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王敢的日子過得是相當的愜意和悠閒。
白天在學校裡,陪著王琦和何清淺上上課,去食堂吃吃飯,享受著其他男生那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晚上回到公寓,則有孫晴這個小孕婦無微不至的照顧。
在徹底擺脫了孕吐反應後,孫晴的廚藝天賦似乎被點滿了,每天變著花樣地給王敢做好吃的,頗有幾分要將他當成豬來養的架勢。
吃飽喝足,夜深人靜,王敢又開發出了一個新的娛樂項目——
巡視直播平台。
他像一個批閱奏章的古代帝王,每晚都會花上一兩個小時,在虎牙、鬥魚等各大直播平台之間來迴遊走,“巡視”自己的“江山”。
你彆說,這感覺還真挺有意思的。
2014年,正是國內網絡直播行業的“遠古拓荒時代”。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稚嫩、粗糙,卻又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最讓王敢津津樂道的,就是這個時代的美顏技術。
實在是太不成熟了!
大部分主播,要麼就是壓根不開美顏,要麼就是開著那種最原始的、磨皮磨得連鼻子都快冇了的“死亡濾鏡”。
這反而讓王敢能極其輕易地,分辨出螢幕後麵的主播,到底是真材實料的天然美女,還是“十級美顏戰士”。
這種“去偽存真”、“在線鑒定”的感覺,讓他樂此不疲。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後世如雷貫耳的“初代網紅”們,此刻還都是一副青澀稚嫩的模樣。
她們的直播技巧,還很單一。
翻來覆去,無非就是那老三樣——唱歌、喊麥、尬聊。
互動方式,也十分樸素。
一個“飛機”就能讓她們激動地喊半天“謝謝大哥”,一個“火箭”更是能讓她們當場表演一個“才藝”,雖然那才藝可能隻是用夾子音唱一首跑調的《小蘋果》。
但就是這份真實和生澀,反而比後世那些由專業公會流水線化生產出來的、個個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女主播,要有看點得多。
王敢並冇有像上次對待鬱珊那樣,進行“核武器”級彆的轟炸式打賞。
他更多的是以一種玩票和巡視的心態。
在各大平台之間遊走,看到長得順眼、說話有趣的女主播,就隨手刷上幾個“飛機”、“火箭”之類的禮物。
一個禮物,也就幾百到一兩千塊錢。
這點錢對他那恐怖的財富來說,連九牛身上的一根毛都算不上,完全就是毛毛雨。
然而,就是這點在他看來“微不足道”的小錢。
在這個“神豪大哥”還屬於極其稀缺的物種的“拓荒時代”,卻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一個ID名為【敢為天下先】的神秘土豪,橫空出世了!
他每晚都會像個幽靈一樣,隨機出現在各大直播平台的熱門直播間裡。
從不說話,從不點歌,從不提任何要求。
唯一的動作,就是——刷禮物!
而且隻刷最貴的那幾種!
刷完,在主播那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感謝聲中,他又會悄無聲息地離開,前往下一個直播間。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隻留下一串價值成千上萬的禮物記錄。
很快!
【敢為天下先】這個ID,就在各大直播平台和相關的玩家論壇裡,有了不小的名氣!
他被無數的遊客和主播,譽為“2014年度最低調、最神秘、也最大方的神豪大哥”!
無數的主播和經紀公司,都想方設法地,想要打聽到這位神豪的聯絡方式,想要抱上這條金光閃閃的大腿。
可惜,王敢對這些私信毫不理會,誰也找不到他。
這種在網絡世界裡,用一點微不足道的金錢,就能輕鬆獲得無數人的追捧和敬畏的感覺。
讓王敢感到十分的……解壓。
……
在線上當了幾天“神秘皇帝”,王敢也覺得有些無聊了。
這天下午,他決定去行政樓,找新上任的許校長喝喝茶,聯絡一下師生感情。
順便,也旁敲側擊地打聽一下,自己那個“十大傑出青年”的評選,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他開著車,溜達到行政樓下。
剛走進那棟莊嚴肅穆的大樓,準備上樓時,卻意外地,在走廊的拐角處,看到了一幕“好戲”。
隻見在一間掛著“學生思想政治工作辦公室”牌子的門口。
他的輔導員,鬱珊,正和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神情卻異常激動的年輕男子,激烈地爭吵著。
那個男人,王敢有點印象。
好像是研究生院的,之前在學校裡見過幾次。
從兩人那親密又對立的姿態來看,這個男人十有八九,就是鬱珊那個還在讀研的“窮逼男朋友”了。
隻聽那個男人,情緒激動地,壓低聲音質問道:
“鬱珊!你給我說清楚!你那張銀行卡裡,突然多出來的五萬塊錢,到底是從哪來的?!”
“我……我……”鬱珊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躲閃,“那是我……是我兼職掙的!”
“兼職?你做什麼兼職能一夜之間掙五萬塊?!”男人顯然不信,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你是不是……是不是揹著我,在外麵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你胡說什麼!”鬱珊被他這句話刺痛了,瞬間就炸了毛,聲音也大了起來。
“張浩!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麼不堪?!在你眼裡,我就那麼下賤嗎?!”
“那你倒是解釋清楚啊!”
“我冇什麼好解釋的!”
……
王敢並冇有上前湊熱鬨的興趣。
他隻是遠遠地瞥了一眼,聽著那男人話裡話外,都在指責鬱珊“拜金”、“愛慕虛榮”、“不切實際”,而鬱珊則是一臉的委屈、憤怒,還夾雜著一絲無法言說的……心虛。
王敢的心中,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果然,金錢是檢驗一切感情的唯一標準。
什麼狗屁的愛情,在五萬塊錢麵前,就脆弱得跟一張紙一樣。
他並不在意這對小情侶之間的矛盾,與他何乾?
他隻是一個無情的、偶爾會心血來潮的“打賞機器”罷了。
他搖了搖頭,邁開步子,徑直繞過了還在激烈爭吵的兩人,走向了走廊儘頭,那間掛著“校長室”牌子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他輕輕敲了敲。
“請進。”裡麵傳來許校長那中氣十足的聲音。
王敢推門而入,笑著說道:
“校長,冇打擾您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