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陵祿口機場,灣流G650平穩落地。
王敢舒展了一下筋骨,走下舷梯。
雖然G650已經是公務機裡的天花板了,但對於習慣了大場麵的王敢來說,還是覺得稍微侷促了點。
“這飛機,兩個人飛還好,要是以後想帶著一大家子去遠點的地方旅遊,還是施展不開啊。”
王敢一邊往VIP通道走,一邊對緊跟在身後的陳心悅吩咐道:“心悅,你留意一下波音或者空客那邊的訊息。
如果有那種改裝好的BBJ或者ACJ,幫我訂一架。
要那種真正的空中宮殿,能開派對、能帶保鏢、還能裝得下我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行李的。”
“好的,老闆。”陳心悅拿著小本子記下,心裡卻忍不住吐槽:一大家子?您這是打算開後宮團建嗎?
“對了,”王敢突然腳步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再幫我找個靠譜的跳傘教練。
我有空得去練練。”
“跳傘?”陳心悅一愣,“老闆,您想玩極限運動?”
“什麼極限運動,那是保命技能!”王敢一本正經地胡扯。
“萬一哪天飛機在天上出故障了,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技多不壓身嘛。”
其實他是突然想到了前世某位籃球巨星的悲劇,雖然概率極低,但重生一次,他比誰都惜命。
上了前來接機的勞斯萊斯,車隊緩緩駛離機場。
林溪乖巧地坐在王敢身邊,眼神還有些迷離。
三萬英尺高空的那場瘋狂,到現在還讓她有些腿軟,但更多的是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王敢側過頭,看著這張清純絕美的臉龐,突然開口問道:“林溪,咱們聊聊正事。”
“啊?正事?”林溪回過神來,有些緊張。
“你是想以後就這麼安安穩穩地當個金絲雀,每個月領點零花錢,冇事做做SPA、逛逛街。
當個隻會撒嬌的花瓶呢?”
王敢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了幾分:“還是想有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事業,在這個商場上搏出一片天地?”
林溪愣住了。
說實話,如果是在昨晚之前,或者是剛來秣陵那會兒,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當米蟲多好啊!不用看人臉色,不用熬夜改方案,不用為了那點可憐的利潤跟人撕逼。
隻要把這個男人哄開心了,什麼都有了。
但是這幾天的經曆,特彆是看到秦知語、陳心悅風光無限。
甚至是高潔她們,在王敢麵前那種雖然依附但又相對獨立的姿態,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王敢並不喜歡那種隻會纏著他的女人。
他身邊的女人,要麼是能幫他賺錢的得力乾將,要麼是能幫他打理後方的大管家。
就連那個看似最冇用的高潔,都在幫他炒房賺錢。
如果自己隻當個花瓶,新鮮感一過,遲早會被厭棄,被新的更年輕漂亮的花瓶取代。
要想長久地留在這個頂層圈子裡,要想真正獲得尊重,她必須得有點價值。
“我……我想創業。”
林溪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我想把‘新聚電’做起來。
王總,我不怕吃苦,我有信心。
不過……我想把公司總部搬到秣陵來,離您近一點,也方便向您彙報工作。”
這是她的真心話,也是她的小心機。離得近,纔有機會常來常往,才能穩固地位。
然而,王敢卻搖了搖頭。
“想創業是好事,有野心也是好事。”王敢讚許地點了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我不建議你來秣陵。”
“為什麼?”林溪急了。
“秣陵雖然發展不錯,但對你來說這裡是一片空白。來這裡就不創業了,而是完全依附我了。”
王敢從口袋裡掏出支票本,唰唰唰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遞給林溪。
“這是你的啟動資金。”
林溪接過支票一看,手抖了一下。
一千萬!
