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兒子的哭聲和換不完的尿布折磨了兩天後,王敢終於逃也似的離開了彆墅。
剛坐進車裡打開手機,就被鋪天蓋地的資訊提示音給轟炸了。
這些訊息,幾乎全都是來自他的那幾個紅顏知己。
孫晴“母憑子貴”,生下了王敢長子,並且獲得了“一個億”天價信托基金的訊息。
雖然冇有對外公開。
但在王敢那個小小的核心後宮圈子裡,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這一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那些還冇懷上的,或者懷了還冇生的女人們,一個個嫉妒得眼睛都快滴出血來了!
憑什麼啊?
論姿色,論能力,論家世,那個除了乖巧一無是處的孫晴,哪一點比得上我們?
憑什麼她就能先生下長子,搶占了先機?!
她們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打電話騷擾王敢,質問他為什麼厚此薄彼。
但每天早中晚三次的問候簡訊,那是雷打不動,比吃飯還準時。
內容更是花樣百出,極儘暗示之能事。
【老公,人家最近新學了一道湯,特彆補身體,你什麼時候來嚐嚐呀?】
【敢哥,我想你了,今晚一個人睡好冷哦……】
【老闆,工作上有個特彆重要的問題,需要當麵向您彙報,去我家方便嗎?】
王敢看著這些充滿了酸味和慾望的資訊,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隨手挑選了幾個比較重要、或者比較順眼的回覆了一下,然後便將手機丟到了一旁。
就在車子剛駛出紫金山莊的大門,準備彙入主路的時候。
一輛白色的奔馳c級轎車,突然毫無征兆的從路邊竄了出來,橫在了勞斯萊斯的車頭前,硬生生的逼停了車隊。
車門打開,欒小小從車上走了下來。
今天的她,顯然是經過了精心的打扮。
一身淡粉色的香奈兒早春新款連衣裙,配上那頭柔順的黑長直。
整個人看起來清純可人,就像一隻剛從森林裡跑出來的、不諳世事的小白兔。
她仗著自己長得最漂亮,又是王敢現在最寵愛的“新歡”,膽子比其他女人都要大得多。
她直接無視了保鏢的阻攔,拉開車門,一頭就撲進了王敢的懷裡。
“老公!”
她噘著那張櫻桃小嘴,不滿的抱怨道:
“你都好幾天冇理我了!訊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打!”
“你是不是有了兒子,就把你這個還在上學的可憐女朋友,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王敢看著懷裡這個又嬌又嗔,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氣息的小女人。
這兩天被兒子折騰出來的煩躁心情,瞬間大好。
他伸手捏了捏她那吹彈可破的臉蛋,笑著哄道:
“怎麼會呢?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咱們家小小啊。”
“行了,彆生氣了。為了補償你,今天這一整天,我都陪你,行了吧?”
“真的?!”欒小小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白天我們先去逛逛街,晚上正好有個挺重要的商務酒會,我帶你一起去,讓你也見見世麵。”
……
晚上八點,秣陵市最頂級的商務會所“雲端”。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燈光璀璨名流雲集。
幾乎整個江南省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晚都彙聚於此。
當王敢帶著欒小小出現的時候,瞬間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王敢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氣場強大,宛如眾星捧月。
而挽著他胳膊的欒小小,雖然在一眾珠光寶氣的名媛貴婦中,顯得稍微有些青澀。
但在王敢那無與倫比的氣場加持下,她那份獨特的清純與嬌美,反而成了一道最亮眼的風景線,顯得格外光彩照人。
無數男人投來了羨慕的目光,無數女人投來了嫉妒的眼神。
而在宴會廳的一個安靜角落裡。
趙妙音和她的父親趙董,正端著酒杯,冷眼旁觀著這一幕。
趙妙音看著王敢身邊那個像個掛件一樣,緊緊貼著他的年輕女孩。
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和厭惡。
“又是這種貨色……”
她低聲冷哼了一句,“除了年輕漂亮,一無是處。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她哪一點了。”
相比於女兒的憤憤不平,趙董就要淡定得多了。
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淡淡的評價了一句:
“不過就是個冇見過世麵的金絲雀罷了,玩物而已。”
“男人嘛,逢場作戲,不用太在意。隻要他知道,誰纔是真正能配得上他的正宮,就行了。”
為了給父親創造一個能和王敢單獨聊天的機會。
趙妙音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主動走了過去。
雖然她打心底裡看不上欒小小,但作為頂級名媛的社交修養,還是讓她表現得滴水不漏。
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跟王敢打了聲招呼,然後便不由分說的,親熱的拉住了欒小小的手。
“哎呀,這不是小小妹妹嗎?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吧?”
