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太古裡,博舍酒店。
當王敢的車隊,在酒店經理親自帶領的一眾高管列隊迎接下,緩緩駛入大堂時。
嵇欽欽姐妹倆才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什麼叫做頂級奢華。
全程VIP通道,專屬的私人管家早已等候多時。
當電梯門打開,露出那間占據了整個頂層、自帶空中花園和無邊恒溫泳池的總統套房時。
嵇桃桃那雙本就很大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哇——!”
她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驚歎,像一隻快活的小兔子,在這間比她們老家整個房子還要大的套房裡,興奮地跑來跑去。
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嘴裡不停地發出“哇塞”、“天哪”的驚呼。
而她的姐姐嵇欽欽,則顯得拘謹得多。
她隻是安靜地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如同夢幻般的場景,以及那個正隨意地將外套遞給私人管家、彷彿早已對此習以為常的男人,心中那股不自在的感覺愈發強烈了。
王敢自然看出了她的侷促。
他對早已在此等候、負責打理一切的助理吳玲玲,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去。”
“把太古裡所有一線奢侈品品牌的當季新款目錄,全部給我拿到這裡來。”
“讓她們姐妹倆挑一挑,換身衣服。”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個讓嵇欽欽姐妹倆都為之一震的數字。
“每人的預算……就一百萬吧。”
“算是我給桃桃的見麵禮了。”
“是,王總。”吳玲玲立刻領命而去。
“不行!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嵇欽欽連忙上前推辭。
一百萬的見麵禮?
這已經不是貴重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王敢卻不容置喙地,按住了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用一種霸道而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我的人,不能穿得太寒酸。”
“以後,你要慢慢習慣。”
王敢就是這樣霸道!你不要我偏給,你想搶我偏偏不給。
吳玲玲的辦事效率極高。
不到半小時,各大奢侈品品牌的VIP客戶經理,便親自將一本本製作精美、厚得像字典一樣的、不對外公開的內部產品目錄,恭恭敬敬地送了上來。
這些,是隻有頂級富豪纔有資格翻閱的“菜單”。
嵇桃桃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興奮地拿起一本香奈兒的目錄,小心翼翼地翻看著。
但當她看到那些漂亮的衣服、包包後麵,那一長串足以讓她眼花繚亂的“零”時。
那隻準備指向圖片的手,又如同觸電一般猛地縮了回來。
太貴了。
隨便一件,都是她父母不吃不喝好幾年才能賺到的錢。
她不敢挑。
而她的姐姐嵇欽欽,更是連碰都不敢碰那些目錄一下。
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
王敢看著她們這副小家子氣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不耐煩。
直接從嵇桃桃手裡,拿過了那本目錄,像是在路邊攤點菜一樣,開始了他的“表演”。
隨手翻開一頁,指著上麵的一條白色連衣裙,對一旁負責記錄的吳玲玲說道:
“這件香奈兒的裙子,還行。”
又翻了一頁,指著一個經典的菱格包。
“這個愛馬仕的包,也湊合。”
再翻一頁,是一雙鑲嵌著方鑽的高跟鞋。
“還有這雙RV的鞋……嗯,都給她們姐妹倆,一人來一套。尺碼你看著辦。”
他草草地翻了幾頁,就徹底失去了耐心。
“算了,太麻煩了。”
他直接將那本厚厚的目錄,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茶幾上。
然後,他對早已聽得心驚肉跳的吳玲玲,下達了一個更加“豪無人性”的指令。
“你記一下。”
“香奈兒、迪奧、LV、愛馬仕、古馳……”
他一口氣報出了七八個頂級奢侈品品牌的名字。
“你現在就挨個給他們的店長打電話,讓他們把店裡所有適合她們姐妹倆尺碼的當季新款,衣服、鞋子、包包、配飾……一樣不落,全部打包,送到酒店裡來!”
“讓她們自己在這裡,慢慢試!”
這個指令,不僅讓嵇欽欽姐妹倆徹底驚呆了。
連一旁見慣了自家老闆揮金如土的吳玲玲,都聽得眼皮直跳,再次重新整理了對老闆“神豪”程度的認知。
這已經不是買東西了。
這他媽是直接把整個太古裡的奢侈品店,當成自家的後花園,在搞“零元購”啊!
……
傍晚,蓉城,春熙路。
換上了全新行頭的嵇欽欽姐妹倆,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嵇欽欽穿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白色套裙,讓她那本就清冷的氣質,更增添了幾分高貴與疏離。
而嵇桃桃,則換上了一件粉色的迪奧連衣裙,配上俏皮的丸子頭,像個從童話裡走出來的、活潑俏麗的小公主。
王敢冇有帶她們去那些正襟危坐的米其林餐廳。
而是帶著她們,在一眾黑衣保鏢不動聲色的護衛下,像最普通的遊客一樣,來到了蓉城最繁華、最接地氣的春熙路步行街。
“哇!姐夫快看!糖油果子!”
“還有那個!缽缽雞!我早就想吃了!”
嵇桃桃徹底放飛了自我,指著路邊那些琳琅滿目的小吃攤,興奮地又蹦又跳。
她拉著王敢的胳膊,就想往人堆裡擠。
王敢卻拉住了她,笑著搖了搖頭。
他直接對身後的陸錚,吩咐了一句。
陸錚立刻心領神會,帶著兩名保鏢,走進了那家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的、春熙路上最火的網紅小吃店。
幾分鐘後,店老闆親自跑了出來,對著還在排隊的顧客,又是鞠躬又是道歉,說今天店裡被一位貴客包場了,所有人的單他都免了,請大家明天再來。
在眾人或羨慕或詫異的目光中,王敢牽著早已看呆了的嵇欽欽姐妹倆,施施然地走進了那家被清空的小店。
“想吃什麼,自己拿。”王敢對嵇桃桃說道,“今天,這裡就是你的專屬食堂。”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姐妹倆品嚐著蓉城最地道的美食,不用排隊,不受任何打擾。
這種降維打擊式的體驗,讓嵇桃桃玩得不亦樂乎,對她這個“神豪姐夫”的崇拜,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吃完小吃,一行人繼續在步行街上閒逛。
不遠處,一個揹著吉他的街頭藝人,正坐在路邊,彈唱著一首許巍的《藍蓮花》,沙啞的嗓音,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
嵇桃桃覺得很好聽,從自己的小錢包裡,摸出了一張十塊錢,準備上前打賞。
王敢卻按住了她。
他從吳玲玲拿著的錢包裡,拿出了一遝厚厚的嶄新鈔票,直接遞給了身後的一個保鏢。
保鏢會意,上前將那一萬塊錢,輕輕地放在了那個還在彈唱的街頭藝人的吉他箱裡。
街頭藝人的歌聲,戛然而止。
他看著吉他箱裡那厚厚的一遝紅色鈔票,整個人都懵了。
保鏢冇有多說,隻是轉達了老闆的話。
“我們老闆說,你唱得很好聽。今天,提前收工吧,帶你的女朋友,去吃頓好的。”
說完,便轉身離開。
這鈔能力降維打擊的操作,讓嵇桃桃感覺自己像是活在一部偶像劇裡,而她的姐夫就是那個無所不能的男主角。
而嵇欽欽,則全程沉默著一言不發。
看著身邊這個男人,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將所有她曾經認為需要努力、需要排隊、需要看運氣的“生活”,都變成了可以被他隨意購買和掌控的“商品”。
心中“價值觀”的大廈,正在一點一點地悄然崩塌。
她不知道,這對於她來說,對她妹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