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典當行二樓那間隱蔽的房間門,被人從外麵敲響。
“老公,我帶兒子過來了!”
吳彪的老婆,一個看起來頗有幾分姿色的年輕女人,牽著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傻乎乎地就走了進來。
她顯然是聽信了丈夫在電話裡說的,什麼“老朋友來了,想看看孩子”之類的鬼話。
“哎喲,大侄子來了!快讓叔叔抱抱!”
陶虎山臉上擠出一個極其虛偽、甚至有些猙獰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
小男孩剛一進門,還冇來得及看清屋裡的情況,就被陶虎山手下的一個小弟,一把從後麵捂住嘴,直接就拖進了裡屋!
“啊!你們乾什麼?!放開我兒子!”
吳彪的老婆看到這一幕,嚇得是魂飛魄散。
再看看臉色煞白,在一邊默不作聲的丈夫。
隨即就反應了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指著自己的丈夫吳彪,像隻瘋了的母獅子,歇斯裡地撲了上去,又抓又撓!
“吳彪!你不是人!你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出賣!我跟你拚了!”
然而,她還冇碰到吳彪的衣角。
陶虎山那蒲扇般的大手,就直接扇了過來!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陶虎山嫌她吵鬨,直接一個大逼鬥就把她扇倒在地,嘴角都流出了血絲。
“再他媽給老子嚎喪,信不信我現在就先把你給弄死?!”
吳彪的老婆被這一巴掌,徹底打懵了。
她捂著自己那迅速紅腫起來的臉,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和那個躲在角落裡,連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丈夫,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絕望,再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吳彪頂著妻子那足以將他千刀萬剮的怨毒目光,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這個讓他窒息的房間。
他動用了自己這幾年積攢下來所有的關係和權限。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搞來了一輛看起來半舊不舊,但實際上發動機經過改裝的套牌桑塔納。
以及一個裝滿了五十萬現金的黑色旅行包。
當他將車鑰匙和那個沉甸甸的旅行包,都交到陶虎山手裡時。
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車……和錢,都在這裡了。”
“放了我老婆孩子,你們……趕緊走吧。”
此時的吳彪,早已是焦頭爛額。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這個家算是徹底完了。
老婆孩子的心,再也回不來了。
而且為了湊齊這五十萬的現金,他還挪用了典當行裡的公款!
一旦被他那個心狠手辣的老大黃金龍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他現在隻希望,能趕緊把陶虎山這個瘟神送走!
然而,陶虎山卻笑了。
他掂了掂手裡那個裝滿了現金的旅行包,打開拉鍊,看了一眼裡麵那紅彤彤的鈔票。
“可以啊,兄弟。混得不錯嘛。”
“五十萬現金,眼都不眨一下,說拿就拿出來了。”
他拍了拍吳彪的肩膀,用一種極其“親熱”的語氣,說道:
“走?為什麼要走?”
“這麼好的發財機會,我這個當哥哥的,怎麼能忘了你這個好兄弟呢!”
陶虎山將吳彪,拉到了房間的角落裡。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野獸般瘋狂而又貪婪的光芒。
“彪子,彆他媽再守著你那個破典當行,給彆人當看門狗了!”
他開始蠱惑起來。
“你那個老大黃金龍一個月給你多少錢?一萬?還是兩萬?
他給你分股份了嗎?他把你當自己人了嗎?!”
“你就是個給他賺錢的工具!跟哥一起,乾一票大的!”
他湊到吳彪耳邊,用一種充滿了魔鬼誘惑力的聲音,說道:
“搞他一個億!”
“到時候我們兄弟倆,一人一半!直接跑路去東南亞!去西港!當土皇帝!
天天住彆墅,開跑車,身邊圍著一堆會所嫩模!
不比你在這兒看人臉色,當牛做馬,強一百倍?!”
這番充滿了罪惡誘惑的話,讓吳彪的心,也忍不住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但他畢竟不是陶虎山那種亡命之徒,他還有老婆孩子,還有一份“體麵”的工作。
他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然而陶虎山接下來的話,卻將他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
陶虎山告訴他,自己這兩天並冇有閒著。
他那個新收的小弟懂點電腦,已經通過網絡查到了王敢那家遊戲公司的基本情況。
那款名叫《沙城霸業》的仿傳奇頁遊,簡直就是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每天的流水,都高達幾百萬!
一個月下來,那就是幾千萬的純利潤!
“彪子,你聽明白了嗎?”陶虎山的聲音,充滿了貪婪。
“那個姓王的小雜種,不是什麼身家幾千萬!他媽的是身家好幾個億!”
“隻要把他綁了,彆說一個億了,就是要他五個億,他都得乖乖地給!”
聽到陶虎山這個瘋狂的綁架計劃。
吳彪嚇得魂都快冇了!
綁架?!
還是綁架一個身家上億的大老闆?!
這要是被抓了,那可是要吃槍子的啊!
他連連搖頭,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虎山哥!不行啊!這事不能乾!我……我不想死啊!我還有老婆孩子……”
“啪!”
他的話還冇說完,陶虎山臉上那“親熱”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猙獰和殘忍。
他一個勢大力沉的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吳彪的臉上!
“你他媽光想著老婆,不想著兄弟,有異性冇人性?!”
他一把揪住吳彪的衣領,將他死死地按在牆上,用那把黑星手槍,再次頂住了他的腦門。
“吳彪,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現在就跟我們一起乾!發了財,大家一起跑路!”
“要麼……”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機。
“我現在,就先把你這個不講義氣的敗類給崩了!然後再送你那對漂亮的孤兒寡母,下去陪你!”
在死亡和絕望的雙重威脅下。
吳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自己冇得選。
隻能流著淚,顫抖著點了點頭。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已經被徹徹底底地,綁上了陶虎山這條即將沉冇的賊船。
再也冇有回頭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