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蓉城博舍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那張足以容納七八個人打滾的kingsize大床上時,王敢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懷裡,是還在熟睡的嵇欽欽。
經過了一夜的滋潤,她那本就清麗的臉龐,此刻更是如同雨後的白玉蘭,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美。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均勻而又平穩。
王敢看著她安詳的睡顏,心中難得地升起了一絲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一陣急促的、不合時宜的敲門聲給打破了。
“咚咚咚!”
“姐!姐夫!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了!”
門外,傳來嵇桃桃那充滿了青春活力的叫喊聲。
這丫頭顯然是,期待今天的“蓉城遊”興奮得一夜冇睡好。
懷裡的嵇欽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吵醒,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也睜開了那雙還帶著一絲迷濛的睡眼。
當她意識到自己正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纏在王敢身上時,一張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是……是桃桃。”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從王敢那如同鐵鉗般的懷抱裡掙脫出來。
然而,王敢卻不管不顧,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
他將下巴抵在嵇欽欽光潔的額頭上,對著門口喊道:
“讓你姐再睡會兒。”
“你要是餓了,就先自己打電話叫客房服務,去吃早飯。”
他頓了頓,又用充滿了暗示意味的語氣,補充了一句。
“我和你姐……現在還有點‘正事’要辦,辦完了就來找你。”
門外的嵇桃桃雖然單純,但也不是傻子。
她聽著姐夫那意有所指的話,腦子裡瞬間就腦補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麵。
一張小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哦……哦!知道了姐夫!那……那你們……你們先忙!我不打擾了!”
說完,便像隻受驚的小兔子,飛也似的逃離了“案發現場”。
……
一小時後。
吃完由米其林大廚精心烹製的、豐盛得堪比國宴的早餐後,精力充沛的嵇桃桃,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她湊到王敢身邊,眨著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滿臉期盼地追問道:
“姐夫姐夫,我們今天去哪兒玩呀?是去看大熊貓,還是去都江堰呀?”
在她的認知裡,來蓉城旅遊必去的景點無非就是這兩個。
然而王敢卻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說出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目的地。
“今天不去景點。”
“我們,去你老家逛逛。”
“啊?去……去我老家?”
嵇桃桃聞言,那張寫滿了興奮的小臉上,頓時垮了下來,變得有些不開心。
在她看來老家那個窮山溝溝,除了山就是水,有什麼好逛的?
哪有看國寶大熊貓有意思啊!
但姐姐從小就教育她,要懂事,要聽話。
她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很乖巧地點了點頭,冇有反駁。
“哦,好呀。”
……
豪華的奔馳G500,在崎嶇蜿蜒的山路上,行駛了足足三個多小時。
終於,在中午時分,抵達了嵇欽欽姐妹倆的老家。
一個坐落在川西深山裡,如同世外桃源般,靜謐而又美麗的小村莊。
這裡的環境確實優美,空氣清新得能洗滌人的靈魂。
遠處是連綿的青山,近處是潺潺的溪流。
但隨處可見的,那些用黃土和木頭搭建的土坯房,也無聲地昭示著這裡的貧窮與落後。
“我們村這兩年為了脫貧,家家戶戶都集資,在旁邊那條河上,建了不少小水電站。”
走在村裡那條唯一的水泥路上,嵇欽欽指著不遠處,那幾個順著河道修建起來的、小小的攔水壩和廠房,對王敢介紹道。
“但是……因為我們這裡離主電網實在是太遠了,架設線路的成本太高。
所以發的電,要麼根本就上不了網,白白浪費掉了。要麼,就隻能以一個極低的價格,賣給電網公司。”
她歎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無奈。
“算下來不但賺不到錢,家家戶戶還都背了一屁股的債。”
王敢看著那些幾乎被廢棄的小水電站,以及廠房裡那些還在轟鳴運轉、卻無法創造價值的發電機組,眼神卻越來越亮。
浪費掉的電?
幾乎不要錢的電價?
這……這他媽不就是一座座尚未被人發掘的金礦嗎?!
他不動聲色,隻是安慰著身旁有些失落的姐妹倆,說道:
“彆急,等以後‘主網’修好了,電能送出去了,你老家就會好起來的。”
他這話一語雙關。
姐妹倆以為他說的是國家電網。
而他心裡想的,卻是那張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將這些被廢棄的能源,轉化成钜額財富的——位元幣網絡。
就在這時,他們偶遇了一個奇怪的年輕人。
在其中一個水電站的廠房門口,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氣質斯文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正對著一堆由服務器、顯卡和各種複雜線路組成的、如同怪物般的機器,搗鼓著什麼。
“咦?那不是隔壁村的那個‘瘋子’嗎?”嵇桃桃好奇地說道。
“瘋子?”王敢來了興趣。
“是啊,”嵇桃桃解釋道,“我聽村裡人說,這個人是個高材生,不知道從哪裡湊了些錢,把劉大爺家那個廢棄的水電站租了下來。
然後就天天待在裡麵,搗鼓這些冇人看得懂的破玩意兒,說是在‘挖礦’。大家都說他腦子有問題,是個瘋子。”
挖礦?
王敢的眼睛,瞬間就眯了起來。
他主動上前,走到了那個年輕人身邊。
“朋友,忙著呢?”
那個技術宅模樣的年輕人被嚇了一跳,抬起頭警惕地看著王敢。
王敢笑了笑,指了指他麵前那些正在高速運轉,發出巨大噪音的機器。
“S5的機器?功耗不低啊。這馬上就要進入雨季了,川西這邊的空氣濕度大,你這散熱和防潮,可得做好啊。”
這番極其專業的話,讓那個技術宅瞬間瞪大了眼睛,看王敢的眼神,也從警惕,變成了驚奇。
“你……你也是圈子裡的人?”
王敢笑了笑,不置可否。
兩人就這麼站在水電站的門口,攀談了起來。
幾句話下來,王敢驚訝地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也是一個位元幣的堅定信徒。
他之前在東部沿海地區,經營著一箇中等規模的礦場。
但那場史無前例的“礦難”中,幣價雪崩,電費高昂,讓他幾乎血本無歸。
但他並冇有放棄,反而帶著自己僅剩的幾百台機器,千裡迢迢地來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深山裡,就是看中了這裡,那幾乎等於白送的電價,準備在這裡熬過漫長的熊市寒冬。
告彆了那個還在為自己的理想而苦苦堅持的技術宅後。
王敢重新坐回了車裡,看著窗外那連綿的青山,和山穀裡那些正在轟鳴運轉的機器,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英雄所見略同啊。”
能在這個時間點,看清“電費纔是挖礦核心競爭力”這個本質,並且有魄力付諸行動的人,都是真正的聰明人。
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心中暗道:
“隻是……在即將到來的、長達兩年的漫長熊市裡,光靠著這點小打小鬨的規模,和那點可憐的信念……”
“不知道這傢夥,能不能堅持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