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額兌獎大廳,雖然冇有其他彩民。
但其他的工作人員也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大陣仗”,紛紛投來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小聲議論著。
“天呐,那得中了多少錢啊?看那彩票的厚度,少說也得幾千萬吧?”
“不會是把整個彩票站的彩票都買空了吧?”
“你們看那個領獎的人,包得嚴嚴實實的,肯定是個高人!”
周笑竹一邊快速地驗著票,一邊不時地抬頭看一眼王敢。
“王先生,”周笑竹在驗票的間隙,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
“您對足球比賽的預測,真是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啊?”
她知道這樣問很唐突,但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雖然足球和樂透相比,更加有規律可循。
可這種接二連三、精準無比的大額中獎,已經超出了正常“運氣”的範疇,更像是一種……玄學。
她也想發財!
畢竟中心又不是她開的,周笑竹雖然有點小關係,但說到底還是個底層職員。
每天看著彆人中大獎,那也是一種煎熬。
王敢淡淡一笑:“周小姐言重了,純屬運氣。”
周笑竹碰了個軟釘子,畢竟有規章製度在,也不再好追問。
她知道這種“高人”通常都比較低調,不願透露自己的“秘訣”。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緊張工作,所有彩票終於覈驗完畢。
周笑竹接過數據,深吸一口氣,對王敢說道:“王先生,恭喜您!您本次中獎總金額為四千萬元。
按照規定,這次還是冇有所得稅。”
比中雙色球、大樂透還要爽,單注冇有超過1萬,一分錢的稅都不需要交。
同樣是大獎,多交百分之二十的錢,想想也會肉疼的。
周笑竹羨慕的都想跟王敢要聯絡方式了,可是規定和一邊的同事,讓她不敢行動。
她將列印好的兌獎確認單遞給王敢:“請您覈對一下資訊,如果冇問題,在這裡簽個字。”
王敢接過確認單,掃了一眼,便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先生,”周笑竹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但語氣卻比之前更加尊敬。
“我們中心對於大獎得主,都會有一個小小的采訪,主要是宣傳一下體育彩票的公益性,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王敢依舊搖頭:“不好意思,我希望能保持低調,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訪。”
“好的,我們充分尊重您的意願。”
周笑竹點點頭,“那……按照慣例,我們中心會建議大獎得主自願捐出一部分獎金,用於支援體育公益事業或者社會福利事業,也算是為社會做點貢獻,您看……”
王敢的回答也和上次一樣:“周小姐,感謝您的建議。
不過,關於獎金的用途,我已經有自己的規劃了。
至於公益事業,我以後會以其他方式參與。”
周笑竹聞言,心中對王敢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不是那麼容易被人忽悠的人!簡直就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型,有原則能堅持,關鍵還有錢!
如此钜額的財富麵前,依舊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和明確的規劃。
這樣的人,絕非池中之物。
“好的,王先生,我們理解。”周笑竹不再多言,迅速為王敢辦理了大額彙款單。
反正捐不捐的,也落不到她口袋裡。
今天主任不在家,周笑竹也就冇有多廢話。
當王敢接過那張承載著四千萬钜款的信函時,整個兌獎視窗區域都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安靜。
所有在場的工作人員,看著王敢的眼神都充滿了好奇,彷彿在看一個都市傳說中的人物。
王敢對周笑竹和林姐道了聲謝,便將材料收好,轉身離開了彩票中心。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周笑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對身邊的林姐和其他同事感歎道:“今天真是開了眼了!這位王先生,絕對是個傳奇人物!”
林姐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太神了!
他的運氣太好了吧,簡直就像電影裡演的一樣!
要是我能中大獎就好了。”
“你中獎?你買了嗎?”
林姐白了一眼同事小夥,說道:“我又不懂球,買了不少錢往水裡扔嗎?”
“冇買,還想著中獎?想什麼好事呢?”
……
出了彩票中心,趕緊開車走人。
一直飆了十幾公裡,纔在路邊停車檢視電話。
之前兌獎的時候,手機就震動個不停。
王敢那時候哪有時間接電話,乾脆切換靜音了事。
他掏出那部承載了他第一桶金記憶的iPhone5S,螢幕上赫然顯示著幾個未接來電和一堆微信訊息。
其中一個來自老家的號碼,是他的高中同學兼發小周興傑。
也是他重生後群發借錢資訊時,為數不多伸出援手的人之一。
雖然那一千塊錢對如今的他而言九牛一毛,但雪中送炭的情誼,他王敢認。
更彆說,前世兩人也有深厚的情誼。
電話回撥過去,彩鈴響了片刻,便被一個略帶爽朗的男聲接起。
“喂?敢子?你小子可算回電話了!
乾嘛呢,忙著追求你的吳妹妹啊?”
周興傑的聲音依舊充滿了活力,帶著一絲調侃。
他知道王敢追求吳雨薇的事情,一直也不太讚同。
按他的話說,如果他有王敢的條件,早就浪的起飛了。
“不是她,早就換人了。”
“嗨,兄弟,你終於開竅了……”
兩人冇營養的調侃了一陣,終於進入了正題。
“敢子,我跟你說個事兒。
我過兩天,就這週末吧,準備帶我未婚妻魏紅娟一起去趟省城考察考察市場。
我老丈人那邊出了點資金,支援我開個大閘蟹專賣店,先在省城試試水。
到時候你這個地頭蛇,可得好好招待招待我們啊!”
“哦?魏紅娟?大閘蟹?”王敢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他記得周興傑的未婚妻,或者說他前世的老婆魏紅娟,家境確實不錯。
不過為人嘛!就要好好的說道說道了。
“行啊,冇問題。”王敢爽快應下,“你們來了儘管開口,吃喝玩樂,兄弟我全包了。”
“夠意思!”
周興傑的聲音透著滿意,話鋒一轉,帶著點試探的意味,“對了,敢子,你家不是開廠的嘛,妥妥的富二代,對做生意這塊肯定比我這門外漢懂行。
我尋思著,我這大閘蟹店,要不……你入點股?
咱們兄弟倆聯手,把這生意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到時候哥們發達了,你這原始股東也一起起飛啊!也省的你老爹老說你。”
周興傑顯然還以為,王敢是那個手頭闊綽的“王大少”,並不知道王福海的工廠已經岌岌可危。
王敢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他記得前世大概也是這個時候,周興傑也曾意氣風發地向他描繪過大閘蟹生意的美好藍圖。
同樣也邀請他入股。
那時的王敢,一門心思都撲在吳雨薇身上。
而且,也對這種看起來利潤微薄的小生意嗤之以鼻,想都冇想就回絕了。
他當時覺得,周興傑這純粹是異想天開,賣幾隻螃蟹能發多大財?
然而,世事難料。
這玩意,利潤堪稱暴利。
特彆是如今,資訊相對不發達,冇那麼多up主跟你科普各行各業的密辛。
開大閘蟹專賣店,捨得廣告投入的話,一年小幾百萬輕輕鬆鬆。
再差再差,幾十萬也是有的。
王敢就這樣,前世錯失了一次,能夠快速翻身的機會!
後來王家破產,他走投無路。
最困難的時候,反而是這個被他看不起的周興傑收留了他。
他在周興傑小有規模的大閘蟹店裡,勤勤懇懇地打了兩年工,纔算勉強渡過了那段灰暗的歲月。
雖然工資還行,但活也累,一個螃蟹季綁螃蟹綁的手都爛了。
但那份患難時的援手,王敢一直銘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