“拿著這筆錢,回京城去。”王敢不容置疑地說道。
“那裡有你的同學,有你的校友資源,有最好的風投環境。你在那裡創業,起點比在這裡高得多。”
“可是……”林溪還想爭取一下。
“冇有可是。”王敢打斷了她。
“我對你的要求隻有一個:把‘新聚電’做成行業第一!
等你做到了,無論你在哪,都是我王敢的人。
做不到,就算你天天賴在我身邊,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其實,王敢心裡有著自己的惡趣味。
在度過了重生初期那種單純追求美色、收集郵票的低級趣味之後。
現在的他,更享受更高級的玩法——養成。
把一個前世默默無聞、甚至可能淪為平庸的女孩,親手調教、扶持,看著她一步步成長為商界女強人、創業新星。
這種成就感,比單純的美色占有更讓他著迷。
而且,共享充電寶這個賽道,他心裡門兒清。
這是共享經濟大潮退去後,為數不多能真正跑通盈利模型的好項目。
隻要不是傻子,隻要不瞎搞,拿著他的錢和資源,想失敗都難。
這是送分題,也是他對林溪的一場“畢業考試”。
“我知道了。”林溪緊緊攥著那張支票,眼眶有些發紅。
她誤會了。
她以為這是王敢對她能力的信任,是對她的考驗,甚至是某種變相的“放手讓她飛”。
她根本不知道,這隻是王敢隨手佈下的一顆閒棋冷子,是為了滿足他那種“造星”的惡趣味。
但這份誤會,卻成了她最大的動力。
“王總,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您冇看錯人!”林溪咬著牙發誓。
王敢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頭對陳心悅吩咐道:“心悅,你從公司行政部和財務部抽調幾個得力的人手,跟著林溪一起去京城。”
“幫她把公司的架構搭起來,財務製度建立好。
我不希望再看到那種‘全女團隊’搞宮鬥、賬目一塌糊塗的草台班子出現。
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去乾。
林溪隻要負責大方向和對外就行了。”
“是,老闆。”陳心悅點頭領命。
這就是王敢的行事風格。
既然投了,就要投得穩。
派幾個自己人過去,既是幫忙也是監管,防止這丫頭又被人忽悠了,或者把錢敗光了。
有了錢,有了人,還有王敢這個隱形大鱷的背書。
林溪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中豪情萬丈。
曾經那個為了幾十萬低聲下氣的校花已經死了。
從今天起,她要做那個站在風口浪尖、讓所有人仰視的“充電寶女王”!
而這一切,都是身邊這個男人給的。
“王總……”林溪靠在王敢肩頭,柔聲說道,“我可不可以明天再走,我想陪陪你……”
王敢笑了笑,伸手摟住她的腰。
“好,我們再優化一下方案。”
……
與此同時,魔都點評總部。
深夜的會議室裡依然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
張濤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兩份厚厚的檔案。
左邊那份,是袋鼠發來的合併意向書。
條款雖然苛刻,但背後站著企鵝這個龐然大物,而且王猩可是互聯網老兵了。
以王猩硬朗的作風,恐怕笑的最後的可能就是他。
右邊那份,則是秦知語團隊剛剛送來的併購協議草案。
“老大,紅杉那邊又來電話了。”
聯合創始人李輝放下手機,臉色難看:“沈北鵬親自打的,語氣很重。
他說資本市場已經冇耐心了,現實競爭太無序了,如果我們再不做出選擇,他們就要考慮啟動‘B計劃’了。”
所謂的B計劃,大家心知肚明——要麼撤資,要麼轉投競爭對手,甚至聯合其他股東強行逼宮。
“這是在逼我們站隊啊!”張濤狠狠地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聲音沙啞。
“王猩那邊知道嗎?”有人問道。
“不知道。”張濤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王敢這一手‘暗度陳倉’玩得太絕了。
他繞過了所有人,直接把這份協議拍在了我麵前。
如果這時候王猩知道我們正在跟悟空談,估計能氣得直接殺過來。”
“那……我們選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濤身上。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