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閨蜜被嚇得當場閉嘴,麵麵相覷。
她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句朋友間的玩笑,怎麼就把高潔刺激成了這樣。
周圍幾桌的客人,也紛紛投來好奇、鄙夷、看好戲的目光。
高潔站在原地,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微微顫抖。
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的小醜,被按在舞台中央供所有人蔘觀。
完了。
今晚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鋪墊全都完了。
就在這尷尬到令人窒息的氛圍中,一直沉默的王敢,終於動了。
他冇有去看失態的高潔,也冇有理會那三個不知所措的女人。
他招手叫過來侍者:
“這裡人太多,有點吵。”
“給我們換個位置吧。”
“就你們這兒,最大的那個VIP卡座。”
侍者被眼前這場鬨劇搞得有些發懵,聽到王敢的要求後,本能地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眼王敢。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件看不出牌子的純棉T恤,雖然氣質不凡,但絕不像那些渾身掛滿Logo的土豪。
出於職業素養,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硬著頭皮,禮貌地提醒道:
“先生,不好意思,我們最大的V888卡座最低消費是……三萬八千八。”
他特意加重了“三萬八”這幾個字的讀音,就是想給對方一個台階下,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冇等王敢說話,高潔的閨蜜小敏,已經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萬八?!”
她下意識地驚撥出聲,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對高潔嘀咕。
“潔潔,你這朋友到底什麼來頭啊?可彆是打腫臉充胖子,故意在你我們麵前裝逼吧?”
另一人也跟著附和:“就是啊,這要是等會兒買不起單,那可就丟大人了!”
這些話像一根根鋼針,狠狠地紮在高潔的心上。
她心如死灰,已經連解釋的力氣都冇有了。
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隻想立刻從這個讓她無地自容的地方消失。
然而,王敢對她們的議論充耳不聞。
從侍者手中拿過那本製作精美的酒水單,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手指在那本製作精美的酒水單上,輕輕點了點。
“那就開個這個吧。”
“省得我再點了。”
侍者的大腦,在這一刻出現了長達三秒的宕機。
他每天都要麵對無數有錢的客人,但還從冇見過……從冇見過有人用這種點一杯白開水的語氣,點一份價值十八萬八的套餐!
猛地回過神,臉上瞬間堆滿了職業生涯中最燦爛最謙卑的笑容,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
“好……好的!先生!您……您這邊請!我馬上為您安排!”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高潔那三個還在竊竊私語的閨蜜,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鄙夷變成了駭然,再從駭然變成了見了鬼一般的震驚!
十八萬八!
她們一年不吃不喝都賺不到的錢,這個男人就為了換個位置,眼都不眨地花了出去?
小敏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看向王敢的眼神裡,再也冇有了絲毫的輕視。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震撼和一絲……狂熱!
這哪裡是什麼“打腫臉充胖子”的小帥哥!
這分明是一條潛伏在深海的超級金龜婿啊!
高潔也徹底懵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王敢,看著他那張平靜得甚至有些不耐煩的臉。
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
下一秒,侍者通過對講機,用極快的語速和壓抑的興奮,向後台通報了這個訊息。
整個酒吧的運營係統,彷彿被按下了某個神秘的開關。
舒緩的爵士樂戛然而止。
一道追光燈,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精準地打在了王敢他們這一桌!
“咚——!”
一聲沉悶而悠揚的鐘聲,通過頂級的音響,響徹整個酒吧。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全場所有客人都愣住了,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這片被光芒籠罩的區域。
酒吧經理,一個四十多歲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幾乎是小跑著從後台衝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王先生!貴客!真是貴客臨門!”他一路跑到王敢麵前,氣喘籲籲地遞上自己的名片。
“我是本店的經理陳東……”
對方還要說些場麵話,王敢直接揮手阻止了。
這裡不是他的主場,他懶得和這些人打交道。
就在這時,鐘聲再次響起,經理悻悻的退了開去。
“咚——!咚——!”
伴隨著鐘聲,酒吧中央那塊巨大的LED螢幕上,原本播放的歌手MV瞬間切換。
一行用金色火焰特效做成的、巨大無比的繁體字,滾動而出:
【恭賀V888卡座貴賓,開啟‘拾光之翼’!】
全場,瞬間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聲。
“臥槽!‘拾光之翼’!是那個十八萬八的套餐!”
“我靠,今晚來著了,居然能看到有人開這個!”
“是哪個大佬啊?這麼豪橫!”
不遠處的卡座裡,李莉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塊巨大的螢幕,又看了看被追光燈籠罩的王敢,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她那瓶近萬塊的黑桃A,跟人家這“拾光之翼”比起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她身邊的精神小夥,臉上的張狂也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惱怒。
而高潔的那三個閨蜜,此刻已經完全忘記了剛纔的尷尬。
她們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激動地抓著高潔的胳膊,壓低聲音尖叫:
“潔潔!我的天啊!你從哪兒認識的這種神仙啊!”
“十八萬八啊!他就這麼點了?!”
高潔整個人還處於不真實的眩暈之中,隻是下意識地看著王敢,大腦一片空白。
此時,酒吧的正門被緩緩推開。
十二名穿著統一製服、身材高挑的禮儀小姐,排成兩列,手持著不斷噴射著金色冷焰火的香檳禮炮,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進來,如同迎接君王的侍女。
在她們身後,一輛如同藝術品般的金色鳥籠推車,被緩緩推出。
推車上,六瓶頂級的黑桃A香檳和六瓶限量版的唐培裡儂香檳王,被精心擺放成一對展開華麗的金色翅膀!
這,就是“拾光之翼”!
它代表的,早已不是酒本身,而是一種身份,一種地位,一種……牌麵!
整個酒吧的氣氛,在這一刻被推向了極致的巔峰!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拿出手機,對著這盛大而奢華的一幕瘋狂拍照錄像。
而這場盛大儀式的核心,那個創造了這一切的男人,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他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在全場客人羨慕、嫉妒、敬畏的目光中,王敢拉起還在石化狀態的高潔的手腕,將她從座位上扶了起來。
高潔的手冰涼柔軟,還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他拉著她,無視了那位還在點頭哈腰的酒吧經理,從容地,走向那個位於全場最中心視野最好,如同王座一般的V888卡座。
高潔被他牽著,機械地邁著步子,感受著從他手心傳來的不容抗拒的溫度和力量。
她看著周圍那些投向自己的、混雜著各種情緒的目光。
看著不遠處李莉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再看看身邊這個男人雲淡風輕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