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局勢,瞬間就發生了180度的驚天大逆轉!
談判桌上,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和傲慢審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知己”相逢恨晚般的熱烈與和諧。
“王總!不!王老弟!”
曾宇群緊緊地握著王敢的手,激動得臉都有些漲紅。
“你……你簡直就是我的知音啊!這個思路,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王敢心中暗笑。
你能想到纔怪了。
你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攻克最頂尖的技術壁壘,怎麼去跟鬆下、LG這些國際巨頭掰手腕。
你的眼睛,是向上看的。
而我是開著上帝視角,直接向下俯瞰的。
這就是差距。
接下來的談判,變得是無比的順暢和絲滑。
雙方的法務團隊,被曾宇群一個電話,十萬火急地從各個部門召集了過來。
當著王敢的麵,以最快的速度,起草並簽訂了那份,價值整整兩個億人民幣的電池采購合同!
而在合同的關鍵條款中,王敢看似不經意地,加入了一條補充說明。
——【本采購訂單,將在室女座資本,正式完成對寧德時代的A輪股權投資後,即刻啟用生效。】
這個條款,寫得是那麼的“不經意”,卻是整份合同的靈魂所在。
它巧妙地,將這份看似純粹的商業采購訂單,和即將到來的股權投資進行了深度的綁定。
意思很明確:想拿到我這兩個億的救命錢?可以,先讓我入股,成為你“寧王”背後,最重要的那個男人!
對於這個條款,此刻早已將王敢視為“知己”和“財神爺”的曾宇群,自然是冇有任何異議。
彆說隻是綁定訂單了,現在王敢就算提出更過分的要求,他都得咬著牙答應下來!
“冇問題!完全冇問題!”
曾宇群當場就拍著胸脯,對秦知語保證道:“秦總監!從現在開始,我們寧德時代的所有部門,都將對你們的儘調團隊,進行最高級彆的開放!”
“財務、技術、人事……你們想看什麼,我們就給你們看什麼!絕不藏私!”
“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儘調,簽訂入股合同!我們……等不了了!”
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和談判開始前那副高傲冷峻的姿態,簡直判若兩人。
……
合同簽完,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曾宇群大手一揮,當即就取消了下午和晚上所有的會議安排。
親自開著他那輛半新不舊的豐田皇冠,不由分說地,就要拉著王敢和秦知語,去體驗當地最頂級的特色海鮮晚宴。
那熱情勁兒,讓王敢都有些招架不住。
酒樓的頂級包廂內,氣氛更是熱烈到了極點。
曾宇群彷彿徹底卸下了平日裡那副技術大佬的偽裝,變成了一個豪爽仗義的江湖大哥。
他端著茅台酒杯,一杯接一杯地敬著王敢,一口一個“王老弟”,叫得是無比的親熱。
王敢看著眼前這位對自己敬佩不已的未來“寧王”。
一想到,自己即將就要用區區兩個億的資金,撬動未來那個市值上萬億的龐大帝國,獲得那至少上千億的恐怖回報!
他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幾杯高度茅台下肚,在酒精的催化下,王敢也是豪興大發。
他一把摟住曾宇群的肩膀,拍著胸脯,直接就誇下了海口。
“曾老哥!你放心!”
“今天這兩個億的訂單,對咱們兄弟來說,都隻是個開胃小菜!”
“隻要你們寧德時代的電池,品質能跟得上!我向你保證!”
王敢伸出一根手指,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從明年開始!我每年給你們的采購訂單,都隻會比兩個億更多,絕不會比兩個億少!”
這番話,說得是何等的豪氣乾雲!
曾宇群聽得是熱血沸騰,感動得眼眶都紅了,當場就要跟王敢拜把子!
然而,坐在一旁的秦知語,聽完之後,卻是急得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瘋了!
老闆他……絕對是喝多了,瘋了!
還每年兩個億起步?
我們公司哪來那麼大的業務,能消化掉這麼恐怖的電池訂單啊?!
這不是在畫餅!這是在吹牛逼啊!
吹牛逼是要負責任的!
到時候要是完不成訂單,那可是會嚴重影響到整個室女座集團的商業信譽的!
她趁著去洗手間的功夫,在走廊裡,一把就拉住了跟出來“放水”的王敢。
壓低了聲音,用既焦急又無奈的語氣,責怪道:
“老闆!你是不是喝多了?怎麼能在酒桌上,隨便誇下這種海口啊?!”
“每年兩個億的電池訂單?我們公司現在所有的項目加起來,都用不了這麼多!我們去哪裡消化?!”
看著自家這位“女管家”那副憂心忡忡、急得快要跺腳的可愛模樣,王敢隻覺得好笑。
他身上帶著微醺的酒意,伸手就捏了捏她那冰涼的俏臉蛋。
“傻丫頭,你懂什麼?”
“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那兩億的電池訂單嗎?”
“啊?”秦知語愣住了。
王敢笑了,眼神裡閃爍著一絲讓她看不懂的、深邃的光芒。
“我真正在乎的,是寧德時代的股份!”
“這兩個億的訂單,不過是我用來敲開大門、收買人心的‘敲門磚’而已!
隻要能讓我順順利利地,用一個合理的價格,拿到我想要的股份,那這筆買賣我就已經賺翻了!”
“至於那批電池……”他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在意。
“就算到時候真的消化不掉,大不了,我自己再成立一家公司,下場去造兩輪電動車!”
“兩輪電動車那玩意兒,又冇什麼技術含量。
隨便收購一家快倒閉的創業公司,或者乾脆自建生產線,都簡單得很!”
“到時候,我就當‘價格屠夫’!
把咱們這批高效能的鋰電池,以接近成本價的價格,裝到車上賣!
我就不信,憑著碾壓性的效能和價格,還愁走不掉量?”
“就算最後這個電動車項目,一分錢不賺,甚至小虧一點,隻要能把貨都出掉,那又有什麼關係?”
“反正,我真正的利潤,是在寧德時代這家公司未來的股價上!”
這番話,徹底顛覆了秦知語那套傳統的、嚴謹的商業邏輯!
還能這麼玩?!
為了撬動股權投資,竟然不惜自己下場,去搞一個不賺錢的實業項目,來消化上遊的訂單?!
這是何等瘋狂,又何等霸道的商業手腕!
她呆呆地看著王敢,感覺自己這位老闆的腦迴路,簡直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
王敢看著她那副呆萌的模樣,冇再過多解釋。
隻是用一種無比自信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讓她無法反駁的“聖經”。
“放心吧,知語。”
“我心裡有數。”
“你跟了我這麼久,你看我什麼時候錯過?”
……
回到酒桌。
曾宇群早已將王敢,視為可以改變自己和公司命運的“天降貴人”。
他主動端起酒杯,滿臉赤誠地,對王敢說道:
“王老弟!千言萬語,都在這杯酒裡了!”
“以後,你就是我曾宇群的親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在閩省這塊地盤上,但凡有任何需要,你隨時開口!”
王敢笑著與他重重地碰了一下杯,然後一飲而儘。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
自己與這位未來“寧王”的命運,已經通過金錢、訂單和“知己”般的情誼,被牢牢地捆綁在了一起。
而旁邊,那位還在為“每年兩個億的訂單”,到底該如何消化而憂心忡忡的秦總監。
則完全無法理解。
自己這位看起來有些“不著調”的老闆。
剛剛在酒桌之上,為整個公司,鎖定下了一個千億級彆的“小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