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匾會”外的私密走廊上,空氣彷彿凝固了。
濠江兩大博彩帝國的代表人物——金沙的公主伊薩貝拉·阿德爾森,與何家女王的頭馬林菲,就這樣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無聲地對峙著。
她們臉上都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眼神的交鋒,卻比任何刀光劍影都更加激烈。
而她們爭奪的中心,王敢,卻像是這場風暴中最悠閒的看客。
他甚至有閒心側過頭,對身旁緊張得手心冒汗的王琦低聲說了一句:
“你看,女人多的地方,戲就是多。”
王琦被他這句冇頭冇腦的話,逗得“撲哧”一聲險些笑場,原本緊張的心情也莫名地放鬆了下來。
王敢的這句調侃,不大不小。
恰好能讓對麵的兩位女士聽到。
林菲的笑容僵了一下,而伊薩貝拉的眉毛則微不可查地挑了挑。
‘這個內地的混蛋好囂張!’
終於,王敢似乎是厭倦了這種無聊的對峙。
他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氣場交鋒。
“行了,都彆吵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瞬間打破了僵局。
他看著眼前這兩位濠江最有權勢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我這裡,還有最後一筆‘娛樂費’,一千萬港幣。”
一千萬!
這個數字,讓林菲和伊薩貝拉的眼神同時一凝。
‘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兩女同時想到!
“這筆錢,我還是買德國7:1。”王敢的語氣平淡,“賠率,就按你們行內普遍的規矩,300倍來算。”
他環視了一圈兩人,然後緩緩地說道:
“你們兩家,誰能接,我就投誰。現在,給我個答案。”
王敢話說完,果然一下子冷場了。
倒不是投注的金額太過巨大!
雖然1千萬的單次投注很稀少很闊氣,但對於濠江每天數以億計、十億計的數額,隻能算是鳳毛麟角。
但,事情不能簡單的算。
數額不算大,但賠率太高了,乘一下水位就高了。
伊薩貝拉身旁的助理,一個精乾的白人男子,臉色瞬間變了。
他怕自己大小姐萬一衝動上了頭。
立刻快步走到伊薩貝拉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飛快地彙報道。
“小姐,不行!我們風控部門的評估結果,之前王先生投注的三百多萬,已經觸發了最高級彆的紅色預警。
如果我們再接下這一千萬,一旦…一旦那個萬億分之一的奇蹟發生,我們將麵臨超過三十億港幣的虧損!
這足以對我們本季度的財報造成毀滅性打擊,董事會不會同意的!”
伊薩貝拉冇有說話,但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而另一邊的林菲,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一千萬的對賭協議,賭一個幾乎不可能出現的比分。
可叁拾億的兌現可能。
哪怕機率隻有萬分之一。
這個責任,彆說是她,就算是她背後的何超靈小姐親臨,恐怕也需要召開緊急會議才能決定。
她根本冇有權力當場拍板。
看到兩人臉上那副精彩紛呈的表情,王敢笑了。
“怎麼?”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剛纔不還爭著搶著要做我的生意嗎?現在錢就擺在你們麵前,怎麼又不敢賺了?”
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蔑的歎息。
“給你們機會,也不中用啊。”
這番話,如同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伊薩貝拉和林菲的臉上。
她們都是各自領域裡說一不二的天之驕女,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伊薩貝拉的臉色瞬間冰冷了下來。
林菲則頂著巨大的壓力,她知道今天如果就這麼退縮了。
不僅她自己的臉麵,就連何超靈小姐的臉麵,也會被丟得一乾二淨。
主動上門挑釁,卻灰頭土臉的铩羽而歸。
這對何超靈的宅鬥是萬萬不利的。
林菲立刻退到一旁,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她輕易不敢打擾的號碼。
“小小姐…是的…情況是這樣的…”她用極快的語速,將現場的情況簡略地彙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似乎沉默了片刻。
幾分鐘後,林菲掛斷電話,臉上重新擠出笑容,但那笑容,卻顯得有些勉強和底氣不足。
她走到王敢麵前,姿態放得更低了,試探性地問道:“王先生,我們小小姐的意思是,非常歡迎您這樣的大客戶。
隻是…您看您的投注方案,能不能…稍微調整一下?比如,我們可以將賠率再提高一些,但是投注的內容……”
“調整?”
王敢再次嘲諷地打斷了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試圖在老虎嘴邊討價還價的傻瓜。
“看來,你們的誠意,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酒店的便簽紙,又從陸錚上衣口袋裡拔出一支萬寶龍鋼筆,在牆上“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他冇有再寫那個單一的7:1比分,而是寫下了一份更為複雜的、經過精密計算的投注組合——
其中包含了“德國隊淨勝三球以上”、“全場總進球數大於7.5”、“上半場德國隊領先且總進球數大於3.5”,以及“指定球員進球”等十幾種玩法。
這些玩法單獨看,賠率雖然冇有7:1那麼誇張,但如果組合在一起,其最終的潛在回報,同樣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這份組合的核心,依舊是那個指向一場大屠殺的結局。
他將便簽紙拍在走廊的裝飾檯麵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這是最終方案。”王敢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總投注額,五百萬港幣。我計算過如果全部命中,潛在收益八個億。
不知道,現在你們還敢不敢賭了?”
他冰冷的目光,從林菲和伊薩貝拉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兩家,誰能全接,我就投誰。現在,做出你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