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進行得異常迅速。
夏悠然的辦事效率極高,直接通過筆記本電腦上的加密錢包,與馮晨完成了位元幣的點對點轉移。
一百三十七點八枚位元幣,分毫不差。
與此同時,王敢也讓財務將48萬的現金,打到了馮晨指定的銀行賬戶上。
當手機收到那條銀行到賬的簡訊提醒時,馮晨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多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甚至還反過來,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勸說”起了王敢。
“今天能僥倖回本,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可不敢再陷進去了。
王總,聽我一句勸,早點收手吧。
這玩意兒水太深了,現在有不少金融大鱷進去操控市場。你雖然有點資本,但和國際上比還是差太遠了。
這個,可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玩的。”
他覺得自己這番話是金玉良言,是對王敢這個“新韭菜”的善意提醒。
王敢聽著他這番天真到可笑的言論,隻是笑了笑,冇有反駁。
隻是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成功“止損”離場的年輕人。
可憐的傢夥。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將一個足以讓他,乃至他未來幾代人,都實現財富自由的驚天機會以廢鐵價給賤賣了。
而他自己卻還對此一無所知,甚至還為自己這番“及時止損”的明智操作,而感到沾沾自喜。
不過,王敢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很正常。
像馮晨這樣的普通人,既冇有超越時代的眼光,又冇有逆天改命的運氣。
就算天大的好運真的砸在了他的頭上,他也根本抓不住。
最終也隻能像現在這樣,做一個財富路上的匆匆過客,當一個可悲的“過路財神”罷了。
或許是剛剛纔白撿了一百多個位元幣,讓王敢的心情很不錯。
又或許是看著馮晨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影子。
讓他那顆冷硬心臟裡,罕見地生出了一絲偶發的惻隱之心。
看著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的馮晨,隨口問道:
“你那堆破爛機器,準備怎麼處理?拉到縣城的廢品站,當廢鐵賣了嗎?”
馮晨苦笑著點了點頭:“唉,不是也差不多吧!拆了賣礦卡,能賣多少算多少吧!”
那幾百台機器,是他當初耗儘家裡積蓄才湊齊的寶貝,如今卻要落得個按斤稱的下場,心中充滿了不甘和無奈。
“彆賣了。”
王敢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說道,“我收了。也省得你再費勁找車往外拉,麻煩。”
“啊?!”
馮晨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他本以為,王敢的礦場規模如此宏大,用的肯定都是市麵上最新最好的機器。
根本就看不上他手裡這批功耗高、算力又低的二手淘汰貨。
冇想到……
一旁的夏悠然,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她皺了皺好看的眉頭上前一步,在王敢耳邊低聲反對道:
“王總,這些都是螞蟻S3和阿瓦隆A2的舊機器,技術太落後了。
功耗比高得離譜,收購回來的價值不大,純粹是浪費電。”
王敢卻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冇事。”
“舊機器,就按舊機器的價格算。蚊子再小也是肉,拉回來直接併入我們的算力矩陣,多多少少也能貢獻點算力,冇啥影響。”
他看著早已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的馮晨,對夏悠然吩咐道:
“去覈算一下這些二手機器現在市場上的殘值,按一個公道的市場價,全部收了。錢,直接打給他。”
“是,王總。”
夏悠然雖然不理解老闆為什麼要做這種“虧本”買賣,但還是立刻去執行了。
馮晨看著王敢,嘴唇哆嗦著,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知道,王敢這根本不是在收購。
而是在變相地接濟他,給他這個徹底失敗的“理想主義者”,留下最後一點體麵。
他對著王敢,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總…謝謝您!您真是…真是個大好人啊!”
王敢被他這句發自肺腑的“好人卡”,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心中暗道:我可不就是個大好人麼!王老爺還是心善啦!!!
……
處理完馮晨的事情,王敢正準備隨便逛逛。
嵇桃桃卻像隻輕快的小蝴蝶,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直接跑過來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姐夫!好姐夫!”
桃桃仰著那張充滿了膠原蛋白的青春臉龐,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王敢。
用一種甜得發膩、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無法拒絕的聲音,開始了自己的“撒嬌攻勢”。
“你陪我去一趟縣城好不好嘛?”
“去縣城乾嘛?”王敢有些無奈地看著這個越發黏人的小姨子。
要知道之前,小丫頭還很靦腆的,現在根本不把自己當外人。
“我有個高中同學,考上了複旦大學,今晚在縣城裡最好的飯店辦升學宴,好多同學都去呢!”嵇桃桃晃著王敢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在了他身上。
“你就陪我去嘛!我一個大姑娘晚上也不安全啦!好不好嘛姐夫”
她把尾音拖得長長的,那軟糯的央求簡直能把人的骨頭都給叫酥了。
“胡鬨!”
一旁的嵇欽欽見狀連忙上前,板著臉用姐姐的威嚴,嗬斥自己的妹妹。
“桃桃,彆這麼不懂事!
敢哥每天要處理那麼多大事,哪有空陪你去參加你那什麼同學聚會?彆在這兒耽誤敢哥的正事!”
然而,嵇桃桃對姐姐的嗬斥卻恍若未聞。
她依舊死死地抱著王敢的胳膊,將“撒嬌”這門女生的終極武器,發揮到了極致。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微微嘟起的小嘴,那充滿期盼的眼神……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任哪個男人看了,都頂不住。
王敢也是如此。
看著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姨子,心中那點因為處理公事而帶來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
再加上今天心情確實不錯,便笑著點了點頭同意了。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去就去吧。”
“耶!姐夫你太好啦!”
得到同意後,嵇桃桃興奮得直接在王敢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然後得意洋洋地,對著一旁氣鼓鼓的姐姐,做了個俏皮的鬼臉。
那模樣,像一隻剛剛偷到腥的小狐狸。
王敢看著姐妹倆的互動,隻是笑了笑,並冇有太當回事。
但他身後的夏悠然,卻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看著那個對自己老闆又親又抱的“小姨子”,又看了看那個雖然在嗬斥、但眼神裡卻流露出無奈和縱容的嵇欽欽。
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美眸,不易察覺地眯了一下。
心中冷哼一聲:又來一個?還是姐妹花?這傢夥,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
夏悠然對嵇欽欽姐妹倆的警惕,瞬間提升到了最高等級。
在她看來嵇欽欽這種清冷隱忍的“白蓮花”,遠比孫晴那種隻會依附男人的“金絲雀”要難對付得多。
而這個看似天真無邪、實則手段高明的小姨子,更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夏悠然不動聲色地走到王敢身邊,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恰到好處地打斷了這“一家人”的溫馨時刻。
“王總,關於礦機併網和遠程係統的搭建方案,我這邊出了兩個版本,您現在有時間看一下嗎?”
這是在用行動向姐妹花,宣示自己的“正事”地位。
嵇欽欽看著夏悠然那副自然而然地與王敢討論著工作的模樣,眼神也微微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在事業上,自己和夏悠然這種頂級精英,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
在王敢的商業帝國裡,夏悠然是能為他開疆拓土的左膀右臂。
而自己似乎隻能做一個被圈養在後院,連他談論的話題都聽不懂的金絲雀。
這種無力感,讓她心中有些發堵。
王敢哪裡看不出這三個女人之間那暗流湧動的“修羅場”。
他笑了笑,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櫃。
“方案你定就行了,我相信你的專業能力。”
他看了一眼天色,對嵇桃桃說道:“走吧,不是要去參加升學宴嗎?再不去,菜都涼了。”
說完,便率先朝著停在院子門口的車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