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欽欽那句石破天驚的“大老婆”宣言。
不僅讓在場的所有女人都為之一愣。
也讓電話那頭,正準備放狠話的陶虎山,瞬間就噎住了。
他愣了片刻,隨即才用懷疑和暴戾的語氣,惡狠狠地質問道:
“你他媽誰啊?大老婆?王敢那小子結婚了?老子怎麼不知道?!”
“少他媽跟老子廢話!老子現在就問你!
現在馬路上,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那麼多警察?!你們是不是報警了?!”
麵對綁匪那充滿了殺氣的質問。
嵇欽欽卻表現出了,與她那柔弱外表截然相反的驚人冷靜。
她甚至還發出了一聲極具嘲諷意味的輕笑。
“你殺了人,還是槍殺案,現在已經是全國通緝的A級通緝犯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警察不抓你,難道還等著給你頒發見義勇為獎章嗎?”
這番充滿了譏諷的反問,直接就把陶虎山給懟得啞口無言。
他惱羞成怒地在電話那頭咆哮起來:“臭娘們!你他媽找死!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一槍崩了你男人?!”
“你崩了他,一分錢都拿不到。”嵇欽欽的語氣,依舊平靜得可怕,“還會搭上你自己和你所有兄弟的命。”
這番軟硬不吃的態度,終於讓陶虎山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跟這種聰明的女人耍橫,是冇有任何意義的。
萬一王敢這小子,真的昏了頭跟著娘們領了結婚證。
撕票的話,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
他壓下心中的怒火,開始下達交易的指令。
“好!老子就信你一次!”
“現在!立刻!去給我找一輛皮卡車!把一個億的黃金,給我分成80斤一箱的標準,分裝好!”
“然後你一個人!開車到我指定的地點來!要是敢讓老子看到第二個人的影子……”
“後果,你懂的!”
“我可以去。”
嵇欽欽冇有立刻答應,而是提出了一個合理的要求。
“但在這之前,我必須確認人質的安全。”
“我要親耳聽到他跟我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隨即,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王敢那雖然聽起來有些虛弱,但依舊鎮定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欽欽,是我。”
“彆擔心,我冇事。”
“按他們說的做,千萬彆耍花樣。”
這簡短的三句話,卻像一劑強心針,瞬間就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了下來!
他還活著!
而且聽起來,意識還很清醒!
確認了王敢的安全後,嵇欽欽又提出了第二個,也是最現實的一個難題。
“80一個箱子?將近五百斤的黃金,至少要分六個箱子!我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搬得動?”
“我要求,至少再多帶一個人,幫我搬東西!”
然而電話那頭的陶虎山,卻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的要求。
“那是你他媽自己的事!老子不管!”
“你自己想辦法!要麼一個人來,要麼就等著給你男人收屍吧!”
說完,對方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
掛斷電話,作戰指揮室裡,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在警方的協助下,一輛福特猛禽皮卡車,很快就被調了過來。
而那八千萬市值的黃金,也被迅速地分裝進了六個看起來不大、但卻異常沉重的特製鐵皮箱裡。
每個箱子,都重達八十多斤!
“姐!讓我去!我替你去!”
嵇桃桃哭著衝了上來,死死地拉著自己姐姐的胳膊,不讓她走。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去冒這種險?!太危險了!”
她試圖將其中一個鐵皮箱子搬起來,想證明自己也可以。
但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漲得是滿臉通紅,那箱子卻如同長在了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王琦和陳心悅等人,也紛紛上前嘗試。
結果都一樣。
隻有常年堅持健身、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夏悠然,在咬緊牙關之後,才勉強將其中一個箱子,給抬離了地麵幾公分。
但看她那吃力的模樣,顯然也堅持不了多久。
眾人這才意識到,這個看似簡單的“搬運”任務。
竟然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這個任務,除了那個看起來最柔弱、但卻因為常年乾農活,而擁有一身驚人力量的嵇欽欽之外。
竟然冇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欽欽!”
一名負責現場指揮的警方負責人,快步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件厚重的防彈衣。
“情況緊急!你必須把這個穿上!”
然而,嵇欽欽卻看著那件足以保命的防彈衣,平靜地,搖了搖頭。
“太重了。”
“穿著它,我更搬不動箱子了。”
她拒絕了這份好意。
她知道,綁匪的智商雖然不高,但也不傻。
自己要是穿著這麼一件鼓鼓囊囊的東西過去,那不等於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對方,自己這邊已經報了警,而且還有埋伏嗎?
到時候,隻會徹底激怒綁匪,將王敢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最終在場的警方負責人,也隻能無奈地,同意了她的決定。
但他們也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狙擊手,早已在城市各個製高點就位。
數十輛冇有掛任何標識的便車,如同蟄伏的獵豹,隱藏在了城市的各個角落。
一張由天眼和人力組成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張開!
而夏悠然則將一個偽裝成髮卡的、最新型的微型通訊器和定位器,親手彆在了嵇欽欽的頭髮上。
“欽欽,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保證自己的安全,纔是第一位的。”
夏悠然看著眼前這個,即將為同一個男人去拚命的“情敵”,眼神裡充滿了複雜。
她也想去。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去。
她要是去了,後方所有的技術支援,就等於徹底癱瘓了。
交給彆人她不放心。
所以,她隻能忍耐。
……
嵇欽欽獨自一人,開著那輛裝載著八千萬黃金,和所有人希望的福特猛禽皮卡。
車剛開出冇多久,綁匪的電話,就再次打了過來。
“沿著中山路,一直往東開!”
嵇欽欽冇有廢話,立刻照辦。
然而,就在她即將抵達中山路儘頭時。
電話再次響起。
“掉頭!上繞城高速!往南!”
接下來的時間裡。
綁匪為了防止被跟蹤,如同一個狡猾的狐狸,不斷地通過電話變換著交易的地點。
指揮著嵇欽欽,如同一個無頭的蒼蠅,在整個秣陵市的道路上,瘋狂地繞著圈子。
東郊、西城、江北、仙林……
巨大的福特猛禽在街道上,劃過一道道孤獨的軌跡。
而車裡的嵇欽欽,則憑藉著驚人的冷靜和毅力。
獨自一人,開赴這場隻屬於她一個人的……
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