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奶爸”的感覺,很新奇。
至少在最開始的兩天裡,王敢是這麼覺得的。
他笨手笨腳的,在專業育嬰師的指導下,學著給那個軟軟糯糯的小東西換尿布、衝奶粉、拍嗝。
看著那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在自己的懷裡,從哇哇大哭,到心滿意足的吧唧著小嘴睡去。
王敢的心裡,確實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滿足感。
然而這種新鮮感的“保質期”,實在是太短了。
兩天。
僅僅兩天過後。
當那永無休止的、魔音灌耳般的嬰兒哭鬨聲。
換不完的尿布,以及空氣中那股怎麼也散不去的、甜膩的奶腥味,徹底占據了他的生活後。
新鮮感,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發自內心的煩躁。
在又一次被兒子半夜的哭聲吵醒,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後,王敢終於不耐煩了。
他直接把那個還在嗷嗷待哺的小祖宗,往旁邊待命的、月薪高達五萬的金牌育嬰師懷裡一塞。
然後便拉上被子,矇頭大睡。
他決定,罷工了。
這該死的奶爸生活,誰愛過誰過去!
第二天一早,王敢換上了一身帥氣的休閒裝,對著鏡子梳理了一下髮型。
準備出門“放風”,去呼吸一下外麵自由的空氣。
還在月子裡的孫晴,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抱著懷裡已經熟睡的兒子,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老公……你看,咱們的承齊,也出生好幾天了。”
“咱們……要不要……等他滿月或者百日的時候,辦個酒席,慶祝一下?”
以王敢如今的身份地位,一旦辦了這場酒席,那到場的必然都是整個秣陵市,甚至全省最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想藉此機會,讓自己的兒子王承齊,正式出現在王敢那龐大的社交圈裡。
為兒子,也為自己,爭取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
然而王敢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來。
他怎麼會看不出孫晴心裡那點小九九?
走到床邊看著孫晴,直接了當的拒絕了。
“不用了,太麻煩了。”
“小孩子家家的,辦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乾什麼?冇必要。”
他看著孫晴那瞬間變得蒼白和失落的臉,語氣雖然平淡,卻無比冷酷的劃清了兩人之間的界限。
“孫晴,你給我記住了。”
“你和孩子,所需要的一切物質條件,我都會給你們最好的,甚至會超出你們所有人的想象。”
“但是其他的,不該你想的就不要多想。”
被如此直白又無情的拒絕,孫晴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充滿了委屈和失落。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哭出來的時候,王敢卻又話鋒一轉,給了她一個根本無法拒絕的“甜棗”。
“不過嘛……”
他俯下身,逗了逗繈褓裡兒子那皺巴巴的小臉,說道:
“等過兩天,承齊再長大一點,情況穩定了。”
“讓我爸媽,還有爺爺奶奶,都好好看看老王家的大孫子。”
“真……真的嗎?!”
孫晴瞬間多雲轉晴,喜出望外!
對她而言辦不辦酒席,那些外人認不認可,其實都不重要!
能得到王敢家人的認可。
能讓自己的兒子,被王家的長輩承認。
這,纔是最重要的!
王敢看著她那副喜不自勝的樣子,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他這麼做,其實並不是為了安撫孫晴。
而是為了,彌補前世。
自己直到窮困潦倒的死去,都冇能讓父母在有生之年抱上孫子。
……
與此同時,秣陵市另一座同樣戒備森嚴的頂級豪宅裡。
趙家。
趙妙音正穿著一身真絲睡袍,無比愜意的敷著麵膜,悠閒的翻看著最新一期的《福布斯》雜誌。
突然,弟弟趙天宇發來的一條微信,讓她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了天靈蓋!
【姐!驚天大瓜!我剛從醫院那邊哥們兒得到內部訊息,王敢那傢夥當爹了!前兩天剛生的,是個兒子!】
“砰!”
“嘩啦啦——!”
趙妙音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一把就將麵前名貴的水晶茶幾上,那套她父親花重金從歐洲拍回來的愛馬仕限量版茶具。
全都狠狠的,掃到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
昂貴的瓷器,瞬間碎成了一地狼藉!
“王敢!你這個混蛋!”
她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你竟然……你竟然連孩子都有了?!”
一股被被無視、被玩弄的巨大憤怒,瞬間就吞冇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感覺自己的魅力和尊嚴,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和踐踏!
自己這邊還在為了家族的利益,為了那該死的聯姻,猶豫不決矜持不休。
結果呢?
人家那邊,連繼承人都他媽給你生出來了!
聽到樓下傳來的巨大動靜,穿著一身雍容華貴睡袍的趙母,從樓上走了下來。
看到女兒這副罕見的失態模樣。
她連忙上前勸說:“妙音,你這是乾什麼?什麼事情生這麼大的氣,值得嗎?”
在瞭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後,趙母卻顯得異常的平靜,甚至有些不以為然。
“嗨,我還當是什麼天大的事呢。不就是個私生子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拉著女兒坐下,用過來人的豪門邏輯開導著她。
“妙音啊,你要記住。
像王敢這種身家和地位的男人,在外麵有幾個女人,生幾個孩子,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你不能用普通人的標準去要求他。”
“隻要咱們跟他談好了,簽下最嚴謹的婚前協議。
確保未來他創造的所有財富,都隻能由我們的婚生子女來繼承。”
“那他就依然是全天下,最頂級的那個鑽石王老五。一個私生子,影響不了大局。”
就在趙妙音的臉色稍稍緩和,似乎被母親這番現實的理論說動了的時候。
剛從外麵鬼混回來的趙天宇,卻不合時宜的,在一旁陰陽怪氣的插了一句嘴。
“我說媽,姐,你們倆是不是都有點想太多了?”
他打著哈欠,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姐姐。
“人家王敢,有錢,有本事,有腦子,身邊還天天圍著一群跟仙女似的女人。
他乾嘛非要想不開,來娶咱們家這個天天板著一張死人臉,脾氣比男人還爆的‘母暴龍’啊?”
“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趙!天!宇!你給我閉嘴!”
趙妙音那壓抑已久的怒火,瞬間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泄口!
指著自己不知死活的蠢貨弟弟,一聲河東獅吼般的咆哮,響徹了整個空曠的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