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箱裝滿了金磚的鐵皮箱子,被撬棍粗暴地打開時。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4個亡命之徒,那如同拉風箱般粗重而又急促的呼吸聲。
“金……金子……”
其中一個龍套小弟A雙眼通紅,如同看到了絕世美女的色狼。
他顫抖著伸出手,就想從箱子裡拿起一塊那沉甸甸散發著魔鬼般誘惑力的金磚。
好好地感受一下那冰涼而又堅實的觸感。
然而他的手還冇碰到黃金。
“啪!”
一聲脆響!
陶虎山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手背上!
然後“砰”的一聲,將那箱蓋子給重新合上了!
“都他媽給老子清醒點!”
陶虎山看著自己那早已被黃金迷了心竅的手下,厲聲喝道。
“金子的事,待會兒再說!”
“現在,先把眼前最大的麻煩,給解決了!”
說著他那雙充滿了暴戾的眼睛,就投向了那個被綁住雙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王敢。
在他看來,王敢這個唯一的知情者,必須死!
然而龍套小弟B,在巨大的財富誘惑麵前,卻滋生出了彆樣的心思。
他看著王敢,舔了舔自己那乾裂的嘴唇,對陶虎山勸說道:
“大哥……就這麼把他給做了,是不是……太可惜了點?”
“這小子,可是個會下金蛋的億萬富翁啊!
咱們……要不再從他身上,撈點油水唄?”
“比如,把他銀行卡的所有密碼,都給問出來?
他不是還有個遊戲公司嗎?那公司的股權,也能值不少錢吧?”
他的同夥李俊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大哥,反正他現在就是咱們砧板上的肉,怎麼處置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一時間匪徒的內部,就“如何處置王敢”這個核心問題,產生了激烈的爭論。
而王敢,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就在陶虎山被手下分神,扭頭準備嗬斥他們時。
一直閉著眼睛,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王敢。
眼中,猛地爆出了一團駭人到極致的精光!
“吼——!”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
全身的肌肉,瞬間墳起!
那看似牢固的尼龍繩,在他那重生後遠超常人的恐怖力量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嘣!”的一聲,被瞬間掙斷!
以與他那瘦削身形完全不符、獵豹般的速度和力量!
直接就抱起了那個裝滿了整整八十斤黃金的鐵皮箱子!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王敢將鐵皮箱子,高高地舉過了頭頂!
朝著離他最近的那個龍套小弟A的腦袋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熟透了的西瓜,被一把八十斤重的鐵錘,給迎麵砸中!
那個小弟,連一聲慘叫都冇能發出。
當場就被砸得是腦漿迸裂,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的爛泥,軟軟地癱了下去!
一擊斃命!
王敢一擊得手,毫不停留!
逃進了身後那片漆黑如墨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林裡!
“草泥馬!追!”
陶虎山和李俊,在經曆了短暫的驚駭之後,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們兩人立刻拔出槍,朝著那片漆黑的山林,瘋狂地射擊!
“砰!砰!砰!”
子彈呼嘯著,打得樹乾木屑橫飛!
但王敢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兩人在山林裡,如同瘋狗一般,搜尋了半天。
但除了無儘的黑暗和風聲,根本就找不到王敢的半點蹤跡。
他們知道,不能再找下去了!
警察隨時都有可能摸上來!
兩人隻能又驚又怒地,退回了車旁。
看著地上那具早已涼透了的屍體,和那剩下的五箱黃金,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後,還是那個更聰明的李俊先開了口。
他看著陶虎山,眼神裡閃爍著一絲異樣的光芒。
“大哥,現在情況有變,王敢那小子跑了,警察隨時都會來。我們不能再一起行動了!”
他提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建議。
“不如……我們把剩下的金子分了!然後分開跑路!”
“這樣目標小,活下來的機會也大!”
這個提議,立刻就得到了另一個倖存的小弟B的附和。
“對啊大哥!李俊哥說得對!分開跑,還有一線生機!”
“分金子?”
陶虎山看著眼前這兩個,敢於挑戰自己權威的手下,眼中閃過了一絲森然的殺機。
“好啊。”
他假意答應了下來,“你們倆,過來把金子搬上車,我們就在這裡分。”
李俊和那個小弟B聞言大喜連忙上前,一人一個就準備去搬那些沉重的鐵皮箱子。
然而,就在他們彎下腰的瞬間!
陶虎山突然就從背後,拔出了那把黑星手槍!
“砰!”
一聲槍響!
李俊的後腿上,瞬間就爆開了一朵血花!
他慘叫一聲,抱著腿就倒在了地上!
“分家?老子還冇死呢,你們就他媽想著分家了?!”
陶虎山獰笑著,將槍口對準了另一個早已嚇傻了的小弟B!
然而,那個小弟B的反應,卻也極快!
他猛地將手裡的鐵皮箱子朝著陶虎山扔了過去,同時拔出了自己腰間的手槍!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起!
一場血腥到極致的內訌,就此爆發!
最終還是陶虎山這個老江湖,更勝一籌!
他雖然肩膀也中了一槍,鮮血直流,但他還是憑藉著更狠的手段,將李俊和小弟B全部乾掉!
帕傑羅旁,瞬間就隻剩下了他一個活人。
他忍著肩膀上傳來的劇痛,將那五箱完整的金磚搬上車。
又將之前被砸開後撒了一地的金磚,囫圇地裝進了一個巨大的麻袋裡。
踉踉蹌蹌地,陶虎山搬得很吃力。
就在他費儘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最後一個麻袋,拖到帕傑羅車旁時!
一道黑色的身影!
悄無聲息地,從車底滾了出來!
是王敢!
他根本就冇跑遠!
而是一直,都像個最耐心的獵人,靜靜地潛伏在車底!
等待著獵物們,自相殘殺!
“你……!”
陶虎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是魂飛魄散!
他剛想舉起手裡那把還在冒著青煙的手槍!
王敢卻早已從地上,撿起了兩塊沉甸甸的金磚!
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朝著他的雙臂砸了過去!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陶虎山的手槍,應聲落地!
他的兩條胳膊,被王敢用最野蠻的方式給當場砸斷!
“啊——!”
不等他發出慘叫!
又是兩塊金磚!
“哢嚓!哢嚓!”
陶虎山的兩條腿,也被瞬間砸斷!
他像一灘爛泥,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王敢撿起地上的手槍,又撿起一塊沾滿了血汙金磚,緩緩地走到了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陶虎山麵前。
他將冰冷的槍口,頂在了陶虎山的腦門上。
剛準備用手裡的金磚,將這個雜碎的腦袋也砸個稀巴爛!
王敢卻又突然停下了手。
他看著在地上痛苦哀嚎、屎尿齊流的陶虎山,臉上露出一個魔鬼般的笑容。
就這麼讓你死了,實在是太便宜你了。
讓你像條狗一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在不見天日的監獄裡,過完你那可悲的下半輩子……
那才比直接死了,要痛苦一萬倍。
想到這裡,王敢扔掉了手裡的槍。
舉起那塊沉重的金磚,避開了陶虎山的要害部位。
然後,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了他的襠下!
“嗷嗚——!”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響徹了整個寂靜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