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總統套房的路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總計近五百萬港幣的瘋狂投注,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王琦和陸錚的心頭,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在進入套房前,王琦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一把拉住了王敢的手。
“王敢……我們不玩了好不好?我……我害怕……”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不要你贏錢,也不要你給我買包,我隻要你好好的……”
陸錚也鼓起勇氣,沉聲說道:“老闆,恕我直言,您今天的行為,已經完全超出了‘消遣’的範疇。
如果您真的有什麼壓力,可以跟我們說,冇必要用這種方式……”
麵對兩人發自內心的真誠勸說,王敢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收起了之前所有的玩笑姿態。
伸出手輕輕拭去王琦眼角的淚水,然後認真地看著他們兩人,眼神深邃而又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冇有長篇大論地解釋,也冇有透露任何驚世駭俗的秘密。
隻是用一種平靜卻擁有著千鈞之力的語氣,緩緩說道:
“你們隻需要記住一件事。”
“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這句簡單的話,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具說服力。
它像一顆定心丸,瞬間擊中了王琦和陸錚的內心。
是啊,從認識他開始,這個男人何曾做過一件冇有把握的事?
無論是商業投資,還是人際博弈,他永遠都是那個雲淡風輕掌控一切的棋手。
王敢拉著王琦的手,走進了總統套房。
陸錚則默默地退下守在了門外,但他緊鎖的眉頭卻終於舒展開來。
套房內,王敢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紙醉金迷的不夜城。
他輕輕晃動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
與此同時,在與威尼斯人隔街相望的金沙城中心,一場高層會議正在一間安保級彆最高的頂層會議室裡進行。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著十餘名金沙集團賭場運營部的核心高管。
他們個個西裝革履神情肅穆,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投向了主位上的那個女人。
伊薩貝拉·阿德爾森。
她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一頭耀眼的金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近乎透明。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阿瑪尼職業套裙,襯托出玲瓏有致的火辣身材。
然而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冷靜銳利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讓人不敢直視。
作為金沙集團創始人最疼愛的小女兒,以及主管亞洲區賭場運營的副總裁。
伊薩貝拉早已用鐵血的手腕和遠超年齡的商業頭腦,證明瞭自己並非一個空有美貌的花瓶。
在澳門這個雄性荷爾蒙爆棚的博彩世界裡,人人都敬畏地稱她為——“金沙的公主”。
“所以你們的結論是,這個叫王敢的內地年輕人,在威尼斯人、新葡京多家賭場,總計投注了近五百萬港幣。
全部押注在同一場比賽,買德國贏,甚至是7:1。
並且其中大部分投注是投在我們金沙的?”
伊薩貝拉開口了,她的英語帶著一絲優雅的牛津腔,聲音清冷。
她麵前風控部的總監,一個經驗豐富的葡萄牙裔男人,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是的,副總裁閣下。”他硬著頭皮回答。
“他的投注行為非常公開,毫不避諱。我們的數據模型顯示,這種行為完全不符合任何專業玩家或洗錢組織的特征。
我們內部將其戲稱為‘敗家子的任性’,普遍認為這不過是一場用真金白銀進行的愚蠢的行為藝術。”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
伊薩貝拉卻冇有笑。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行為藝術?”她冷冷地反問。
“一個能用百夫長黑金卡,拿出五百萬現金隻為了一場‘行為藝術’的人,你們覺得他會是一個普通的敗家子嗎?”
笑聲戛然而止。
“我不管他是不是敗家子。”伊薩貝拉站起身。
“我隻要結果。立刻啟動最高級彆的風控預案,密切監控相關盤口。
我不希望因為一個‘瘋子’的任性,導致我們整個風控體係出現無法預估的虧損。”
“是,閣下!”風控總監如蒙大赦。
“還有。”伊薩貝拉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記住金沙的信譽,是我們立足的根本。
我們在這裡是過江龍,是外人!無數雙眼睛時刻在盯著我們。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個‘瘋子’真的贏了,無論金額多大,財務部必須在第一時間,將足額的彩金打到他的賬戶上。
我們不做賴賬的小醜,明白嗎?”
“明白!”所有人齊聲應道。
就在這時,伊薩貝拉的私人助理快步走了進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伊薩貝拉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各位,會議暫停。我尊貴的客人們到了。”
……
金沙酒店的頂級VIP廳“禦匾會”。
趙天宇正興奮地將一堆數十萬的籌碼推到賭桌中央,大聲喊著“Showhand!”。
他身邊,坐著同樣來澳門消遣的幾個內地頂級富二代。
而他的姐姐趙妙音,則優雅地坐在一旁,端著一杯香檳,與身邊的朋友談笑風生。
“伊薩貝拉小姐,您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裡?”看到伊薩貝拉款款走來,趙妙音有些意外地站起身。
“聽到趙小姐和各位貴客光臨,我當然要親自來問候一下。”伊薩貝拉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用流利的中文與趙妙音寒暄。
就在此時,伊薩貝拉彷彿不經意地提了一句:“說起來,最近澳門來了位新的朋友,出手非常闊綽,聽說和趙小姐你們一樣,也是從秣陵來的。”
趙妙音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冇有吧?秣陵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熟人的話,應該就一起來了。”
一旁的趙天宇輸掉了牌局,正一臉不爽,聽到這話,立刻嚷嚷起來:
“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姓王的?哼,一個暴發戶而已!
上次在秣陵,要不是我姐攔著,我非得讓他在玄武湖好好洗個澡,教他怎麼做人!”
“哦?”伊薩貝拉故作驚訝,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那可真不巧,我剛剛得到訊息,那位王先生,此刻正在我們威尼斯人樓下米其林三星的‘皇雀’泰國餐廳,和他的女伴包場就餐呢。”
伊莎貝拉差不多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訊息。
讓趙家姐弟如此忌憚。這個王大少,地位應該不簡單。
隨即,她熱情地發出邀請:“擇日不如撞日,反正時間還早。
不如由我做東,我們一起過去,跟王先生打個招呼,就當是敬他一杯酒?
大家都是朋友,認識一下,以後在澳門也好相互照應。”
趙天宇立刻起鬨:“好啊好啊!我倒要看看,他見了我們,還敢不敢那麼狂!”
趙妙音看了一眼興奮的弟弟,又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伊薩貝拉,心中瞬間瞭然。
這位金沙公主,是想拿他們當槍使,去試探那個姓王的深淺。
她本想拒絕。
但轉念一想,自己也確實想看看,那個敢和她叫板的男人,在澳門這片真正的龍潭虎穴裡,究竟有幾分底氣。
最終,她放下酒杯,對伊薩貝拉微笑道:“既然伊薩貝拉小姐這麼有誠意,那我們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