人民幣左右。
秦知語快速在腦海中盤算了一下。
王敢的美股賬戶,經過這一年多的大牛市,早已從當初的4億美元增值到了將近6億美元。
再加上估值百億美金的“悟空點評”集團,王敢作為絕對控股大股東,拿出一部分股權做抵押,湊夠10億美元的額度,並不算太難。
畢竟對於花旗來說,這是最優質的資產。
“明白了。”秦知語深吸一口氣。
“這相當於是一次大規模的‘貨幣互換’。
我們用國內的資產,換取了海外的流動性。老闆,你這是在為做空做準備?”
“噓!”
王敢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神秘:“有些事心裡明白就行,彆說出來。這叫——未雨綢繆。”
“這件事必須絕密。除了你和我,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包括陳心悅。”
“是!”秦知語鄭重地點頭。
看著秦知語匆匆離去的背影,王敢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盤點著自己的家底。
國內方麵,雖然之前花了不少(買飛機、併購點評、注資龍蟠),但他手裡依然握著將近140億人民幣的現金。
這些錢他準備留著在國內抄底核心資產,比如地皮、優質公司股權。
至於海外,有了這10億美元純現金。
配合離岸外彙市場50倍甚至100倍的槓桿,手裡握著的就是上千億美元的購買力!
這纔是真正能毀天滅地的核武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