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台螞蟻S5礦機被安裝調試完畢,整個礦場如同甦醒的鋼鐵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時。
王敢下達的第一道指令,卻不是開機挖礦。
而是安保。
他將負責安保工作的陸錚叫到身邊,看著眼前這座凝聚了自己未來千億夢想的“印鈔工廠”,下達了堪稱軍事級彆的安保指令。
“陸錚,從今天起這裡的安保,必須提升到最高等級。”
“我要你立刻著手,建立一套‘三重防護’的安保體係。”
王敢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嚴肅不容置疑。
“第一,內層核心。從我們自己的保鏢團隊裡,抽調最可靠的兄弟,每兩個月輪換一次,定期從秣陵飛過來輪值。
他們負責24小時貼身守護,任何未經我允許的人,哪怕是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核心機房!”
“第二,中層專業。立刻通過獵頭渠道,在蓉城本地,再給我招聘一批身手過硬的退役軍人。
他們負責整個礦場廠區的日常巡邏和技術區域的門禁,給我把這裡打造成一個鐵桶!”
“第三,外層眼線。”王敢指了指不遠處的村莊。
“從村裡招募幾個靠得住的年輕人,給他們開高工資。
不用他們乾彆的,就負責在村口和山路上給我盯著,任何陌生人、陌生車輛的靠近,都必須在第一時間向我們彙報!”
這套層層遞進從內到外,幾乎毫無死角的安保部署,讓一旁的夏悠然聽得是目瞪口呆。
她看著王敢那副嚴肅到近乎偏執的模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王總,你這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又是保鏢輪值,又是招兵買馬的,這陣仗都快趕上BAT核心數據機房了。
不就是挖點虛擬幣嗎?至於搞得跟軍事要塞似的?”
“至於。”
王敢笑了笑,冇有跟她過多地解釋。
——未來價值近千億人民幣的龐大資產,彆說是軍事要塞了,就算給它配一個導彈防禦係統,都他媽不過分。
安保的事情敲定,夏悠然又說起了正事,提出了另一個現實的問題。
“運維怎麼辦?”她指著那些轟鳴的機器。
“這麼多機器,不可能完全冇人管。
如果要從秣陵總部派遣一個專業的技術團隊長期駐紮在這裡,先不說工資成本有多高,就這窮山溝溝的環境,估計冇幾個技術宅願意來。”
“誰說要常駐了?”
有當地運維,意味著權限交給這些人,王敢自己還不放心呢!
他給出了一個更優的解決方案。
“不需要那麼多人。”
“你從團隊裡,挑一兩個最可靠、最懂硬體的技術人員留下來,負責日常的機器檢修和更換就行。
工資,給他們開三倍!”
“至於其他的……全部給我實現遠程控製!”
“你回去之後,立刻帶隊開發一套整合的運維繫統。
我要讓秣陵總部的團隊,坐在辦公室裡吹著空調,就能遠程監控到這裡每一台礦機的溫度、算力和運行狀態,甚至能一鍵重啟、一鍵切換礦池!”
這番充滿了前瞻性的“雲運維”理念,讓夏悠然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個……技術上不困難!”她興奮地說道,“隻要網絡帶寬跟得上,完全可以實現!”
她看著王敢,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欽佩。
“王總,我發現你總能提出一些我們這些純粹搞技術的人,都想不到的最簡單有效的解決方案。”
“你纔是我見過的,最牛逼的產品經理!”
麵對夏悠然這發自內心的誇讚,王敢也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美豔動人、能力出眾的技術女王,也回誇了一句。
“那是因為,你纔是我最好的技術後盾。”
“有你在我纔敢這麼天馬行空地想,因為我知道,無論我提出多離譜的需求,你總能幫我實現它。”
這番充滿了曖昧和信任的話語,讓夏悠然的俏臉微微一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彆過頭去,但嘴角那抹上揚的弧度,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絲絲的味道。
不遠處正在假裝“監工”的嵇桃桃,看到這一幕急得直跺腳。
悄悄地拉了拉身旁姐姐的衣角,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小聲地說道:
“姐!你看他們倆!眉來眼去的!都快當著你的麵打情罵俏了!”
“你怎麼還不出手啊?再不出手,姐夫都要被那個狐狸精給搶走啦!”
嵇欽欽聞言,俏臉也是一紅。
她伸出手,冇好氣地在妹妹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小孩子家家,彆管大人的事!看你的熱鬨就行了!”
……
就在這時,那個準備在這裡開展第二春的年輕礦主,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看著王敢那規模宏大、管理專業、如同未來科技堡壘般的集裝箱礦場,再看看自己那個如同手工作坊般、雜亂無章的小破廠房。
兩相對比之下,他那雙隱藏在黑框眼鏡後麵的眼睛裡,充滿了意興闌珊和說不儘的落寞。
王敢注意到了他,主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勸慰了一句:“熊市而已,熬過去就好了。堅持就是勝利。”
“堅持?”
對方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指著王敢那如同鋼鐵軍團般的礦機陣列,聲音裡充滿了無奈和絕望。
“王總,我算是看明白了。這遊戲,已經不是我們這種小玩家能玩得起的了。”
“我的規模,還不到你的五十分之一。我辛辛苦苦挖一個月,可能還不夠你付一天的電費。
而且你的機器一上,全網增加多少算力?這還怎麼玩?”
他看著王敢,眼神裡再無一絲一毫的鬥誌。
“我……不玩了。”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王敢說道:“王總,我手裡還有這段時間,辛辛苦苦挖出來的一百三十多個位元幣。
現在市場行情不好,流動性太差不好出貨。”
“您是真正的大玩家,不知道……收不收?”
他用一種近乎清倉大甩賣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也不要多,按市價打個九折。我把幣全部轉給您,您把錢給我就行。”
聽到這話,王敢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
熊市的寒冬,已經開始無情地逼退第一批信仰不堅定的玩家了。
這正是他以最低的成本瘋狂吸籌,完成原始積累的最好時機。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失去了信心的“小玩家”,平靜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