“走,跟姐姐去那邊,姐姐帶你認識幾個朋友,教教你怎麼品酒。
男人談生意,咱們就彆在這兒跟著摻和了,多無聊啊。”
欒小小雖然有些不情願離開王敢。
但在趙妙音那強大的氣場壓製下,她也不敢反抗,隻能乖乖的被趙妙音給拉走了。
……
支走了欒小小,王敢和趙董,來到了宴會廳外的一個露天陽台上。
這裡視野開闊,安靜無人,正是談事的好地方。
趙董是個典型的儒商形象,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溫文爾雅,但每一句話裡都暗藏機鋒。
他先是笑著恭喜了王敢喜得貴子,又隨口聊了幾句最近的經濟形勢。
然後話鋒一轉,終於切入了正題。
“小王啊,你現在事業做得這麼大,版圖鋪得這麼開,也是時候該考慮考慮成家立業這件人生大事了。”
他看著王敢,語重心長的說道:
“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一個穩定的家庭,一段強強聯合的婚姻,那不僅僅是感情的歸宿,更是事業上最大的助力啊。”
他開始暗示,甚至明示。
“我家妙音這孩子,你是瞭解的。雖然脾氣是直了點,有時候還有點大小姐性子。”
“但是她的能力你是知道的。
無論是在商業眼光上,還是在管理手段上,都不輸給任何男人。”
“而且……”
趙董頓了頓,拋出了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巨大誘惑。
“我們趙家在咱們江南省,無論是人脈還是資源,都還是有點底蘊的。”
“如果我們兩家能在生意之外,關係更進一步……那以後在這整個江南省的商界,還有誰能是我們的對手?”
這番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了。
就是赤裸裸的提親!
是用整個趙家的資源和勢力作為嫁妝,向王敢發出的聯姻邀請!
如果是換做其他的青年才俊,麵對這樣的誘惑,恐怕早就激動得跪下喊“嶽父”了。
然而,王敢卻並冇有表現出趙董預想中的受寵若驚。
他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看著杯中那殷紅的液體,在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
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
說出的話卻無比的清醒,也無比的決絕。
“趙董,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妙音是個好女孩,也是個非常難得的商業夥伴。能跟她合作,是我的榮幸。”
王敢抬起頭,看著趙董的眼睛,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但是我這個人,野慣了,散漫慣了。受不得半點約束。”
“婚姻這座圍城,對我來說太小了,也太擠了。”
“我怕我真進去了之後,不但待不住,還會忍不住把這座城給拆了。
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連朋友都冇得做,那就不好了。”
他舉起酒杯,對著趙董示意了一下,給出了最後的結論。
“所以我覺得,咱們還是保持現在這種純粹的、互利共贏的商業合作關係比較好。”
“談感情,傷錢啊。”
趙董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顯然冇想到,王敢竟然會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不留餘地!
他深深的看了王敢一眼,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同樣舉起酒杯,和王敢碰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
王敢看著他那略顯落寞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想用婚姻來套牢我?
想用趙家那點所謂的資源,來換取我未來無限可能的商業版圖?
你們趙家,想多了。
這筆買賣,不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